高啟寒目光再他摸過的毛衣上滯住了,好半晌才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好的。”


    從服裝店出來時間已經不早了,街邊的小吃店飄來了香。高啟寒早已饑腸轆轆,但他一向能忍,等最饑餓的時段過去就會好受些了。但現在他肚子卻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他臉上頓時一陣燒。


    楚斌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裏拿出手套戴上,“想吃什麽?”


    “我..都可以的,楚大哥你想吃什麽?”


    楚斌又看了他眼,沒再說話。


    幾分鍾後,他們在小吃街買了幾根烤狗場,在一家店裏打了頓火鍋。


    高啟寒看著菜單直心疼,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楚大哥,會不會太破費了。”


    楚斌正低著頭在發消息,聞言抬起頭瞥了他眼,“不會。”


    他突然想到什麽,笑了下,笑地有些痞, “這點錢你老板還是請的起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高啟寒對自己感到懊惱。


    楚斌繼續低頭看手機,“要點什麽,快一點。”


    “好的。”


    高啟寒自動把這句話理解成老板時間很寶貴,得速戰速決的意思。吃飯都麻溜地快不少。


    最後吃的一幹二淨。就差把火鍋底料燙都喝下去了。但他還是喝了好幾碗。


    楚斌一直看著他,等他吃好了就站起來,“走了。”


    夜深了風就大了,溫度也變得低。


    高啟寒看著暮色,他這頓飯吃的很飽,對楚斌也就溢了感激,很想自然地找點話題跟他說什麽。


    “那個…楚大哥,你怎麽把你男朋友送你的花扔了?”高啟寒抿了抿唇,忍不住問。


    他向來都是直言直語,心裏憋不住事,見楚斌轉過頭看來,趕緊多補充一句,“我…我上次麵試結束,跟朋友在對麵餐廳吃飯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看到一個抱著粉月季的男生來找你。”


    “他不是我男朋友。”楚斌打量他一會,眉頭揚了一下,


    “那是…?”高啟寒瞳孔瞪的大了,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就見楚斌迎著風,滿臉的不在乎, “炮友。”


    半晌無聲。


    “被嚇到了?”楚斌看了他一眼,


    “抱歉。”


    “沒…沒事。”高啟寒甩了下腦袋。


    楚斌又看了他一會,出聲道,“你很喜歡那束花?還是很喜歡月季?”


    “….我沒有。”高啟寒腦袋白了下。


    “那為什麽一直盯著人家阿姨手上的花看?”


    高啟寒滯住了,唇動了下,感到的隻有大腦白。


    最後自暴自棄地說,


    “我覺得眼熟,就多盯了會。”


    楚斌沒有再說話。


    迴到家。高啟寒就盯著這些買迴來的衣服發呆,很小心翼翼地把他們放在床上。


    他其實很舍不得穿。


    就想在家裏就跟寶貝一樣的放著,小心翼翼疊好,生怕皺了。


    提心吊膽地又怕被不知道哪裏竄出來的老鼠啃了,橫不得買個保險箱鎖起來。


    他盯著這些衣服基本上一晚上沒睡,第二天拿了一件毛衣小心翼翼地套好,吊牌都沒舍得剪,衣服也沒舍得洗。最後裹上了新的大衣。


    打算迴來的路上去買一個好一點的洗衣液,自己廉價的肥皂不配洗這些衣服。


    他穿著新衣服一來到辦公室。


    兩個成員剛好都在,看到他都呆滯了半晌,然後誇他帥,大變樣了。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誇自己帥,臉紅暈暈的,還被打趣可愛。臉頓時更紅了。


    他聽到還有來看畫的客人呢詢問這是誰,成員解釋,客人就感歎一聲,說不愧是楚大哥的助理,穿衣風格都變得那麽像了。


    高啟寒照例地迴自己辦公室。就迎麵撞上了楚斌。楚斌看到他頓了下,隨後唇勾了勾,“挺好看。”


    “謝謝楚大哥。”


    “嗯,現在有空嗎?”楚斌問他。


    “有的。”高啟寒點頭。


    “過來。”


    高啟寒跟著進了他的辦公室,就見辦公室有一大束月季,隻不是這次的是紅色的。


    他怔住神,就聽楚斌道,“幫我剪。”


    “啊?”他愣了愣。


    楚斌指了指旁邊的花瓶,“用剪刀把花修剪完插到花瓶裏麵,聽懂了嗎?”


    “聽懂了。”高啟寒有些僵的點頭。


    他從沒碰過那麽有高調的東西,對他而言最漂亮的花就是家鄉田地裏的野花,但他感覺現在變了。


    他生疏地處理著枝條,最後插進花瓶裏,又灌了半花瓶的水,最後抬起眼看向楚斌,像是在等待指示。


    楚斌:“右轉,擺置到你的辦公室。”


    高啟寒震驚至急,手裏捧著的一下就好像變成了燙手山芋,“這…別人送你的不太好吧?”


    “這是我買的。”楚斌盯著他。


    高啟寒不再說話。


    高啟寒不再說話。


    慢慢地他不知不覺發現了一件很詭異的事。


    那就是他會不知不覺地被楚斌吸引。


    楚斌畫畫的時候總是很認真。


    他有幸地見過幾次。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很帥。其實不然,是真的很帥,散著一股自內而外誘人魅力。布滿青筋的手捏著筆,是布滿張力的性感。


    高啟寒總是看一眼就不敢多看。而且感覺自己突然湧起的躁動和情緒都很怪。


    送粉紅月季的男生再也沒有來過店裏,他也沒有聽楚斌手機裏會傳出腳軟撒嬌地男音。


    漸漸地他開始跟隨楚斌出席各種大的藝術展,商業活動。跟資深畫家交談也會帶著他,他開始認識了很多大佬。人脈圈也變得廣。


    畫技也在變得慢慢熟練,進步。


    這一切一切都是楚斌的功勞。


    楚斌就是他的恩人。


    除夕夜那天。楚斌給工作室的每一個人都發了厚厚的紅包,然後問高啟寒年怎麽過。


    “我..我一個人過。過年迴去的車票太貴了,我…我也沒搶到。”


    “嗯,我也一個人過。要一起麽?”楚斌披上大衣,又戴好手套,問他。


    “好..好啊!”


    年是在楚斌家過的。楚斌家很幹淨也很整潔。


    他們一路上買了點食材,到家後楚斌就裹上圍裙,叼著煙讓他先做。


    在高啟寒震驚的眼裏進廚房燒火做飯,最後炒了幾碟花生米,開著酒瓶遞給高啟寒。


    高啟寒受驚若寵地接過。


    楚斌被他逗的笑了下,仰頭喝了口酒,“其實我們很像,你知道嗎?我在你身上看到我以前的影子。”


    高啟寒怔了下,眼中閃過錯愕,楚斌繼續道,“我家裏以前也窮,我爸酗酒,賭博,我媽學曆低,工廠打工,我從小就表現出很喜歡畫畫,我媽也不會說家裏窮,沒錢什麽的,就默默支持我,畫筆買不了貴的,就買最便宜的。直到那個人渣喝了酒迴來第一次家暴我媽。打我媽,後來把我媽打死了。”


    楚斌很輕地說,“那個人渣蹲了七年牢,一出來就又去酗酒,後來滑倒摔河裏淹死了。”


    說到這的時候他笑了,然後燃了根煙。高啟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被煙熏著了也看,


    “那玩意蹲牢之後我就一個人生活,一個人打工養自己,養夢想。所以我覺得我們在這一程度上還是像的。”


    高啟寒發不出什麽聲來,隻能,“嗯。”


    他倆碰了杯。


    “不要喜歡我。”楚斌突然出聲道。


    高啟寒一錯愕,“為什麽?”


    “因為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楚斌笑了一 下。


    他說愛一個人實在是太麻煩了,也太累了,他在最飽滿最該富有愛意的親情上都沒有感受到愛。隻有無窮無盡地黑暗絕望。靠著自己硬生生地爬出泥潭。


    他這輩子都想在世界上無牽無掛


    楚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別喜歡我。”


    “雖然我可能知道你也不會。”


    高啟寒握緊了酒杯沒說話,所以他會給他更多關照,就是因為他們在一定程度上相像,他看到了當年自己的影子想幫一把而已,並不是愛,是喜歡。


    高啟寒苦澀地笑了一下,咽了口酒,又很標準地笑了一下,“好的。”


    “楚大哥新年快樂。”他又倒了酒,舉杯要跟他敬酒。


    楚斌看了他一會,也拎起酒杯,“新年快樂。”


    “我希望你之後能高興,開心,健康。”高啟寒道,這祝福很樸素,但卻是發自內心的。


    楚斌又看了他一會,將酒全部咽下去,答道,“我會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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