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chief的談話不順利?”burke看了看垂頭喪氣走出病房的女孩,好看的挑起了唇角。

    cristina無力的點了點頭。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一個人的心意很難被別人改變。”burke清淺的歎了口氣,深邃的眸子望向走廊外的夕陽。

    cristina有些迷茫的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一時間感覺自己仿佛穿越迴了過去。那時她還是個小小的實習醫,而他則是自己崇拜又眷戀著的心髒外科主治。他總是高冷孤傲,習慣用不許上手術台來懲罰她的叛逆。她卻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越陷越深而不自覺。那時的她還相信自己能同時擁有事業和家庭,還會憧憬她和他的未來。甚至曾偷偷猜測兩人未來的孩子會是什麽模樣,是如她擁有一對炯眉,還是如他英俊而挺拔。

    那是與owen全然不同的感情。更年輕,更放縱,也更依賴。是的,她依賴著他,依賴到在妥協中一點點將自己失去。不同於與owen時的克製、獨立,她差點為了他失掉了夢想,成為elisgrey口中的“平常人”。

    “小丫頭,你發呆的樣子真的很可笑。”察覺到落在自己臉上灼熱的視線,burke迴轉頭,對上女孩藏著悲哀的眼眸。

    “你能不能先不要走。”cristina突然蹦出了這句未經過大腦的話。

    burke一楞,臉部線條不自覺繃緊。

    “我……我是說……”cristina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結巴了好一會,才終於擠出完整的句子。“我是說你能不能先別急著離開greysloanmemorial。我……我們幾個實習醫會努力想辦法,讓drwebber重新考慮接受你的手術。畢竟我們都非常尊重老主任,不希望他就這麽放棄。”

    burke端詳著女孩有些泛紅的蒼白麵孔。這孩子竟輕易的看透了他才萌發不久的去意。連bally和derek這樣的老朋友尚且不知,她卻先一步精準的把握住了自己的心思。到底是她於此有天賦,還是另有原因?

    burke有些不快的皺起了眉。但與其說是在氣這女孩,到不如說是在氣自己。他一向討厭被別人洞悉的感覺,可不知為什麽獨獨對她卻升不起半分厭惡。甚至還有種莫名的溫暖感襲上他的心頭。

    同上次葬禮一樣,她總能帶自己窒息般的感受,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胸口攪動。burke的眉頭鎖得更

    緊,嘴角抿成了一條筆直的線。他不需要也不允許有人讓自己體會到超乎理智外的情緒,尤其是在這個時刻……

    不過,也許,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他和她之間見麵的次數手指都數的出來,本質上講他們還屬於陌生人。更何況,目前最重要的是老主任的手術。

    “好吧,我會再耐心等待一段時間。”burke強迫自己放鬆了緊繃的肌肉,盡量輕鬆的迴答。“希望你們能給我個滿意的答複。”

    夜晚的醫院太過寂靜,靜得連風也隻敢匆匆停駐,留下遠空中月華的清冷便又無聲的離開。所有的生物在安詳與溫潤織就的夜幕裏,仿佛都漸漸沉入了睡眠……

    一陣細微的稀疏聲驀然打破了這無垠的寧靜,四個映照在地板上的模糊黑影,被走廊的燈光拉得老長,鬼鬼祟祟的不停晃動。

    “lenard,小聲點,你這麽走路是想把地板跺出個洞嗎?”

    一個悅耳的聲音壓低了怒斥。

    “penny,還是留神你的點滴瓶吧。”男子粗狂的音色,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譏,“聽它叮叮咣咣的響成那樣,金字塔裏的千年幹屍都快被吵得跳出棺材了!”

    “哼,敢嘲笑我!臭小子,死種馬!你信不信我一隻手也能打得你滿地找牙?”盡管刻意控製著聲量,音調裏仍透出遮不住的怒火。

    四隻眼睛立時如短兵交接的火力點,“呲呲”的碰撞在一起。

    “行了行了,我不過拜托你們這麽件小事,能不能少鬥兩句嘴,麻煩把它幹利落了再說。”不等兩人做出更進一步的肢體接觸,第三個聲音插了進來,天生的甜美裏裹著濃濃的無奈。

    互相仇視著的男女,各自狠狠“呸”了一聲,才彎了腰,重拾手裏的工作。一輛擔架車,四個實習醫,兩前兩後,躡手躡腳的繼續前行在無人的醫院走廊上。

    咣啷咣啷,車輪碾過磚縫的聲音是沉默的進程裏唯一的配樂。

    “嗯,fiona。”第四個男音猶猶豫豫地響起。“我覺得這實在不算是小事情,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半夜移動病人,明天住院醫們發現了會怎麽反應?”

    充當先鋒的消瘦背影停下了腳步,一個迴眸,隱約的月光下是張蒼白卻俏麗無倫的東方麵孔。

    “mark,我已經把我的計劃告訴過你了,如果你覺得不能接受,可以隨時退出。我是不會強迫你的。另外,你們兩個,penny,lenard。你

    們也一樣有權利離開。”

    低沉嬌美的聲音清晰地宣布,漂亮的臉龐上是赤果果的恐嚇。跟在她身後的金發美女和壯碩肌肉男,顯然已忘記不久前的心結,小心翼翼地對望了一眼,慎重的搖了搖頭。

    提出疑問的雀斑男孩頓時感到被孤立的威脅,漲紅了臉,連忙也拚命地晃起腦袋。

    “好。”女孩幹脆的揮揮手,表示到此為止。“既然沒有人要退出,那就繼續。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趕在drbally換班之前完成任務。”

    “能否麻煩你們和我解釋清楚,你們到底該死的要完成什麽任務?”

    女孩的“誓師動員”還沒有說完,走廊裏的燈光突然大亮,一個胖矮的身形ufo般浮現在四人麵前。

    “dr……drbally。”幾個小intern的舌頭都打起了結。

    黑人女醫生極度不悅的眯起了眼,圓圓的臉上布滿了讓人驚悚的怒氣。她上下打量著實習醫們哆哆嗦嗦的身體,以及那張藏也藏不住的碩大病床,陰雲密布的神色好像能打出閃電雷鳴。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打算偷醫院的公共財物。”她嚴厲的怒喝。

    四個小家夥紛紛縮了縮脖子,沒人有膽量在此刻,站出來直迎drbally的怒火。

    可老天爺仿佛生怕這場麵不夠混亂,病床上一堆被子裏,某個東西突然似乎若有若無的動了動。

    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變化,balley的表情從憤怒瞬間轉成不可置信。

    “你們……你們……居然是在偷運病人。你們瘋了嗎?”她本想尖叫,卻快速轉化成壓低了的聲音。“快說,床上的人是誰?”

    三雙眼睛不約而同,齊刷刷的聚焦上東方女孩,cristina哀歎了口氣,硬著頭皮,勉強出列。

    “drbally。”她盡量捋順了嗓子迴答。“病人是missmay,得了飲食障礙的那個。我們想把她轉到drwebber的隔壁。”

    “你是說webber的隔壁?”bally挑高了眉,抓住女孩話語裏那個熟悉的姓名。

    “沒錯。其實如果可以我們更希望把她安排到drwebber的病房裏。但醫院的規定不允許。”

    “將一個年輕女郎安排到webber的身邊,你們腦子裏在轉什麽肮髒的念頭?”

    bally毫不掩飾對女孩的

    厭惡,她甚至已開始盤算著怎麽利用這個機會把麵前這小身板整治的哭爹喊娘。停止手術三個月,不,應該讓她重新再過一遍實習期。算上昏迷前經曆的那次,這丫頭將很有希望成為greysloanmemorial幾十年來實習時間最長的醫生。

    看著bally陰晴不定的表情,cristina心裏一陣寒流襲過。不用猜就知道這個老早看自己不順眼的高年資主治絕對在絞盡腦汁想著對付自己。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哪裏還有退縮的餘地。

    “drbally。”cristina吞了口口水,濕潤了下幹澀的喉嚨。“我們,我們隻是想幫助drwebber重新鼓起勇氣,接受drburke的手術。”

    “哦?”bally的眼珠轉了轉,沒想到這個幾個小家夥是在為了webber的事情操心。如果這樣的話,雖然行為純屬胡鬧,但動機可以原諒。她想著,臉色不由得溫和了幾分。“為了webber?但你們覺得□□是個好主意?”

    “不,不……”cristina連忙一迭聲地否認。□□老主任?開玩笑,打死她都不敢有這個念頭。別說derek和bally這些高層領導不同意,elisgrey的鬼魂就會直接撥了她的皮。“我們從沒這麽想,我們隻是覺得missmay小姐的情緒很不穩定。如果drwebber能幫助盯著她一下,可能會……”

    “利用這位女士來激發webber的價值感?”bally的眸子裏閃過一道亮光。嗯,不錯的主意,這小丫頭還挺聰明嘛!當年老主任受了電擊不肯接受治療,自己用的就是差不多的招數。她聚焦視線,再看了看麵前這張白皙精致的麵孔,雖然還是洋溢著讓她厭惡的氣質,但多少不那麽討厭了。也許……自己可以允許他們胡鬧那麽一下下……畢竟死馬當活馬醫……

    “好了,我現在要去三層的護士站檢查工作,大概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這段時間裏我很可能不會經過這一層的走廊。如果有什麽事發生,我大概也不會知道。”她清了清嗓子,冷淡的宣布,一雙透著威嚴和精明的小眼睛猛地掃射過四個實習醫僵硬的身影。

    “我說的話,你們明白了嗎?”

    “哦?”四個小intern楞了幾秒,但很快琢磨過黑人主治醫話裏的含義。集體小雞啄米似的點著腦袋。

    “嗯,嗯,我們明白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實習醫生cristina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水瓶第二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水瓶第二星並收藏實習醫生cristina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