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有意的。”cristina低著頭,緊張的觀察著病床上失去了知覺的女子。她睡的安穩而深沉。但那蒼白的麵孔卻勾起cristina有關她溺水的記憶。mere,請別再讓我體驗即將失去你的恐懼。

    “我知道。其實都是我的錯。我早該提醒所有的人。”derek用手揉搓著眼角,沙啞的聲音裏溢滿了掩飾不住的疲憊。“提醒你們,不要在mere麵前提起yang的。”

    “為什麽?”坐在病床旁的bailey皺起眉。她本以為meredith的昏倒單純是因為太累了,或者還不習慣醫院的節奏。但聽derek的話,似乎另有隱情。

    derek以手遮麵,沉默了許久。

    “你必須告訴我們。否則你要我們怎麽去麵對meredith?怎麽和她交流病情?怎麽放心讓她上手術?”bailey嚴肅的打破他的沉默,“derek,請你坦白的說出事實,讓我通告董事會的其他成員,並酌情決定醫院的知情範圍。”

    derek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仿佛下了什麽重大決心似的猛地站起了身。他邊用手指輕輕撫摸過妻子的臉龐,好像在用這種方式征取著她的認同,邊終於低沉的開口。

    “mere,她忘掉了一些東西,在她接到yang的死訊後……我剛從華盛頓迴來時,她隻是很悲痛,雖然難過地甚至無法離開沙發。她整夜的哭泣,好幾次因為脫水暈倒,以至我無法安心的放她一個人在家。但她的神誌還算清醒,偶爾還能和我討論該如何處理yang的身後世,該在她的葬禮上邀請哪些人。可慢慢的……我發現她出了問題……我是指神經上的……”

    derek停頓了一會,用力眨了眨眼情,好像必須獲得某種力量才能繼續陳述下去。

    “她提到yang的時候所用的語態和語氣越來越怪,說起的事情在時間上也越來越靠前。從她離開greysloanmemorial,到george的葬禮,再到burke的逃婚……最後她的話題都隻在她們初識的實習醫階段。她口裏的yang不再是蘇黎世的心髒外科主管,甚至不再是greysloanmemorial的資深fellow,她隻記得她是個實習醫。我終於再也無法忍受,我害怕meredith是難過到發了瘋。於是,我問她,yang去了哪裏?她竟然迴答我,迴答我。”

    derek狠狠吞咽下一口口水。

    “她竟然迴答我,cristina當然在burke的公寓裏,他們剛決定同居。她還神秘的提醒我,cristina並沒有推掉她自己的房子,但她不想要burke知道。我……我真的嚇壞了……她的記憶居然退行到了十年前!”

    “我看著她的臉,我問她記得我們結婚了嗎?記得她身邊正牙牙學語的孩子是誰的嗎?她的臉卻越來越白,她的眼睛越來越迷惑,越來越混濁。我知道她混亂了,她腦子裏有關目前和過去的記憶徹底矛盾的攪在了一起。她無法承認cristina的死,所以她想要把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否認推翻。我不能,我不能讓她這樣,忘記我們是夫妻,忘記我們的孩子。我……”

    derek將臉再次埋入手掌中,嗡嗡的聲音從他指縫間漏出,好像壞掉了的發動機。

    “我直白的衝著她大吼,‘cristina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我從沒見過她的臉上出現過那種表情。絕望?震驚?痛苦?不,都混合在了一塊。她死死的盯著我,好像我是殺害了她至親的仇人。她的眼裏仿佛要滴出血來,我甚至懷疑她馬上就要撲過來掐住我的脖子。可……她卻失去知覺,她暈倒在地,足足躺了3天3夜。等她再醒來,她……她居然,完全忘記了yang曾經的所有的存在。”

    房間裏靜的如同夜晚的墳墓,令人窒息的空氣凝結成了冰塊,凍結住了每個人的身體,每個人的唿吸,每個人的心。

    “所以,所以她就這麽忘記了?”bailey僵硬的語調,努力打破沉默。

    derek用手揉搓著臉,狠狠的力道,仿佛要把上麵的皮膚都搓下來。

    “是的,忘記了。忘得非常徹底。甚至每次我試圖向她提起yang的時候,她都會像今天這樣突然就失去知覺。我猜她是無法承受yang的離去,所以才封閉了有關yang的記憶。因為那對她太痛苦了。”

    cristina站在探視窗外,無聲地觀察著病房裏的一對中年男女。女子顯然滿臉驚慌,四肢恐懼的亂晃。而男人則溫和的低著頭,在她耳邊持續的撫慰著什麽。他堅持不懈的把一本筆記本遞送到她手裏,直到她終於安靜下來開始閱讀。

    “那上麵記載了他們的一生。”warren低沉的歎息。“真難以想象他每天都要重複這樣做。”

    cristina沒有迴答,隻是無力的將頭靠上玻璃。mere忘記了她,忘記了她們之間曾有的一切。她想提醒她,向

    病房裏的丈夫一樣,用每個字,每句話,向她講述她們過去的點滴。她發瘋似的想要mere記得她,記得cristinayang。哪怕就算她依舊認不出眼前的自己。可是……她不能。

    窗裏的女人顫抖著手指撫摸過筆記本裏一張張照片。那裏麵該有他們初次的合影,穿著婚紗的幸福記錄,還有扶著孩子在院子裏學步的場景。她的表情漸漸平靜而甜蜜,他雙臂環過她的肩頭,眼神疲憊卻欣慰。

    至少,他還有機會告訴她,他們相識過,相戀過,相守過。他們的過去不是一片空白。而她……卻不能。她不能讓mere一次次的陷入昏厥,陷入痛苦。更何況即使找迴了那些記憶,也不過是把mere再次推入失去摯友的絕望深淵。也許,忘記是最好的選擇。

    “你的臉色白的嚇人。”warren仔細觀察著身邊的女孩。“還在為害meredith昏倒而自責。那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我隻是……”cristina停頓了一會,猛地抬起頭。“你覺得那是個好主意嗎?就讓drgrey丟掉那段有關dryang的記憶?”

    望著女孩亮晶晶的眸子,warren長歎了口氣,然後極緩慢的搖了搖頭。

    “我也沒有答案,fiona。這就像追趕一輛汽車。我們拚命追,因為車上有我們愛的人。但如果愛的人已經死去了呢?車上不過是她的屍體呢?你是希望追上看到屍體,還是希望永遠追下去,或者徹底忘記那輛車和車裏麵的人呢?”

    mark走進更衣室。不知是誰拉起了窗簾,整個室內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他跌跌撞撞的摸索到窗前,一把拉開那塊深紅色的布。

    “靠,mark。你以為你在幹嘛?”長凳上躺著的某個女孩,用胳膊擋著眼睛,憤怒的吼叫著。“你要刺瞎我嗎?”

    待mark看清那張蒼白秀麗的麵孔時,不僅吃了一驚。

    “fiona,你沒去上drshepherdesss的手術嗎?”

    “是drshepherd。”cristina不耐煩地糾正。“我今天沒興趣。”

    手術狂人居然對大腦損傷手術沒興趣,這真是太奇怪了。她甚至都沒出現在觀察室。虧自己還以為她另有什麽更精彩的安排。

    “你沒事吧?”mark推了推她懶洋洋的身體,“不舒服?發燒了?”

    “我好的很。”crist

    ina哼了一聲,使勁打開他的手指。“別趁機吃我豆腐。對了,關於搬到我那裏住的事情,你們考慮的怎麽樣了?告訴你,我可不能無限期的供你們猶豫。要是明天之前不給我答案,我就要在醫院範圍內公開征集室友了啊!”

    mark摸著被她打紅的手背,倒沒有生氣。隻是總覺得今天在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藏著某種特別的情緒。悲哀?寂寞?

    “fiona,你很孤獨是不是?”mark也不知為何,嘴裏竟冒出了這句話。壞了,又要被她暴打了。男孩可憐的後知後覺的懊惱著。

    可預期中的怒罵和拳頭沒有出現,女孩居然呆住了。好久,她才僵硬著脖子,調轉了頭。

    “或許吧。”她幾不可聞的喃喃。

    mark瞬間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向女孩。

    “好了,快說,你們到底要不要搬到我的房子裏!”女孩賭氣似的大吼著,仿佛在掩飾剛才不經意的脆弱。

    “大新聞,大新聞!”cristina沒有等到mark的迴答。更衣室的門便被penny“砰”的打開。

    “快,快去看看。mrsclinton醒了!而且,她的記憶,她的記憶恢複了!”

    金發美女興奮到了極點的宣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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