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太平洋通訊總部。


    寬闊的一號會議室裏安靜的落針可聞,幾十號人坐在長條橢圓會議桌兩旁,低頭順眼,大氣都不敢喘。


    坐在主位上的葉宗望一臉寒霜,突然,他用冰冷至極的眼神看向右手邊列坐的一個中年男子,不帶一絲感情的問道:“都知道了?我就一個問題,餘狐,你這個情報主管是幹什麽吃的?”


    被葉宗望點名的男子額頭冒出冷汗,用發緊的聲音迴道:“理事長,這事我們沒能事先探知,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身為主管的我難辭其咎,我…自請處分。”


    “認錯到是挺幹脆的嘛!想以退為進嗎?既然如此,你可以離開了!”


    餘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驚叫出聲:“理事長!我…”


    葉宗望冰冷的眼睛看著他,就像一隻饑餓的猛虎要擇人而噬,生生的壓下了他要解釋求饒的話語,隻道:“是!如您所願,理事長!”


    說完,餘狐起身離開的會議室。


    整個過程中,其餘人隻是這麽看著,無人敢出言反對。


    葉宗望掃視眾人一圈,咳了一聲,斥道:“一個個的都低著頭,像什麽話!”


    話音剛落,隻見眾人齊刷刷的抬起頭作認真正經狀。


    葉宗望抬高聲音,繼續說道:“大家已經都知道了,禦史台今天提出的訴狀目標直指我們。現在我們討論一下,該怎麽做才能幫助商務部勝訴。”


    …


    勤政殿,禦書房,珍的臉色同樣不太好。


    上午,珍特意沒有安排其它的事,而是一個人自行研讀大理寺送來的有關“三大案”的卷宗。不久之後,她將正式行使大理寺寺卿的職責參與審判,在此之前,她必需對案件有更清晰的認識。


    沒有想到的是,就這麽一小會兒,北辰宮外就又熱鬧起來。


    十一點過後,在太師的陪伴下,禦史大夫焦德玉在記者會結束之後,緊急來到北辰宮求見天子。


    直到這時,珍才知曉上午崔希逸的舉動。


    正禦史提出訴案!


    珍右手攥著一支黑色自動筆,筆頭朝下,一下一下的按著,一開一合間發出有規律的聲響,顯示出她此時心裏的憤怒。


    “焦大夫,孤記得,正禦史級的訴案事先需要大夫你以及天子的允準的吧?”珍美目泛光,直視著焦德玉:“我怎麽不記得我有簽過相關的授權書啊!”


    見此情境,太師範鏞正準備出言解釋,卻被焦德玉伸手阻止了。


    對於天子的態度,焦德玉早有準備,他恭敬的施了一禮之後,道:“迴陛下,此事是臣下有錯,但老臣的錯不在於未按章辦事,因為從程序上來說,崔正禦史的訴案是合法合規的。”


    聽完他的解釋,珍眉頭皺的更緊了,“怎麽迴事,說清楚!”


    “迴陛下,正禦史得到的授權在半年之內都是有效的…”


    “你是說,這是父親…”珍明白過來,內心的怒氣消減了不少,但看焦德玉的眼神還是沒有軟下來,“即使如此,大夫為什麽不早一點告知,非要到此時才來稟報,是怕孤不同意嗎?”


    “非也!”焦德玉搖搖頭,否認道:“隻是此事需要絕對保密,所以臣沒有在給陛下上的課上告知。然而隱瞞不報,有違臣下之道,還請陛下責罰!”


    範鏞聞言,站起來說道:“陛下!”


    珍卻一伸手示意太師不要插話,她放下自動筆,將額頭的發絲撩了撩,軟軟的說道:“責罰?大夫說笑了,孤還能因此就撤了你不成?”


    如果是古代君權至上的時代,光憑這一句話,焦德玉就得告老還鄉了。


    然而,以現在的政治規則,珍說了這句話意味著她沒有問罪的意思了。


    事實上,即使天子掌有禦史監察之權,是禦史大夫的頂上上司,但他也不能隨便解除一位禦史的職權的。


    “陛下!”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大夫盡快將卷宗送過來吧!總不能你們都開始訴訟程序了,孤卻一點內情也不知,孤也好看看你們為什麽要對他們下手。”


    焦德玉點頭道:“好的,陛下。”


    得到焦德玉肯定迴答之後,珍這才對範鏞說道:“太師,看來下午的三公教學得停一下了,孤得找你們參詳一下尚書台會怎麽應對此事。”


    “至於現在,請讓孤先休息一下吧!”


    範鏞和焦德玉對視一眼後,齊聲迴道:“是,那老臣先告辭了。”


    語畢,兩人一齊告退。


    珍背靠著椅子,閉目養神,眼皮底下眼球亂竄,說明她內心的起伏不定。


    這算什麽,才剛開始,內部先來將自己一軍嗎?


    這是要測試自己的肚量?還是要看自己能不能頂住尚書台的壓力?


    不管哪一個,這都是我臨考的第一題吧!


    …


    北辰宮寢宮,瑭百無聊賴的坐在凳子上搖晃著光潔的雙腿,看了看旁邊餐桌上豐盛的飯菜,直流口水。


    黎姬端上最後一道菜後,看到瑭那饑渴的目光,笑道:“公主,您別急,陛下馬上就過來了。”


    瑭收迴目光,有些羞赧,但是沒有辦法,誰讓她沒有吃早餐呢!


    現在的北辰宮,除了她姐姐珍之外,沒有一個人能管住她,所以這幾天她是如脫韁的野馬,自由自在,以至於幾次都睡到了日上三杆的時候。


    “黎姬姐,讓我先吃一點吧,我快餓死了。”


    “不行,陛下有吩咐,除非是在飯點的時候,否則不能給您吃的東西。”


    瑭聞言嘟起嘴,罵道:“臭姐姐,壞姐姐,不就是睡個懶覺嘛,至於這樣嗎?”


    “哦?這麽說我的好妹妹今天是又沒能吃到早飯,是嗎?”熟悉的聲音在瑭身後傳了進來。


    隨著聲音一同進來的是一身工作裝的珍,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妹妹,說道:“一迴來就聽到你在滿嘴胡話,說吧,你想我怎麽罰你?要不我再擬幾個題目讓你寫吧?”


    “啊?還罰?”瑭苦著臉說道:“姐,昨天我已經寫了好幾篇議論文了,能換個方法嗎?”


    “這樣不好嗎?你不是要考國子監嗎,他們的議論文要求可是很嚴的,你就當我是在給你透題了。”


    “姐…”


    “好了,就這樣。黎姬你也坐下來吃。”


    黎姬點頭答應,但卻沒有立馬坐下來,而是到另一邊的茶幾上拿了一個被拆開的包裹過來,對珍說到:“陛下,這是宮內廳的人送過來的,給您的。”


    “是什麽?誰的?”


    “是兩本書,看裏麵的留言,是給您的賀禮!”


    “書!??”這是珍的聲音。


    “賀禮?!”這是瑭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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