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思議了。


    以前他也相信氣運一說。


    隻是他認為想要成功,運氣隻是其中一點點因素,更多的是需要天賦和汗水。


    而現在,他覺得其實沒有努力好像也能成功。


    自家妹妹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修煉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三年。


    兩年多期間有一年蹉跎在武道之前,真正開啟修煉之路的時間隻有一年多。


    這一年多時間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論真正修煉的時間,恐怕隻有他兩三個月的樣子。


    結果他才武道第六境,她已經七境巔峰了。


    他能不能開出頂尖法體異象還不好說呢,她已經比別人最多的五個還要多出來一個。


    這人比人,得氣死人。


    不能比,不能比啊。


    想著想著,他忽然想起來一個事。


    奇怪?


    為什麽妹妹已經變得比他還強了,可為什麽每次他都下意識覺得她很弱呢?


    真是奇怪啊。


    思索片刻,他緩緩問道。


    “那你給我一個你當司長的理由。”


    他突然覺得讓妹妹當司長也不是不可以。


    七境巔峰的修為,哪怕再不懂戰鬥,收拾六境的武者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唯一要考慮的是性格問題。


    太單純了,容易被人算計。


    林妙芸抿嘴,仔細思考。


    片刻後,她給出自己認真想過的答案:“在燕京的時候,我見到不少人死在戰鬥餘波中,那真是慘不忍睹的場麵。”


    “他們就像人間的過客,死後沒有任何人記得。”


    “就像這次的那位一樣,我甚至連她叫什麽也不知道,死後魂歸天地,一無所剩,將來想要祭拜都不知道去何處祭拜。”


    “我想改變這個現狀。”


    “鎮武司本就容易傷亡,我想要大家都不死。我知道這很難,所以我希望哪怕他們死去,也會有人記得他們,他們的家人能在他們死後依舊吃得飽,穿得暖。”


    這些言語,就像一根根針戳在林凡的心頭上。


    簡單的話,令他震耳發聵。


    這世界上想做官的人很多,為民做官的少之又少。


    這是他第一次遇見想要改變他人命運而想做官的人。


    值得欣慰的是,這個善良的人是自己妹妹。


    他既高興,又無奈。


    他更希望林妙芸是為了她自己想當司長,那樣起碼說明她長大成熟了一些,懂得為自己思考。


    可這樣的她,才是他印象中那個善良的妹妹。


    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樣子。


    “你要知道你這個做法不亞於變法,想出來很難,做出來更難,會有無數人去阻攔你。”


    “可能在最初,你想幫助的那些人也會因不理解而唾棄你。”


    林妙芸嫣然一笑:“所以我才想當長安的司長。”


    “改變一國的難度太大,一郡的難度也很大,一縣就沒那麽難了。”


    “長安是我的封地,我改變一個鎮武司,不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內的事嗎?”


    林凡這才想起來,自家妹妹不僅僅是武道七境巔峰的大高手,更是長安的郡主。


    那這麽看來,將鎮武司司長交給林妙芸確實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


    這裏本來就是她的,她去改變,他人根本沒理由去插手涉足。


    想來想去,他發現給她最合適,他也沒什麽理由去拒絕。


    需要擔心的是性格單純問題。


    “那你不和我一起去古蘭郡了嗎?”


    林凡到底不舍她不在自己身邊。


    他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


    林妙芸抓住他的手,柔聲細語:“想!但是我更想給哥哥一個家。”


    “我留在這裏,把長安變成你的家怎麽樣?”


    “無論你在外麵過得好還是差,是榮華富貴還是落魄潦倒,這裏都是你的家,是你可以依靠的港灣。當你累了困了,走不動了,就迴來看一看,這裏有個一直等你的妹妹。”


    停頓了一下。


    她小臉皺成一團,糾結說道:“我希望你過得好,又希望你過得不好。”


    林凡挑了挑眉:“為什麽希望我過得不好呢?”


    林妙芸與他對視:“因為哥哥要是在外麵過得很好的話,就不會重新迴來長安這裏了。”


    隻有窮困潦倒的人,才會迴到港灣。


    意氣風發的人,都在他鄉高歌猛進。


    林凡沒有聽太明白,隻是反過來抓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安慰道:“不會的,無論什麽時候我都不會忘記你。”


    如果不是他這次去北境賣掉了自由之身,他肯定會留在長安,陪著她。


    現在他沒辦法,隻能繼續向上爬。


    林妙芸眨巴眼睛,試探性問道:“那我可以當長安鎮武司的司長了嗎?”


    既然依舊要苟在鎮武司,那為什麽不苟在一個大一點的鎮武司呢?


    大的,她掌控不了,朝廷也不會允許。


    那不如她自己建立一個規模超級大的鎮武司。


    在其他地方,鎮武司的人數規模不得超過三千武衛,除非是八境,才有特權。


    而在長安,哪怕她將鎮武司的人數擴充到一萬,兩萬,乃至十萬百萬人,從情理上,都沒有人有資格和有理由去指責她。


    畢竟長安本來就是她的。


    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甚至朝廷反而會高興。


    為什麽?


    原因很簡單。


    長安的所有人都是她的子民,連朝廷也無法調動。


    鎮武司直屬皇上,哪怕長安是她的,皇上也有資格染指長安鎮武司,甚至命令高過她。


    而她擴充長安鎮武司的做法,等同於她把原來獨屬於自己的子民變成了她和皇上都能調動的子民。


    當今皇上隻要腦子不抽,基本就不會阻止她。


    林凡沉吟片刻:“讓我今晚好好想想。”


    他有點拿不準主意。


    給竹蜻蜓和給林妙芸都可以,從很多方麵來看,給林妙芸最合適。


    就是她有一個最大的缺陷——性格善良,太單純了。


    讓她坐上高位,很容易被人算計。


    要是沒有這個缺陷的話,他現在就可以拍板決定把位置給她。


    “哎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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