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吳萊的性格,村中眾人全都清楚。


    這小子平日裏可是屬泥鰍的,最喜歡溜縫,平日裏哪有熱鬧就往哪鑽,像是今天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吳萊又豈能不到場?


    他越是逃避就越顯得他做賊心虛。


    樊亭不是傻子,他又豈能看不出這其中有問題?


    所以不論任憑吳萊怎麽說,他最終還是被陳彥拉到了這裏。


    而當吳萊看到那名老人的時候,他身體打了個寒顫,眼中明顯閃過了一絲驚詫,恐懼的神情。


    他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兩步,同時開口對陳彥說道:“大事不好,硬點子來了!”


    陳彥被他說的有些發懵,朝著人群中望了兩眼,卻隻看到了十幾名不起眼的衙役,與樊亭和那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那老人腿腳明顯不太靈便,上台階的時候還要兩名衙役左右攙扶。


    再加上這老人的身體太過瘦弱,兩名衙役一左一右將其架起,這老人便直接在半空中騰飛了起來。


    隻是的老人對於兩名衙役似乎不太放心,哪怕是身處半空當中,仍舊是手登腳刨,樣子十分滑稽。


    陳彥並未看出其中端倪,於是皺著眉頭對身旁的吳萊說道:“看你這大驚小怪的樣子,不過就是一群酒囊飯袋而已,哪有你說的什麽硬點子?”


    “你不知道,那個老頭就是硬點子!”


    吳萊伸手直指被兩名衙役架上台階的老頭:“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那老家夥應該是咱們縣裏的仵作,他之前可是破獲過不少大案。”


    “如今樊亭把他都給驚動了,這說明他肯定是要將此案徹查到底,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感覺咱倆這次可能是懸了,搞不好恐怕是要一起交代在這裏,可憐我這麽大的年紀,卻連門親事都沒許,這要是真到了九泉之下,我又哪有臉麵麵對我吳家的列祖列宗……”


    吳萊哭喪著臉一陣念叨,看得出來,他如今的確是有些亂了方寸。


    陳彥眼見著他被嚇成這副模樣,當即口中發出一聲冷哼:“你小子給我振作一點,區區一點小事就把你給嚇成這樣,我就不信這會是什麽硬點子,今天我還非要和他碰碰不可。”


    陳彥說至此處,一把將吳萊揪到自己身邊:“你隻管給我記住,咱們兩人的身後還有楊大人撐腰。”


    “你在淮陰縣內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他也同樣會給你解決的妥妥帖帖,畢竟那些賬簿如今還在我的手裏,他要是敢和咱們兩個炸刺,我就讓他全家陪葬!”


    陳彥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從他之前對於楊峰的威脅便能看出他對此事的決心。


    而聽完了他這番寬慰吳萊也終於冷靜下來,他深吸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同時開口對陳彥問道:“那要是真被那老東西看出什麽端倪怎麽辦?咱們總不能連他一起殺掉吧?”


    “放心吧,那現場隻有一把斧頭,又不是致命的兇器,我就不信他能從中發現什麽端倪不成。”


    “咱們兩個先跟著他們一起進去看看,千萬別被人看出你心虛,否則樊亭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陳彥原本是在人群外圍與吳萊交談,而就在他們兩人交談的同時,村中的眾多百姓已經湧進了樊家,都要跟隨著樊亭和仵作一探究竟。


    現場雖然有衙役維持秩序,可奈何人數實在太多,他們有心阻攔卻也攔不過來,甚至還被這群百姓一並給擠了進去。


    樊家院內如今亂哄哄的一片。


    樊亭扯著脖子狂吼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樊仁的娘子在一旁哭哭啼啼,看著眼前的亂象,不知如何是好。


    那老仵作見此情景,吳萊長歎了口氣:“現場怕是控製不住了,咱們還是先把死者的死因調查清楚,其他的到時再另議吧!”


    這些衙役雖然爭不過百姓,但他們卻也著實有些韌勁。


    他們強攔在門口,不許任何百姓闖入案發現場。


    不過吳萊和陳彥卻像是兩隻見縫就鑽的泥鰍,在人群裏四處亂竄,竟然真被他們擠到了後院門口。


    此時那老仵作正蹲在椅子前檢驗著樊仁身上的傷口。


    樊仁昨晚雖然死的突然,但他至死都並未表現出任何恐懼,反而顯得十分淡然。


    這一點倒是讓陳彥和吳萊感覺頗為驚訝,本以為他就隻是一個貪官汙吏,平日裏不過是仗著大哥的名號在外麵胡作非為。


    可是就他昨天這副坦然的表現來看,此人絕非他二人所想象的那般怯懦。


    對於生死,他似乎早就已經看的開脫!


    尤其是他臨死之時選擇將那些賬簿全都交給陳彥,這更是讓他萬萬不曾想到。


    看來他似乎早就已經做好了可能會死在楊峰手裏的準備,他之所以要將那些賬簿放在自己的臥房,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將這些賬簿公諸於世。


    他怕是致死都在怨恨楊峰食言。


    未曾將他和他大哥提拔到一個更高的位置!


    那五座先是檢查了一下,現場隨即轉頭對一旁的樊亭說道:“現場頗為淩亂,想來應該是死者死前與兇手發生了械鬥。”


    “死者身上共有兩處傷口,一處在後腰,另一處在前胸。”


    “死者腰部的傷口並不算深,想來應該是殺人者背後偷襲,並提前被死者察覺防備。”


    “死者在腰部中刀之後喪失了戰鬥能力,坐在了椅子上,並被殺人者再補一刀,直接斃命,如此便是整套殺人流程!”


    經過這老仵作的一番巧妙分析,樊仁之死被他剖析的分毫不差。


    樊亭聞聽此言,當即急切的對老仵作問道:“老人家,既然您能分析出我弟弟究竟是因何而死,那您能否分辨出我弟弟究竟是死於何人之手?”


    “我弟弟如今正值壯年,大好的青春就此荒廢,我樊家絕不能就此善罷甘休,我一定要揪出這個兇手,為我弟弟報仇!”


    老仵作看了一眼樊仁心髒上的傷口:“這創口深且整齊,乃是一刀斃命,並未讓死者承受太大的痛苦。”


    “根據兇器和兇手所選擇的位置來看,想來此人應該是個用刀高手,乃是慣犯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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