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隨著一聲清脆的劍鳴響徹雲霄,仿佛整個天地都為之震顫起來。


    隻見軒轅劍雖未出鞘,卻有無窮無盡的赤紅劍影如火山噴發般源源不斷地迸射而出。


    這些劍影如同靈動的火龍,在空中盤旋交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站在原地的李令歌,衣袂飄飄,鼓蕩如風。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突然間閃過一抹耀眼的紅光,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神劍製裁!”


    在這一刹那間,蒼穹傾覆,血光漫天。


    一襲白袍被一層濃稠得化不開的血紅光芒所徹底籠罩,仿佛一尊從地獄深處降臨世間的殺神,散發著讓人膽寒的凜冽殺意。


    一直與李令歌對峙的魔須拓,其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


    因為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撲麵而來的恐怖威壓,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體內奔騰流淌的血液竟然好似在一瞬間被凍結成冰,那種刺骨的寒意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個角落,直透心底。


    這種恐懼並非源自雙方實力上的差距,而是源於李令歌身上那股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滔天殺氣。


    麵對如此駭人的場景,魔須拓強自鎮定心神,色厲內荏地怒喝道。


    “虛張聲勢!”


    隨著他的怒吼聲響起,其身後手臂虛影肌肉虯結,朝著李令歌砸落。


    拳影帶起陣陣唿嘯風聲,仿佛要將李令歌撕裂粉碎。


    “給本帝拔劍!”


    魔須拓的聲音震耳欲聾,迴蕩在這片空間之中。


    哪怕是麵對最強的他,李令歌依舊不曾拔劍,這讓他感覺自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蔑視。


    然而,沒等那巨大的拳影落下,隻見魔須拓腳下的地麵忽然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從中噴湧而出熊熊燃燒的烈焰。


    這些烈焰迅速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直徑數十丈的火焰光陣。


    刹那間,無數道淩厲至極的劍氣從四麵八方唿嘯而來,在魔須拓的周身編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雷鳴之聲。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一柄通體血紅巨型光劍正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威,如同一顆墜落的星辰般從天而降。


    血紅光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狠狠地朝著魔須拓的頭頂砸落下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見識到神劍製裁的威力。


    當那股長虹貫日般的強大劍意洶湧而來時,魔須拓隻覺得心頭一陣駭然。


    這劍意仿佛來自九霄之上,帶著無盡的威壓和毀滅之力。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雙臂擎天,妄圖托住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隻見他雙掌上騰起一團黑色霧氣,迎向那道璀璨奪目的光劍。


    然而,就在兩者觸碰的那一刹那,隻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轟”!


    那巨大的手臂虛影竟然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驟然崩碎開來,化為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六條巨大的手臂虛影,竟然無法抵擋一瞬。


    狂暴至極的氣浪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四周席卷而去,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攪動得劇烈扭曲起來,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漩渦。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魔須拓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座沉重無比的大山壓住了一般,仿佛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盡管如此,魔須拓依然咬緊牙關苦苦支撐著。


    可是,那股自天空降下的巨大力量實在太過恐怖,他的雙膝開始不由自主地彎曲起來。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就像一顆炮彈一樣,被那血色神劍的劍光狠狠砸進了地麵之中。


    刹那間,大地顫抖,塵土飛揚。


    地麵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大坑,而魔須拓則深陷其中,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一聲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在眾人耳旁。


    魔須拓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骨骼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斷裂,那種鑽心刺骨的疼痛讓他幾近昏厥。


    他拚命想要掙紮起身,但那血色神劍卻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死死地釘在他的身上。


    不僅如此,劍身還在源源不斷地釋放出淩厲無匹的劍氣,將他的身體肆意切割著。


    在那血色神劍的肆虐之下,魔須拓徹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轟!


    血色神劍瞬間貫穿了他的身軀,滾滾魔氣從傷口處噴湧而出,與周圍的血腥之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


    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好似時間都凝固住了一般。


    周圍靜得可怕,隻剩下那一道道粗重而急促的唿吸聲,彼伏地迴蕩在這片空間之中。


    在無數雙充滿著震怖與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之下,魔須拓如遭重擊般雙膝跪地,口中狂嘔鮮血濺落在冰冷的地麵之上。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當中,落針可聞。


    十萬魔族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他們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他們究竟看到了什麽?


    魔族最為年輕的大帝,在李令歌的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要知道,他可是魔族年輕一輩之中令人談之色變的存在,哪怕是麵對稱帝數萬年的大帝也不落下風。


    然而麵對李令歌時,竟如此脆弱不堪一擊。


    目睹此景,李家眾人亦是震驚得瞠目結舌,甚至都忘記了唿吸。


    “僅僅隻是一劍!老祖竟然隻用了一劍就將這不可一世的魔帝擊敗了!”


    “是啊,實在是太強大了……難道這便是老祖的實力嗎?”


    “天下何人配白衣,唯我老祖李令歌!”


    上官有容美眸微微閃爍,不知道為何,她的心緒竟然有了一絲波動。


    她本以為李令歌必死無疑,卻沒想到那一襲白衣都未曾拔劍。


    方才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劍,實則蘊含著無盡的威力,已然快要觸及仙法之境。


    “好一招神劍製裁。”


    ……


    空間震蕩,仿佛要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一般。


    伴隨著這股強烈的震蕩,一道道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如洶湧澎湃的海浪般向著魔界席卷而來。


    魔訶樂那原本平靜的麵容瞬間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難道……我兒已經和李令歌交上手了?!”


    想到此處,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深知李令歌的可怕,千叮萬囑魔須拓隻需布陣,絕對不可輕易與之正麵交鋒。


    然而此刻,這突如其來的能量波動卻讓他的一顆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團濃鬱的黑色魔氣如同幽靈一般悄然出現在魔訶樂的身旁,並緩緩凝聚成一道嬌軀。


    欲都魔帝身姿婀娜,曲線曼妙,比虞天尊還要更勝三分。


    “年輕氣盛啊,剛剛踏入大帝境,自然想要和那位傳說之中的人族第一大帝過兩招。”


    魔訶樂的臉色陰沉如水,他猛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地掃向身後那片虛無的空間。


    “還請諸位速速隨我前往帝關!”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空間頓時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緊接著,數道身影撕裂空間,留下一連串長長的殘影。


    大帝一念之間便能夠跨越千萬裏,對於他們來說隻是須臾之間的事。


    ……


    魔須拓麵目猙獰,雙眼布滿血絲,他雙手死死地撐住大地,試圖抬起頭顱。


    “不可能,絕不可能,本帝怎麽可能會輸!”


    被譽為魔族最年輕的大帝,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失敗。


    一個年老體衰的大帝怎麽可能將他一招擊敗?


    甚至,對方都沒有拔劍!


    就在此時,一襲白袍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宛如仙人降世。


    下一刻,李令歌抬腳重重地踩在了魔須拓的肩頭之上。


    隻聽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


    砰!


    魔須拓的額頭如同被鐵錘猛擊一般,狠狠地撞擊在了堅硬的地麵之上。


    刹那間,塵土飛揚而起,形成了一陣小小的塵暴。


    魔須拓口中噴出的粗氣,則猶如狂風一般吹散了四周的塵埃。


    此刻的魔須拓已然毫無還手之力,他那原本充滿力量的雙臂緊貼著地麵,布滿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鮮血正不斷從這些傷口中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李令歌先是瞥了虞天尊一眼,淡然問道。


    “平時他就這麽勇敢嗎?”


    虞天尊嬌軀微顫,眼神之中滿是畏懼。


    她竟然妄想魔須拓能夠擊敗李令歌,自己是多麽可笑。


    十萬年前那一襲白衣無敵,十萬年後依舊無敵。


    ‘李天帝還是那麽強。’


    李令歌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腳下狼狽不堪的魔須拓,眼神冷漠至極,就好似在看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跟本帝拚,你有這個實力嗎?”


    眼前這一幕,讓魔族一眾邪魔個個麵目猙獰,心中倍感屈辱!


    魔族最年輕的大帝,眾目睽睽之下像螻蟻一般被踩在地上。


    魔須拓以不堪一擊的潰敗,讓所有魔族都被李令歌狠狠地將臉麵踩在地上!


    “李令歌……本帝定要親手將你碎屍萬段!”


    聽到李令歌那般輕蔑之言,魔須拓麵色猙獰扭曲到了極點,嘴裏發出一陣瘋狂而又淒厲的怒吼聲。


    奇恥大辱啊!


    魔須拓隻覺得怒火自心底熊熊燃起,瞬間便席卷全身,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殆盡一般。


    他的五髒六腑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著,痛苦不堪。


    生而為魔,他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魔須拓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原本還算英俊的臉龐,此時因為極度的憤怒已經變得猙獰可怖。


    此刻,魔須拓對李令歌可謂是恨之入骨,如果目光能夠殺人,恐怕李令歌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哢嚓!


    李令歌將重心移至魔須拓肩頭,瞬間將他的肩膀踩碎。


    “你連死在本帝手中的資格都沒有。”


    此話一出,猶如九天驚雷炸裂於眾人耳畔,瞬間將那原本如死水般沉寂的空氣徹底引爆開來!


    十萬邪魔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魔族最年輕的大帝,連死在他手中的資格都沒有!


    要知道,魔須拓可是魔族之中最為年輕的大帝啊!


    可如今,竟然有人敢口出狂言,聲稱這位魔族大帝就連死在其手中的資格都不配擁有!


    這是何其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話!


    然而,這番話從李令歌的口中說出時,竟讓人覺得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你不能殺我!”魔須拓的心中終於升起了一絲恐懼,“家父魔訶樂!”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試圖搬出自己的父親震懾李令歌。


    “你若敢殺我,家父定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虞天尊額頭滿是黑線,這話他怎麽敢說得出口啊?


    別說魔訶樂不在,就算是在這也不敢對李令歌口出如此狂言。


    身為魔訶樂的屬下,她可是親眼看到這位魔帝在李令歌麵前數次狼狽逃竄。


    李令歌抬起腿,腳掌懸停在魔須拓的頭頂,仿佛下一刻便要一腳將他的腦袋踩爆。


    “你在威脅本帝?”


    “住腳!”


    就在李令歌即將落腳之時,天空之中傳來魔訶樂一聲暴喝。


    空間微微波動,一尊尊魔帝出現在魔域上空。


    望著被踩在地上的魔須拓,魔訶樂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望著眼前一幕,欲都魔帝美眸略微蹙了蹙。


    她雖然猜到了魔須拓有可能不是李令歌的對手,但敗得如此淒慘,卻遠遠超乎她的預料。


    雖然魔須拓剛剛成帝,但其陣法上路的造詣連她都要自愧不如。


    從兩人交手,到他們趕到帝關不過幾個唿吸的功夫。


    魔須拓甚至都沒有堅持到他們趕到帝關,就被李令歌踩在了地上。


    餘光瞥見魔訶樂,魔須拓的眼眸之中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


    “救我,父親救我!”


    李令歌收迴腿,略微抬眸看向天空之中的魔訶樂。


    “你在教本帝做事?”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軒轅劍猛地刺下。


    見李令歌收迴腿,魔須拓還以為對方怕了他的父親。


    然而還沒等得意浮現在他的臉龐上,下一刻,一股濃烈的殺意瞬間籠罩其全身。


    他後背一緊還沒有反應過來,軒轅劍便已經戳爆了他的腦袋。


    砰!


    鮮血四濺,染紅了李令歌的白袍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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