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溫婉寧尖叫一聲,吃痛縮迴手,握在手裏的刀子也應聲落地。


    溫言見狀,立刻拔腿就跑,朝著巷子口有光亮的地方狂奔。


    心髒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衝破喉嚨。


    就在她以為自己已經逃出生天的時候,一個黑影從暗處竄了出來,速度驚人,迅速地拉近了與她的距離。


    “臭娘們!還想跑?”粗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濃濃的惡意。


    溫言驚恐地迴頭,發現沈哲文正一臉陰鷙地追趕著她。


    他就知道溫婉寧那個蠢女人成不了事,關鍵時刻還得自己親自出馬。


    溫言拚命地往前跑,跌跌撞撞,不斷迴頭張望,沈哲文與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像一隻兇猛的野獸在追捕獵物。


    “別跑了!你跑不掉的!”沈哲文看著不斷縮短的距離,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勝券在握,“乖乖跟老子迴去,還能少受點苦!”


    溫言清楚自己落到他們手裏會是什麽下場,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加快速度。


    “謝鬆寒那瘸子不能給你的,老子能給你!何必跟著他受苦呢?”沈哲文一邊追,一邊用汙穢不堪的言語挑釁著。


    溫言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隻是拚命地跑,跑得更快,再快一點。


    “小賤人,我看你還能跑到哪兒去!”


    溫言心裏一陣絕望。


    重生一世,難道還是逃不過這個惡魔的魔掌嗎?


    老天爺,你是在玩我嗎?


    就在溫言快要放棄的時候,一道刺眼的光柱突然照射過來,將三人定格在原地。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溫言和沈哲文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怎麽迴事?”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巷口響起。


    溫言費力地睜開眼睛,朦朧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著輪椅朝著她過來。


    是謝鬆寒!


    在這一刻,謝鬆寒的身影仿佛天神下凡,驅散了她所有的恐懼。


    “溫言,你怎麽在這?他們是誰?”謝鬆寒走到溫言麵前。


    溫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躲到謝鬆寒身後,急促地說:“溫婉寧和沈哲文要害我!”


    沈哲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興致,他眯著眼睛看著謝鬆寒,語氣輕蔑:“喲,這不是謝大少爺嗎?怎麽不在家裏享福,跑到這髒兮兮的小巷子裏來幹什麽?”


    這時,溫婉寧也追了上來,眼中閃過嫉妒。


    “鬆寒哥。”溫婉寧楚楚可憐地叫了一聲,想要上前,卻被謝鬆寒冰冷的眼神製止了。


    “你們想幹什麽?”謝鬆寒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將溫言護在身後,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沈哲文和溫婉寧。


    即使他對溫言還有疑慮,但溫言畢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動的。


    溫婉寧還想說什麽,卻被謝鬆寒打斷:“滾!”


    他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即使腿腳不便,也讓人不敢小覷。


    沈哲文卻眼神兇狠,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想走?沒那麽容易!謝鬆寒,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從兜裏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刀尖直指謝鬆寒的心口。


    那一瞬間,溫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謝鬆寒眸光一凜,迅速側身躲過,同時一拳狠狠地砸在沈哲文的鼻梁上。


    “就憑你?”


    沈哲文捂著鼻子,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他怒吼一聲,再次撲向謝鬆寒。


    謝鬆寒雖然腿腳不便,但上半身的力量依然驚人,他牢牢地鉗製住沈哲文的胳膊,不讓他靠近溫言。


    如果謝鬆寒的雙腿已經完全康複,沈哲文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但現在他隻能依靠上半身的力量,行動受到了很大的限製。


    溫婉寧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原本隻想讓沈哲文教訓一下溫言,出口惡氣,可現在沈哲文竟然對謝鬆寒動了刀子!


    要是沈哲文真的被謝鬆寒抓住,那她也脫不了幹係。


    “瘋子!都是瘋子!”溫婉寧低聲咒罵了一句,趁著兩人打鬥的空隙,悄悄溜到一個黑暗的角落裏躲了起來。


    溫言的心揪成了一團,她知道謝鬆寒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沈哲文是亡命之徒,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她焦急地環顧四周,希望能找到什麽可以幫助謝鬆寒的東西。


    就在這時,沈哲文一個閃身,狠狠地踢在謝鬆寒還沒有完全恢複的腿上。


    謝鬆寒悶哼一聲。


    溫言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謝鬆寒的腿被傷到了。


    “謝鬆寒!”溫言驚唿一聲,再也顧不得其他,她抄起路邊的一塊碎磚頭,朝著沈哲文的後背砸了過去。


    “啊。”


    沈哲文慘叫。


    謝鬆寒趁著沈哲文重心不穩,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狠狠地壓在地上。


    溫言見狀,顧不得多想,抄起旁邊住戶放在門口的鐵鍬,高高舉起,用力朝著沈哲文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


    她從未經曆過這樣的場麵,手上不知輕重,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用盡了,最後癱軟地跌坐在地上,鐵鍬也脫手而出,發出一聲刺耳的ng!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溫言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沈哲文,腦子裏一片空白,隻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謝鬆寒強忍著腿上的劇痛,仔細檢查了一下沈哲文的傷勢。


    又伸手探了探沈哲文的鼻息,摸了摸他的頸動脈,發現地上並沒有血跡,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隻是暈過去了。你力氣這麽小,怎麽可能打死人?”他彎腰將癱坐在地上的溫言拽了起來。


    溫言此刻渾身無力,隻能依靠在謝鬆寒身上。


    溫香軟玉貼近,謝鬆寒隻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但他很快便壓下了這絲異樣的感覺。


    “他真的沒死嗎?我殺人了?”溫言淚如雨下,聲音顫抖著,緊緊抓住謝鬆寒的衣袖,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謝鬆寒看著她嚇成這樣,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生硬卻帶著一絲安慰:“真的沒事,隻是暈過去了,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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