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情要留在後麵,以後用得著的地方自然有很多。


    於是他很是謙卑的拱手行了禮,然後才說。


    “今日冒昧前來向夫人獻此玻璃鏡,也是小人一片恭順之心,沒有什麽想求夫人的,既然已經夫人收下禮物,就算是我的心意到了,不敢再多叨擾夫人,就此告辭。”


    說完之後,他把帶來的那些胭脂水粉和點心也一並留下,便轉身離開了縣衙後院。


    等到侯野走了之後,劉氏自言自語的說,


    “此人看似隻是一個小攤販商人,但實際上卻是如此,心有城府,必定不是一般人物,讓姥爺結交一下倒也不是壞事。”


    等到侯野迴到家裏之後,沈朱柒早就已經在此等待多時了。


    張鐵牛先行一步迴來,自然是把事情事無巨細的全都給說了一遍,而且還添油加醋繪聲繪色的。


    雖然沈朱柒對於這些事情將信將疑,但是就算張鐵牛的話不可信,那數百兩銀子的銀票就在自己手裏攥著,那可是實打實的。


    等到侯野迴來,沈朱柒走到他的麵前,有些嬌羞的說。


    “官人迴來了,沒想到,前些日子官人發明的這個玻璃鏡竟然如此的厲害,隻不過是稍微一出手就賣了數百兩的銀子官人可真是大乾之大才人。”


    侯野卻是微微的搖了搖頭,隨後便說了一句。


    “在這亂世之中無非是求個自保而已,哪裏有什麽大財之說,我看你也是,不必如此的恭維與我,咱們是夫妻,我能賺錢,也免得你每日再去給別人漿洗衣物,你看看你的手都泡的有些發紅了,以後斷然不許再出去幹一些粗活了。”


    沈朱柒瞬間就紅了眼眶,眼淚也就這樣如斷線珍珠般滴了下來。


    “奴家生於這亂世之中,也是身世如同飄萍,若不是官人,哪裏有如今安穩日子,恐怕早就已經被賣到那青樓之中了。”


    侯野微微一笑,隨後便說。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既然是夫妻一場,那便是前世的緣分,既然如此,那沒什麽可多說的,你我隻因珍惜而已。”


    說完之後,侯野就把外麵的張鐵牛給叫了進來吩咐道。


    “鐵牛啊,你去外麵買一些好酒好菜,今天晚上咱們兄弟倆好好的喝上一場。”


    張鐵牛看著侯野,有了錢也不忘拉扯自己,連忙表態說。


    “侯哥,你就說吧,以後讓俺怎麽幹俺就怎麽幹,俺是一個粗莽漢子,別的沒有就有一膀子力氣,隻要是您不嫌棄俺,俺以後就是您的人了。”


    侯野微微的點了點頭,他來到這大乾以後,繼承了前身記憶。


    才知道無論是什麽人,都隻想著利用自己,唯有這個看似憨憨的張鐵牛才是真拿自己當成哥哥來對待。


    如此的真誠,恐怕在其他人身上再也很難得到了。


    就為如此,自己也要好好的拉這個兄弟一把,現在既然自己有能賺錢的能力,那麽自然是苟富貴勿相忘。


    想到此處,侯野便過去拍了一下張鐵牛的肩膀,隨後才說。


    “好了,什麽都不用多說了,以後隻要是有哥哥我一口吃的,便少不了你的一口,快去買酒飯吧,今天咱們好好的喝幾杯。”


    不久之後,張鐵牛就把一桌好酒好菜給布置的滿滿當當,兄弟兩人也是推杯換盞。


    而身為侯野妻子的沈朱柒,在旁邊為兩人溫酒。


    看著這終於有了一個家的樣子,她自然也是高興不已。


    張鐵牛端起酒杯來說。


    “哥哥如今這般的能掙錢,雖然是個好事,卻是容易招惹麻煩,我看咱們是不是要搬離這敦城,去別處躲躲。”


    張鐵牛一向是一個特別有些不走腦子的人,如今能想到這一層,侯野倒是頗為欣慰,於是笑著說。


    “看來我鐵牛兄弟,也會思考問題了這讓為兄高興的很,不過你要知道,這大乾到處都不太平,就算是咱們離開敦城,隻怕別處也沒有能夠好到哪裏去。”


    這時張鐵牛也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以他的那個眼界,也就能夠想到剛才說的那些,再多考慮問題也就為難他了。


    侯野隻是抿了口酒,然後才笑了笑說。


    “這都不是任何值得考慮的問題,你隻管放心,鏡子的事兒隻不過是個開胃菜,以後我還會發明更多的東西,到時候咱們也會賺更多的錢,至於如何在敦城立足,我心中自有打算,你不必擔憂,隻管好好跟著我幹就行。”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鐵牛也就不再多想什麽了,對於侯野他是有足夠信任的。


    “哥哥既然這麽說,一定是已經胸有成竹了,那我就不多說什麽,還是那話,您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這膀子力氣全都是您的。”


    侯野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就開始又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張鐵牛便起身告辭。


    “侯哥,現在時間也有些晚了,我先迴去了,不好太過於打擾你和嫂子休息,等明天我再過來,接下來有啥事兒你再吩咐我辦就行了。”


    沈朱柒在旁邊看著,覺得張鐵牛這家夥看起來有些憨憨的,沒想到還挺看事。


    等到張鐵牛離開之後,沈朱柒把這桌上的殘羹剩飯都收拾了下去,又把碗筷全都刷好,這才對侯野說。


    “相公,天色也已經有些晚了,咱們是不是該就寢了,奴家自從嫁給相公也有些時日了,若是不侍奉枕席,也違背了為人婦之道。”


    這話說出來之後,她的臉色也是有些微紅。


    雖然說名義上她早就已經是侯野的妻子,但是實際上,兩個人之間到現在也沒有在一個房間裏就寢。


    之前的時候,她總是覺得是不是侯野有什麽暗疾,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也並非如此。


    於是,她今天這樣說,其實也是一種試探。


    如果說侯野不是身體上有什麽暗疾的話,要是再拒絕,隻怕就是看不上她或者其他的原因了。


    侯野也不是什麽柳下惠之流的人物,之前沒有和沈朱柒同屋就寢,也隻是因為太過窮酸,隻顧生計而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裂土封王,從市井潑皮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醉風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醉風螺並收藏裂土封王,從市井潑皮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