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淩海手裏握著一團黑氣出現在演武場旁邊。


    曹淵抱著雙膝坐在台下,看著林七夜和韓教官打得有來有迴。


    雖然剛才出了點小插曲,但經過這兩天訓練的新兵還是能夠很快進入狀態。


    “林七夜,下來。


    曹淵,你上去。”


    淩海開口打斷了正上頭的韓栗和林七夜。


    他邁開腿,跨過一眾新兵頭頂,將視線黏在林七夜身上的曹淵拽了起來。


    同時,不動聲色地將漆黑如墨的神力灌注到曹淵體內。


    公羊拙體內有淩海的一道永世不散的青帝神力,庫蘇恩的精神汙染,永遠都不能侵擾其神魂半分。


    被打斷的林七夜看到是淩海,倒沒有多說什麽,對著韓教官點頭示意,坐到了百裏胖胖身邊。


    而聽到淩海聲音的曹淵渾身一震,想要逃,但自己的後脖領子被這個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死死攥在手心裏。


    “淩教官,雖然我很感謝你之前將我的理智喚迴。


    但是您也看到了,我一旦碰到刀,就會失去理智。


    我實在是不願意屢次麻煩你。”


    曹淵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淩海將曹淵的動作,以及其他新兵恐懼的神色看在眼裏,不管三七二十一,右手一把扯斷曹淵的右臂。


    溫熱的鮮血灑了隔壁新兵滿頭滿臉。


    那人隻顫抖著身子,死死捂住嘴,生怕引起淩海的注意。


    左手順勢把這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像扔廢紙團子一樣,撇到了韓栗腳下。


    林七夜:果然如此!


    眾新兵:又來了是吧?


    曹淵: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要到哪裏去?


    韓栗:不是哥們!


    公羊拙:前輩還是一如既往的粗暴啊……


    在遠處觀望的其他教官:能輕點嗎?這是守夜人未來的花朵啊!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啊!


    打自閉了還得請心理醫生!


    還處在懵逼中的曹淵隻聽得噗通一聲,腦子一陣昏沉。


    再一抬頭,映入眼簾的就是韓栗那驚恐無助的表情。


    這小子剛才舉著冒著黑色火焰的刀,見人就砍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如果可以的話,他實在是不願意和這個毛頭小子切磋。


    然而當然視線觸及到台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淩海時,頓時發現曹淵這小子秀色可餐。


    看曹源就像看自己親兒子一樣。


    淩海隨意從旁邊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柄木刀,塞進了曹淵的斷手中。


    隨後身形一閃,原地青光散去之後,站在演武台上,仍舊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曹淵,赫然發現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複如初。


    手中還握著自己一直避如蛇蠍的刀。


    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之後,他頓時睜大了雙眼。


    台下台上的新兵和教官也全都屏氣凝神。


    早就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百裏胖胖手伸進懷裏,握著封禁之卷的手微微有些冒汗。


    一向把誰都不放在眼裏的沈青竹,唿吸不知不覺間加速。


    隻有林七夜氣定神閑。


    淩海既然敢讓曹淵握刀,必然有他的原因。


    別人或許沒發現,他可清楚地看見淩海接觸到曹淵的時候,手心中有一團躍動的黑氣。


    或許這就是淩海敢讓曹淵握刀的關鍵。


    台上的曹淵剛要將手中的刀丟掉,猛然發現自己的意識並沒有陷入黑暗之中。


    “我……我沒變化?”


    曹淵胸腔劇烈起伏,緊盯著自己右手的雙眼之中,充斥著濃濃的不敢置信。


    這麽多年了!


    他終於擺脫了這詛咒!


    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曹淵抬起頭,一大顆一大顆的淚珠從眼眶之中滑落。


    他左手覆在右手上,骨節分明的手青筋暴起,雙臂因為興奮而不自覺地發抖。


    韓栗眉頭一皺,暗道不妙。


    他想跑,但是頂著台下兩百多雙眨巴眨巴的眼睛,實在是不知道要跑到哪裏。


    “教官,我們來切磋切磋吧?”


    隨著話音落下的,還有曹淵如猛虎般高高躍起的身影。


    韓栗一咬牙,一跺腳,一提褲子,拎著刀就和曹淵纏鬥在一起。


    一時間,木刀交接的沉悶聲響徹整個演武台。


    一直惴惴不安的韓栗這才發現,失去了黑王斬滅的加持,曹淵的刀術竟然在新兵的平均水平之下。


    自己現在虐他,如吃飯喝水。


    如此想著,他嘴角就不自覺浮現出一抹輕蔑的龍王笑。


    公羊拙看在眼裏,嘿呦一聲,主神巔峰的實力爆發。


    原本有些力不從心的曹淵,頓時感覺到自己盞境的精神力盡數迴歸。


    自己的精神力,竟然無視鎮墟碑迴來了!


    而且,自己依舊神智清明!


    一直沉默寡言的他,頓時大吼一聲,一改攻勢,“教官!得罪了!”


    哢嚓——


    木刀斷裂。


    曹淵單手持刀,木刀的刀刃懸停在韓栗脖頸五厘米處。


    而韓栗咽了口唾沫,瞳孔驟然緊縮。


    剛才發生了什麽?


    這小子怎麽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一身的牛勁!


    淩海將曹淵的變化看在眼裏,輕咳一聲。


    心念融入公羊拙的神識當中。


    “遵守規則,林七夜體內有多少精神力,你就給曹淵留多少。”


    藏身在曹淵靈魂深處的公羊拙微微頷首。


    精神力如潮水般來,精神力如潮水般去。


    曹淵一時間沒有適應體內精神力的劇烈變化,握著刀的手一個不穩。


    在交戰過程中變得滿目瘡痍的木刀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而韓栗瞅準這個機會,開始在兩百多名新生麵前挽尊。


    “看看看!


    你們都看到了吧?


    這就是用刀毫無章法的下場!


    戰場上,絕對不能讓刀脫離自己的控製範圍之內!


    敵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取你性命的機會!


    就像這樣!”


    韓栗在空中挽了個粗糙的刀花,半截斷刀橫在曹淵脖子前。


    “如果我是曹淵的敵人,如果我手裏是把真家夥,那他小子現在就該人頭落地了!


    所以,你們一定要跟我好好學!


    不然,真等到了戰場上,有你們哭的時候!”


    ……


    匆匆吃完午飯。


    淩海睡醒迴籠覺的時候,新兵已經全數到了津南山內部。


    整個守夜人新兵集訓營裏,除了一些保衛科和後勤部的人,空無一物。


    淩海眯著眼,沐浴著陽光的身影陷入虛實之間。


    隨著耀眼的青光充斥著整座別墅。


    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集訓營中。


    津南山一處空曠的平台上。


    袁罡負手而立,麵色威嚴。


    而洪教官掃視了一眼鬥誌洶湧的新兵之後,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很有精神!


    接下來,我們要開始進行極限訓練!


    看到我身後這一片……”


    “慢著!”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的山路上傳來。


    包括袁罡在內的所有教官和新生渾身一震。


    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新兵,仿佛遇見了自己的未來,雙眼之中充斥著恐懼的淚水。


    身為兵痞的他們,從來沒想到自己有如此狼狽的一天。


    而上一秒還在宣布訓練規則的洪教官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祖宗怎麽來得這麽快啊!


    好歹等他宣布完規則,等新兵們全部進山之後再來搗亂啊!


    這一刻,他無比心疼自己,也心疼這239名新兵。


    “老袁,出來不叫我,不夠意思啊!


    再怎麽說,我也算是一名教官啊,對不對!”


    淩海從身後冒出了頭,拍了拍袁罡的肩膀,嚇得他渾身一顫,那種感覺像是被一條毒蛇纏住了自己的手腳。


    偏偏自己還得對他笑臉相迎。


    “這不是看淩教官你太辛苦了,讓你好好休息一下嗎。”


    袁罡


    淩海轉過頭,像餓狼一樣掃視一眼麵前抖如篩糠的新兵。


    “不知道剛才洪教官跟你們說了多少。


    現在,遊戲規則改了。


    我們來玩捉迷藏。


    鬼,是我,和我的森蚺。


    森蚺是誰,曹淵小同誌應該告訴過你們了。


    被森蚺抓到,算你們幸運,因為他會把你們一口吞進腹中,瞬間消化成渣渣。


    被我抓到,算你們倒黴。


    男的被抓到,施以亂彈琴,女的被抓到,施以琵琶刑。


    放心,在行刑前,我會讓專人給你們打興奮劑。


    這樣才能保證你們不會被痛暈,才能讓你們知道身為弱者的痛苦。


    給你們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後,我和森蚺進山,開始獵殺。


    獵殺一共持續三個小時。


    現在,逃命去吧!”


    話音落下,有些知道亂彈琴和琵琶刑的新兵,早就撒丫子跑進了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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