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是沒有必要因著趕時間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二來,是君未黎有些受不了。


    停下來休息的眾人,圍著火堆,沉默地吃著幹糧。君未黎努力將口中硬硬的餅子咽下去,皺了皺眉頭,倒不是難吃,就是真的有些噎人。


    但她看著其他人,均是麵不改色的,自己便也不好說什麽。隻是心裏盤算著,日後有時間了,一定要研究研究既好吃又可以長途保存的食物。


    \"小姐,你可以把餅子在水裏泡一泡,雖然味道不是很好,但確實咬起來更輕鬆一些。\"


    葉子看著君未黎皺眉的樣子,給出了建議。


    \"嗯,明天再說,今天我也吃飽了,早些休息,明天早些趕路!\"


    \"是!\"


    葉子答應了一聲,就和墨塵去商量守夜的人了。


    君未黎將身上的大髦脫下來,半鋪半蓋,倒也合適。


    她不像其他人,有內力禦寒,她必須靠物理。


    躺下後,偷偷摸了摸大腿內側,火辣辣地疼,她今天趁著去解手的時候,看了一眼,一片黑青,有些地方還滲出了血絲。


    好在,她帶的藥夠齊全,偷偷給自己抹了點藥,雖然抹完藥之後,是需要晾幹再穿衣服的,但聊勝於無。


    看著天邊那個月牙邊和滿天星子,君未黎有些委屈,又有些難過。


    她好久沒受過這種罪了。不僅有些埋怨起墨鈺殤來,埋怨的同時,又有些想他,或者說,很想很想。


    滿天繁星閃爍,月亮也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她不知道海東青是否已經將她帶著人出發的消息傳遞到了墨鈺殤手上。


    如果墨鈺殤已經收到了消息,他會不會生氣。


    還有很多,比如:墨鈺殤的身體這幾天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有沒有用內力。


    君未黎想著想著,不由得睡著了,在夢裏,她夢到自己帶著墨鈺殤迴了現代,那個是自己主場的地方。以至於早上睜開眼睛時,嘴角還掛著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笑容。


    墨鈺殤一行人竭盡全力地趕路,到了這日,距離玉良城不到百十公裏,他們本打算一鼓作氣到達玉良城,再進行休整。


    聽到海東青的聲音時,墨鈺殤立馬急急停住。馬兒相應地發出一聲驚唿,隨後停下來,踢踏著馬蹄,身後跟著的人,也順勢停了下來。


    好在他們的馬都是萬裏挑一,且都是身經百戰的老馬了,此刻見領頭馬停了下來,都乖乖地停著,也不叫喚。


    墨鈺殤聽到海東青的鳴叫,在高興的同時又有些緊張。


    但麵上端的是一片風平浪靜,身後跟著的手下,也適應了自家主子這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態度。隻是熟悉他的人,就會發現,他心裏的不安。


    這封信來的很突然,明明上一封信也才過去三天多的時間,但他畢竟不在君未黎身邊,全心全意趕路時,沒有空閑去想其他的事情,對於君未黎的擔心,似乎也沒有那麽多。


    但隻要停下來,他就會不受控製地想到君未黎,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有沒有瘦,會不會還有不長眼的人往她跟前湊。


    而這次的信,讓他的高興之餘更是擔心。


    以至於他拿到海東青腿上的字條時,就略有些遲疑,隻是沒人發現罷了。


    字條上的字,是君未黎用她那個所謂的\"圓珠筆\"寫的,字跡很小,但很長。


    墨鈺殤看下來,總結的中心思想就是:墨鈺殤,為了不悔本姑娘神醫的招牌,本姑娘已經想方設法,將幾味必需的藥材早齊了,打算出發去玉良城找你。


    本姑娘不想替你收屍,所以,你要是有什麽事情,不要怪本姑娘無情。


    墨鈺殤將這份看著很短,實則也很短的字條來來去去讀了幾遍,手指不自覺地摸著有些凹凸不平的紙張,心裏既無奈又緊張。


    但更多的是心疼。明明這不是她的責任,也可以在寨子裏等著他迴去。


    不管君未黎的話,說的多囂張,多像玩笑話,其中都是對他滿滿的擔心。


    墨鈺殤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將紙條小心疊好,放在心口的位置,將\"閱後即焚\"這四個字忽略了個徹底。


    如果……如果這門親事,能退掉就好了!


    墨鈺殤不由自主地想到。


    屬下們眼觀鼻耳觀心,心裏已經炸開了煙花,但麵上是一派的熟視無睹。


    墨鈺殤看著眼前灰蒙蒙的天,恐怕又會下雨。


    而且,就前幾日從他收到的線報來看,玉良城的戰事似乎有些吃緊。


    或許是他們專挑小路,日夜兼程,這一路過來,完全沒有聽到有關戰事的消息。甚至,也從未見過逃亡的百姓。


    他心裏有些懷疑,但無論如何,都得去了玉良城才知道。


    墨鈺殤顧不上耽擱太久,但還是盡可能地多寫了幾個字。


    \"一切安好,勿憂。來時路上,保重,一切以自身為重!\"


    墨鈺殤看著海東青盤旋幾圈離去。眸子裏才恢複了平靜。


    \"出發!\"


    一聲令下,人們繼續往前。


    掌櫃的看著韓君哲,將昨日裏他與君未黎幾人的對話,又與韓君哲重複了一遍。


    韓君哲不知道信沒信,反正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麽變化。但背在身後的手攥緊了手裏的笛子,白玉的笛子,在幾人沒看到的地方,隱隱出現了幾道裂痕。可能隻要稍微地注入一點兒內力,就會四分五裂。


    掌櫃的看著韓君哲的臉色,不知為何,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雖然這個人,臉上黑一塊兒白一塊兒,頭發還隱隱透出一股烤焦的味道。


    但他卻著實不敢有什麽其他的舉動。昨日裏跟那幾個人訴說的時候,他確實是心存死誌的,但這個時候,可能過了當時的那個心境了,他覺得還是活著更好。


    \"這件事情,我自會查清,如果你所說皆為真,我自會為你們討迴公道。\"


    掌櫃的幾人對視一眼,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討迴公道\"是什麽樣的討迴公道。


    但也不敢問,隻能道謝。


    悅來客棧是沒法住人了,韓君哲目送著掌櫃的幾人離去,眼睛眯了眯,隨後給手下傳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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