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另一邊在狙擊點上的成才,任務開始後就沒有和隊長單獨說一句話,心中隱隱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被任務衝淡。他敏感地了解到他的隊長和他的戰友們已經完全信任他了,他們信任彼此就像是信任自己一樣,所以他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他要為自己的戰友們劃上一道“生命的防線”,他手中的狙擊槍要保護他的戰友們。任務開始後,他就一直聽從隊長的命令,在狙擊點上保持靜默,一方麵要掩護他的戰友們,另一方麵更是戰場上防止漏網之魚溜走。


    沒一會兒傾盆大雨瓢潑而下,雨水順著帽簷從他畫著迷彩細膩的麵頰滑落,落入脖頸處消失於衣領,成才抿著兩隻梨渦趴在f點,思緒開始飄散,無數次的狙擊手訓練,使得他訓練了一身“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本領,眼睛注意著四麵八方可能突襲的子彈,思想卻飄散開來:


    他想著這次任務,想著隊長他們的行動;


    他想等到這次任務結束就給爹打個電話,如果可以就休假一段時間,好久沒有迴家了,不知道爹的身體怎麽樣了;


    他想,要給連長寫封信了,那個總是叫他“孬兵”,卻從來沒有放棄過他的像父親一樣的連長;


    他想著自己從軍列上來到軍營,從見到連長見到那些“龐然大物”坦克車開始,就想在軍營裏轟轟烈烈得一輩子,隻是自己當時太年輕走錯了路,現在所幸又重新贏得戰友們的信任和包容;


    ……


    成才聽著袁朗的命令,聽著他和鋤頭的嬉鬧聲,心裏無比踏實,他想象著隊長無辜的眼神,想象著隊長下達命令時泰然自若的樣子,想象著他的隊長,這個一槍打掉他信心,給了他生命中一記重拳,卻又在後來大度的給了他第二次機會的隊長,嘴角不由得漾起微笑,兩個梨渦就這麽一晃一晃的,跟過來的鋤頭不由得看呆了……好大一會兒,迴過神來的鋤頭,戳了戳成才臉頰的梨渦,笑著說“花花你真不愧是我的‘後宮之首’啊,你這傾國傾城的容貌放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啊!”“鋤頭啊,你能不能有點正形啊,我們出任務呢?”成才抿著嘴說道。


    他們依偎在一起,等待著任務完成,等待著他們的戰友們,等待著將至的黎明……


    耳麥裏傳來隊長鎮定自若的命令,所有人都撤出,他和隊長那麽像,他了解他的隊長,無非就是把最危險的任務留給自己,他要一個人去完成這個可能要同歸於盡的任務。成才有一瞬間的慌亂,他感覺得茫然無措,他知道他的隊長,那個他已經決定用一生去追隨的隊長,可能再也迴不來了。他的隊長不是對他的戰友們說“以後要常相守了,常相守是個考驗,隨時隨地,一生”嘛?怎麽還總是習慣性的把危險留給自己……


    “不,我,我要去見他,哪怕是最後一麵,我不相信,他那麽狡黠聰慧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一樣的人會死”,成才內心咆哮著,腳下也加快了步伐,好似要去參加奧運會一樣,由快走到快跑,隻是跑著跑著,幾十米之外,好似向天空發射了煙花一般,瞬間照亮了黑夜,照亮他慘白的臉,他知道他的隊長完成了任務,他也知道他的隊長可能遺失在了這片無際的林海中,他知道他的隊長對他嚴苛對他殘忍,但是他的隊長隻能是袁朗,他決定要追隨的人隻能是袁朗,他什麽也聽不見了,聽不見戰友們“此起彼伏”地呐喊聲,聽不見隨著奔跑自己唿吸逐漸急促的聲音,聽不見自己心髒“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好似世界變成了隻剩下他一個人,終於跑到了建築前。


    隻是,怎麽迴事呢?為什麽有一抹衝天的亮光呢?他已經無法有效思考了,他的隊長還在地下呢?他怎麽可能讓隊長一個人在地下呢,他向著亮光處猛然一躍,伴隨著戰友們地唿喊“成才,快迴來!”“成小花!”“……”倏地,他感覺到一陣眩暈,他看不到戰友們焦急的神,他聽不到戰友們急切地唿喊聲,就這樣,一瞬間世界變得寂靜,他卻越來越眩暈,終於,他重重地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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