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風,像是不知疲倦的旅人,終日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大地上穿梭。在袁朗的悉心帶領下,曾經散漫無序、被視作“流放地”的草原五班,早已脫胎換骨,步入正軌。訓練場上,戰士們口號響亮,步伐整齊劃一,一招一式盡顯軍人的剛毅與果敢;營房內,物品擺放得井井有條,窗明幾淨,處處洋溢著積極向上的氣息。五班的蛻變,猶如一顆璀璨的新星,引起了上級領導的高度關注,表揚與讚譽紛至遝來。


    這一日,陽光格外明媚,給草原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袁朗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後,像往常一樣,撥通了連長的電話,準備匯報近期五班的工作情況。電話那頭,連長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有力,認真聆聽著袁朗的匯報,時不時給予肯定和鼓勵。匯報結束後,袁朗正準備掛斷電話,連長卻突然吞吞吐吐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和無奈:“袁朗啊,有件事……我和指導員想跟你說一下。”


    袁朗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輕聲問道:“連長,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指導員接過了電話,聲音略顯低沉:“袁朗,是這樣的,你以前的班長史今,他……他要退伍了。”


    聽到這個消息,袁朗的身體猛地一震,手中的電話差點滑落。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史今班長的模樣。那是一張堅毅而又溫暖的臉龐,總是帶著鼓勵的笑容,在他剛入伍時,手把手地教他各種技能,在他遇到困難時,給予他最堅定的支持和幫助。史今班長,就像他軍旅生涯中的一盞明燈,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指導員,這……這怎麽可能?史今班長怎麽會退伍呢?”袁朗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哽咽。指導員歎了口氣,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史今班長服役時間到了,而且他這些年在部隊裏落下了不少傷病,身體狀況大不如前。組織上經過慎重考慮,批準了他的退伍申請。”


    袁朗默默地聽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想起了史今班長在訓練場上的身影,為了讓他們這些新兵能夠盡快成長,史今班長總是以身作則,不顧自己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地示範動作。他想起了史今班長在生活中對他的關心和照顧,在他生病時,守在他的床邊,為他端水送藥。那些曾經的點點滴滴,如同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迴放。


    “袁朗,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請假去送送史今班長。他對你們大家都很重要,他也一定很想在離開之前見你一麵。”指導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袁朗的思緒。袁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說道:“指導員,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去的。”


    掛斷電話後,袁朗獨自一人來到了草原上。他靜靜地坐在草地上,望著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史今班長的退伍,意味著一個時代的結束。那些曾經一起奮鬥、一起拚搏的日子,將永遠成為過去。但他也明白,史今班長的精神,將永遠留在他的心中,激勵著他不斷前行。


    迴到營房後,袁朗迅速向排長請假。排長得知情況後,毫不猶豫地批準了他的申請。袁朗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踏上了前往史今班長所在部隊的征程。一路上,他的心情無比沉重,心中充滿了對史今班長的思念和不舍。


    經過漫長的旅途,袁朗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秋風瑟瑟,裹挾著絲絲涼意,無情地吹過鋼七連的營區,將泛黃的樹葉吹得沙沙作響。袁朗身著筆挺的軍裝,肩章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他邁著沉穩的步伐,神色莊重地朝著鋼七連的大門走去。曾經,這裏是他揮灑熱血與青春的地方,承載著他無數的迴憶與夢想,如今故地重遊,他的心中滿是感慨與期待。


    然而,當袁朗剛走到鋼七連門口,便被一名年輕的哨兵攔住了去路。哨兵身姿挺拔,眼神中透著警惕與銳利,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袁朗一番,當意識到眼前這人正是那個第一個從七連跳槽的兵時,原本嚴肅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不屑,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沒有絲毫的好臉色。


    “站住!”哨兵的聲音冰冷而堅定,“請出示你的證件,說明來意。”


    袁朗微微一怔,隨即禮貌地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證件,遞了過去,說道:“我是袁朗,紅三連草原五班的兵,之前也是鋼七連的兵,這次迴來是有事找連長。”


    哨兵接過證件,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然後冷哼一聲,將證件扔迴給袁朗,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原來是你啊,七連可好久沒見你這號人物了。怎麽,現在想起迴七連了?當初走得那麽幹脆,現在又迴來幹什麽?”


    袁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心中湧起一陣苦澀。他知道,當初自己離開鋼七連的決定,在連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也讓很多戰友對他產生了不滿。但他,他隻是想要在更廣闊的天地裏,追尋自己的夢想,提升自己的能力。


    “我知道當初我的離開讓大家很失望,”袁朗深吸一口氣,誠懇地說道,“但我離開七連並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更好地鍛煉自己。這些時間,我一直在努力,也取得了一些成績。現在,我迴來是想彌補我曾經的遺憾。”


    哨兵撇了撇嘴,顯然並不相信袁朗的話:“哼,說得倒是好聽。你以為幾句漂亮話就能彌補你當初的過錯嗎?你知道你走後,大家有多傷心嗎?連長和指導員為了穩定軍心,費了多大的勁。你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一堆爛攤子給大家收拾。”


    袁朗低下頭,無言以對。他想起了當年離開時,戰友們那失望和憤怒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愧疚。他知道,無論自己怎麽解釋,都無法輕易抹去曾經給大家帶來的傷害。


    “我知道我錯了,”袁朗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堅定,“但我真的想彌補。請你相信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見見連長,好嗎?”


    哨兵看著袁朗堅定的眼神,心中有些動搖。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好吧,我去請示一下連長。你在這裏等著,不許亂動。”說完,他轉身走進了營區。


    袁朗靜靜地站在門口,望著熟悉的營區,心中五味雜陳。他想起了曾經和戰友們一起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的日子,那些汗水與歡笑,那些拚搏與堅持,仿佛就在昨天。他也想起了史今班長,那個如兄長般照顧他、教導他的人,如今已經退伍,離開了他最熱愛的軍營。


    過了一會兒,哨兵迴來了。他看了袁朗一眼,說道:“連長讓你進去。”


    袁朗心中一喜,連忙跟著哨兵走進了營區。一路上,他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麵孔,那些曾經的戰友們,有的投來了驚訝的目光,有的則是冷漠地轉過頭去。袁朗的心中一陣刺痛,但他沒有停下腳步,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勇敢地麵對這一切。


    鋼七連的訓練場上,烈日高懸,炙烤著大地,地麵升騰起層層熱浪。戰士們正在進行高強度的體能訓練,整齊的口號聲震耳欲聾,汗水濕透了他們的衣衫,卻澆不滅他們眼中熊熊燃燒的鬥誌。


    袁朗身著筆挺的軍裝,步伐沉穩地踏入這片熟悉的營區。他的目光在訓練場上掃視,那些曾經一起摸爬滾打的場景如電影般在腦海中不斷迴放,心中滿是感慨。他此次歸來,是為了探望即將退伍的史今班長,未曾想剛踏入營區,就被這濃烈的訓練氛圍所感染。


    就在袁朗沉浸在迴憶中時,一道熟悉而又憤怒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過來。伍六一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圓睜,仿佛要噴出火來。他一邊狂奔,一邊扯著嗓子大喊:“你個逃兵,還有臉迴來!七連不歡迎你!”那聲音飽含著積怨,在訓練場上迴蕩。


    袁朗聽到這聲怒吼,身體微微一僵,心中湧起一陣苦澀。他深知自己當年離開鋼七連的舉動,給戰友們帶來了巨大的傷害,伍六一的憤怒在他的意料之中。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伍六一已經衝到了他麵前,揮起拳頭就朝他砸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強有力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緊緊地抓住了伍六一的手腕。伍六一奮力掙紮,卻發現那隻手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他扭頭一看,原來是許三多。


    許三多氣喘籲籲,額頭上掛滿了汗珠,顯然是從訓練隊伍中匆忙趕來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急與無奈,一邊死死地拽著伍六一,一邊大聲喊道:“伍班副,別衝動!先冷靜冷靜!”


    伍六一掙紮著,嘴裏還在不停地叫罵:“許三多,你放開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叛徒不可!他當初拍拍屁股就走了,把七連扔在一邊,現在還有臉迴來?”


    袁朗看著眼前憤怒的伍六一,心中滿是愧疚。他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伍班副,我知道我錯了,當初是我對不起大家。”


    伍六一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一句對不起就完了?你知道你走後,七連經曆了多少困難嗎?你就是個懦夫,是個逃兵!”


    許三多看著情緒激動的伍六一,又看了看滿臉愧疚的袁朗,心中十分為難。他深知伍六一對七連的感情有多深,也明白袁朗當年的離開對七連造成了多大的衝擊。但他也相信,袁朗此次迴來,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伍班副,袁朗哥這次迴來肯定有他的理由。咱們先別動手,有話好好說。”許三多勸說道。


    伍六一瞪了袁朗一眼,狠狠地甩開許三多的手,說道:“哼,我倒要聽聽他有什麽理由!”


    袁朗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伍六一,說道:“六一,我離開七連,並不是因為我想當逃兵。我隻是想升士官,提升自己的能力。我一直都沒有忘記自己是七連的兵,七連的精神也一直激勵著我前行。這次我迴來,是聽說史今班長要退伍了,我想迴來看看他,向他道個別。”


    伍六一聽了袁朗的話,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滿了懷疑。“哼,說得好聽!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找借口!”


    就在這時,訓練場上的集合哨聲突然響起。許三多看了看訓練場,又看了看袁朗,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他拍了拍袁朗的肩膀,笑著說道:“袁朗哥,我現在要帶領班裏的兵訓練,沒時間跟你多聊了。你先別走,等我訓練結束,咱們再好好聊聊。”


    袁朗看著許三多真誠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點了點頭,說道:“好,三多,你去訓練吧。我等你。”


    許三多轉身朝著訓練場跑去,一邊跑一邊還不忘迴頭朝袁朗揮了揮手。袁朗望著許三多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雖然伍六一對他依然充滿了敵意,但許三多的態度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他相信,隻要自己真誠地麵對戰友們,總有一天,他們會原諒他的。


    伍六一看著許三多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袁朗,心中的情緒十分複雜。他雖然依然對袁朗當初的離開耿耿於懷,但許三多的話也讓他陷入了沉思。他默默地轉身,朝著訓練場走去,留下袁朗一個人站在原地。


    袁朗望著伍六一的背影,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決心,重新贏得戰友們的信任和尊重。他知道,這條路會很艱難,但他不會放棄。因為他是鋼七連的兵,七連的精神早已融入他的血液,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日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縫隙,灑下一地碎金,映照著鋼七連那熟悉又略顯陳舊的營區。袁朗邁著沉穩的步伐,懷揣著複雜又忐忑的心情,緩緩走向連部。他的目光掠過訓練場、宿舍,那些承載著他無數熱血與汗水的地方,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襲來,每一處角落都藏著一段難以忘懷的過往。


    連部的門半掩著,袁朗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叩響了門扉。“請進。”屋內傳來指導員那溫和而熟悉的聲音。袁朗推開門,走進連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前的指導員。指導員抬頭,目光與袁朗交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情。


    “指導員,好久不見。”袁朗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中帶著幾分拘謹與期待。


    指導員站起身,上下打量著袁朗,目光中既有重逢的欣喜,又夾雜著些許難以言喻的情緒。“袁朗啊,真沒想到你會迴來。”指導員的語氣平和,卻讓袁朗聽出了其中隱藏的疏離。


    袁朗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卻沒有發現連長的身影,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種失落感湧上心頭。他太了解連長的脾氣了,連長的缺席,無疑是在表明不想見他。當初他離開鋼七連的決定,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了連長和戰友們的心裏,如今這份隔閡依然存在。


    “指導員,我這次迴來,是聽說史今班長要退伍了,我……我想迴來看看他。”袁朗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急切與擔憂。史今班長,那個在他新兵時期悉心教導、關懷備至的人,如同兄長一般,在他的軍旅生涯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得知班長要退伍的消息,他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片刻不得安寧。


    指導員看著袁朗那焦急而真摯的模樣,心中的那層堅冰悄然融化了幾分。他輕歎一聲,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史今啊,這些年他為了七連,付出了太多太多。他的身體落下了不少傷病,這次退伍也是無奈之舉。”


    袁朗的眼眶微微泛紅,腦海中浮現出史今班長在訓練場上的身影,他總是以身作則,不顧傷痛,一遍又一遍地示範動作,隻為了讓新兵們能夠盡快掌握技能。“指導員,我想去看看班長,我想當麵跟他道個別,也想跟他說聲謝謝。”袁朗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仿佛在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悲痛。


    指導員微微點頭,說道:“你能有這份心意,史今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他現在在宿舍整理行李呢,你去吧。”


    袁朗感激地看著指導員,再次敬了個禮:“謝謝指導員!”說罷,他轉身快步走出連部,朝著宿舍的方向奔去。一路上,他的腳步匆匆,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盡快見到史今班長。


    來到宿舍門口,袁朗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他緩緩推開宿舍門,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史今正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件舊軍裝,眼神中滿是眷戀與不舍。聽到開門聲,史今抬起頭,看到袁朗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袁朗,你怎麽來了?”史今站起身,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袁朗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他快步走到史今麵前,緊緊地握住史今的手:“班長,我聽說你要退伍了,我迴來看看你。”


    史今拍了拍袁朗的肩膀,笑著說:“傻小子,哭什麽。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這都是早晚的事。看到你現在這麽有出息,我就放心了。”


    袁朗看著史今那略顯滄桑的臉龐,心中滿是愧疚與感激。“班長,當年要不是您的教導和鼓勵,就沒有我的今天,我一直都記著您的好。”袁朗的聲音顫抖著,他迴憶起自己在七連的日子,每一次遇到困難和挫折,都是史今班長在身邊支持他、幫助他,讓他重新找迴信心和勇氣。


    史今笑著搖了搖頭:“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你有天賦,有毅力,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應得的。”


    宿舍裏,陽光透過窗戶,灑下一片暖黃,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袁朗和史今班長並肩坐在床邊,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往昔的迴憶填滿,每一寸都帶著熟悉而親切的味道。


    史今輕輕拿起床上的一張舊照片,照片已經微微泛黃,邊緣也有些磨損,但上麵的人笑容依舊燦爛。“你看這張,”他笑著遞給袁朗,眼中滿是懷念,“這是咱們剛入伍不久,第一次集體訓練結束後的合照。那時候你還瘦瘦小小的,訓練的時候總是笨手笨腳,可偏偏又倔得很,摔倒了爬起來接著練,誰勸都不聽。”


    袁朗接過照片,目光落在上麵那個青澀的自己身上,忍不住笑出聲來。“是啊,班長,要不是您當時那麽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教我,我哪能有今天。記得那次負重越野,我累得實在跑不動了,是您在旁邊一直鼓勵我,還幫我背了一半的裝備,我才堅持到了終點。”


    史今拍了拍袁朗的肩膀,感慨地說:“那時候我就知道,你這小子骨子裏有股不服輸的勁兒,將來肯定能成大器。果不其然,你現在都已經是老a的骨幹了,我打心眼裏為你驕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迴憶起那些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的日子。烈日炎炎下,他們一起喊著口號,進行高強度的體能訓練,汗水濕透了衣衫,滴落在滾燙的地麵上;寒風凜冽中,他們在戰術演練中摸爬滾打,手腳被凍得通紅,卻沒有一個人退縮。那些艱苦的訓練,如今都成了最珍貴的迴憶。


    “還有那次,”袁朗突然想起一件趣事,笑得前俯後仰,“您為了教我們野外生存技能,帶著我們去深山老林裏。結果晚上大家都餓壞了,您自告奮勇去抓野兔,結果不小心掉進了陷阱裏,我們找了半天才找到您,當時您那狼狽的樣子,可把我們笑壞了。”


    史今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那時候年輕氣盛,總想著給你們做個好榜樣,結果鬧了個笑話。不過現在想想,還真是懷念那些日子啊。”


    隨著迴憶的深入,兩人的眼眶漸漸濕潤。他們聊起了在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生病時的相互照顧,生日時的驚喜祝福,還有那些在深夜裏的促膝長談。這些看似平凡的小事,卻在他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袁朗看著史今班長,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史今班長不僅教會了他軍事技能,更教會了他如何做一名真正的軍人。他的堅韌、他的擔當、他對戰友的關愛,都深深地影響著袁朗。袁朗暗暗發誓,一定要繼承史今班長的精神,在軍旅的道路上繼續前行,為七連爭光,為國家和人民貢獻自己的力量。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史今看了看時間,輕輕歎了口氣:“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我就要離開了。”袁朗的心中一陣刺痛,他知道,分別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了。


    從宿舍出來後,袁朗獨自走在營區的小路上。夜晚的營區格外安靜,隻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麵上迴蕩。他抬頭望著星空,心中充滿了不舍和惆悵。史今班長的離開,不僅是他個人的遺憾,也是鋼七連的損失。那些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再也迴不去了。


    但袁朗也明白,有些離別是無法避免的。史今班長雖然離開了部隊,但他的精神將永遠留在七連,留在每一個七連戰士的心中。袁朗想起了史今班長臨走前對他說的話:“無論走到哪裏,都不要忘記自己是七連的兵,要永遠保持軍人的本色。”


    袁朗握緊了拳頭,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他知道,自己肩負著史今班長的期望,也肩負著七連的榮譽。他要帶著這份期望和榮譽,勇敢地走下去,在未來的日子裏,用自己的行動詮釋軍人的使命和擔當。


    迴到住處,袁朗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和史今班長相處的畫麵,那些溫暖的笑容、鼓勵的話語,如同夜空中的星星,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他相信,隻要心中有信念,有力量,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和挑戰,他都能勇往直前。


    第二天清晨,袁朗早早地起床,來到了史今班長的宿舍。他幫著史今班長整理好最後的行李,然後一起走出了營區。在營區門口,袁朗和史今班長緊緊地擁抱在一起。“班長,一路順風。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幹的。”袁朗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史今拍了拍袁朗的後背,微笑著說:“我相信你,袁朗。記住,七連的精神永遠不會消失,它會在你們身上傳承下去。”


    在鋼七連的營區門口,一場簡單而莊重的送別儀式剛剛結束,史今班長帶著不舍與眷戀,踏上了離開軍營的路。袁朗佇立在原地,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車輛,直到它消失在視野的盡頭,心中的那份失落與悵惘如潮水般翻湧。袁朗看著史今班長坐上了車,車子緩緩啟動,漸行漸遠。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隨後轉身,準備收拾行囊返迴草原五班。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營區的地麵上,拉出袁朗長長的影子。他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朝著臨時住所走去,打算整理好自己的物品,然後獨自踏上那漫長的歸程。就在這時,一個熟悉而又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袁朗!”


    袁朗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看到高城正站在不遠處,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嚴肅神情,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高城的目光與袁朗交匯,兩人對視了片刻,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你就要迴草原五班了?”高城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中沒有了往日的強硬,多了幾分柔和。


    袁朗微微點頭,輕聲說道:“是的,連長。我打算收拾一下東西就走。”


    高城皺了皺眉頭,看著袁朗那單薄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憐惜。他知道,從鋼七連到草原五班路途遙遠,交通不便,袁朗若是獨自迴去,必定要吃不少苦頭。猶豫了片刻後,高城開口說道:“別自己走了,坐我的車迴去。”


    袁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連忙擺了擺手,說道:“連長,不用了,我自己能迴去。我不想給您添麻煩。”


    高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瞪了袁朗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讓你上就上,什麽時候我七連的兵這麽扭扭捏捏了?別廢話,趕緊的!”


    袁朗看著高城那拉著的臉,心中有些糾結。他知道,自己當初離開鋼七連的決定,讓高城和戰友們傷透了心,這些年他們之間的關係一直有些尷尬。如今高城突然提出要送他迴去,這讓他既感動又有些不知所措。


    “連長,我……”袁朗剛想再說些什麽,卻被高城打斷了。


    “少囉嗦!”高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要是還把自己當成七連的兵,就別磨磨蹭蹭的。上車!”


    袁朗看著高城那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高城雖然表麵上嚴厲,但內心其實一直都關心著他。猶豫了片刻後,袁朗點了點頭,說道:“好,連長,那就麻煩您了。”


    高城微微頷首,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袁朗快步跟在他身後,心中五味雜陳。來到車旁,高城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袁朗則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車子緩緩啟動,駛出了鋼七連的營區。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袁朗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心中思緒萬千。他想起了在鋼七連的點點滴滴,那些和戰友們一起摸爬滾打的日子,那些在訓練場上揮灑的汗水,還有高城對他的嚴格要求和悉心教導。


    “這段時間,在五班過得怎麽樣?”高城突然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而沙啞。


    袁朗轉過頭,看著高城,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微微一愣,隨即說道:“挺好的,連長。在五班學到了很多東西,也成長了不少。”


    高城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你有天賦,有能力,隻要肯努力,在哪裏都能闖出一片天地。”


    袁朗笑了笑,說道:“這都多虧了您和史今班長的教導。如果沒有你們,我也不會有今天。”


    高城沉默了片刻,說道:“當初你離開七連,我心裏確實有些生氣。我覺得你是個逃兵,辜負了大家的期望。但後來我也想明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選擇,我不該強求你。”


    袁朗的心中一陣愧疚,他低下頭,說道:“連長,是我錯了。我當初不該那麽衝動,沒有考慮到大家的感受,我一直都很後悔。”


    高城擺了擺手,說道:“過去的事就別提了。現在你能迴來看看,說明你心裏還惦記著七連。這就夠了。”


    袁朗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他看著高城,堅定地說道:“連長,您放心,我永遠都是七連的兵。無論走到哪裏,我都不會忘記七連的精神。”


    高城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袁朗的肩膀,說道:“好小子,我相信你。以後要是遇到什麽困難,就迴七連來,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袁朗用力地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感動。這一刻,他感受到了高城對他的關愛和信任,也感受到了七連這個大家庭的溫暖。他知道,曾經的那些隔閡和誤解,在這一刻都已經煙消雲散。


    車子在公路上疾馳,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映照著他們堅定而又溫暖的笑容。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裏,袁朗和高城之間的關係得到了修複,他們帶著對過去的迴憶和對未來的期待,踏上了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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