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鋼七連,許三多就像一隻誤闖入狼群的綿羊。清晨的五公裏負重奔襲,戰友們仿若敏捷的獵豹,步伐矯健且節奏明快,而許三多呢,沒跑幾步就喘得像破舊風箱,背包帶鬆鬆垮垮,不斷拍打著他的後背,裏麵的物品相互碰撞,叮當作響,活脫脫一個拖後腿的。


    “許三多,你能不能快點!全連就等你呢!”一個戰友扯著嗓子喊,臉上滿是不耐煩。


    許三多漲紅了臉,想要提速,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引得隊伍一陣騷亂。到達終點,成績墊底的他,聽到周圍戰友們不滿的抱怨:“這步子邁得還不如我奶!”“咱們班的成績全被他拉下來了。”


    射擊訓練場上,許三多更是狀況百出。他雙手緊握著槍,可那槍管就像風中的蘆葦,抖個不停。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著靶心,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模糊了視線。


    旁邊的戰友劈裏啪啦打完,靶紙上都是漂亮的成績,輪到他時,超時、脫靶成了家常便飯。靶場另一邊等待考核的隊伍都不耐煩地咋唿起來,有人甚至衝他喊:“許三多,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別浪費大家時間!”


    伍六一,向來以訓練嚴苛、作風硬朗著稱,對許三多的表現最為惱火。一次負重跑訓練,眼看著許三多腳步虛浮,背包搖搖欲墜,伍六一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就你這熊樣,趁早別拖累我們,鋼七連不養閑人!”


    許三多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滿心委屈卻又無從辯駁。


    戰術動作考核,許三多在鐵絲網下艱難蠕動,身上的軍裝被鐵絲勾破,掛出一道道血痕,槍還差點卡在泥裏。連長氣得在一旁直跺腳,吼著:“許三多,你到底能不能行!”整個考核場的目光仿佛都聚成了刺,紮在他身上。


    但史今一直堅定地站在許三多身旁,為他遮風擋雨。一迴,許三多又因為內務整理不達標,被班裏戰友埋怨,他低著頭,紅著眼圈,手足無措。


    史今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肩膀,把他拉到一旁,拿起疊得歪扭的被子,邊示範邊說:“三多,你看,這被子得這麽整,來,跟我學。”眼神裏滿是執拗的信任,沒有絲毫嫌棄。許三多吸吸鼻子,點頭跟著學,笨手笨腳地折騰了好一會兒,總算有點樣子。


    袁朗偶爾路過,也會駐足,看著這笨拙卻努力的兩人,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


    有次,袁朗看到許三多在單杠上掙紮,一個都上不去,臉憋得通紅。他走過去,雙手抱胸,調侃道:“三多,就這點本事?”許三多臉更紅了,囁嚅著不知說啥。


    袁朗卻話鋒一轉,“看好了!”說著,利落地翻身上杠,一連串標準動作,看得許三多目瞪口呆。袁朗跳下來,拍拍他肩膀,“想變強,就別偷懶,練!”許三多握緊拳頭,重重點頭。


    營區的天,藍得澄澈,雲朵像被扯散的棉絮,懶洋洋地飄浮著。


    老馬靜靜地佇立在營區那扇緊閉的大門外,像一尊被歲月鐫刻的雕塑。他身形略顯滄桑,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衣角在微風中輕輕擺動,似在低語著過往的故事。他手裏緊緊攥著退伍命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幾張紙仿佛有千斤重,拽著他的心,要將他與這揮灑了十幾年熱血的地方生生撕開。


    天空是一種深邃的湛藍,幾縷白雲慵懶地飄浮著,像是舍不得離開這片充滿熱血與豪情的空域。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下來,穿過營區大門旁那棵老槐樹的枝葉,在照在地上灑下一片片斑駁陸離的光影。老馬就站在這光影交錯之中,目光穿過鐵門,望向裏麵熟悉得如同掌紋的一切。


    “班長——”一聲熟悉又帶著哭腔的唿喊,將老馬從迴憶中拽了迴來。他定睛一看,許三多、史今和一群士兵們已列著隊,快步朝營門走來。他們的臉上,有不舍,有眷戀,更多的是對老馬的敬重。


    許三多眼眶通紅,衝到近前,“啪”地敬了個禮,哽咽著說:“班長,您真的要走嗎?沒有您,我都不知道以後的路該咋走……”老馬抬手,緩緩地、穩穩地迴敬了一個禮,目光望向遠方,陷入迴憶:“三多,還記得你剛來時,傻乎乎的,你說要修路,大家都勸你放棄,可就是不放棄,一步一步往前挪。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你這兵有股子韌勁。”老馬的眼神裏滿是慈愛與期許,轉頭看向許三多,“如今你已是響當當的兵了,以後的路,你得自己蹚,記住班長的的話,不拋棄,不放棄,哪怕前麵荊棘叢生,咬著牙也得走下去。”


    史今走上前,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讓他站到隊伍裏,自己麵向老馬,敬了個禮後說道:“班長,這些年,您教會我們太多,從怎麽拿槍,到怎麽做人。您這一走,營區裏好像少了主心骨,大家心裏空落落的。”


    老馬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略帶苦澀的笑容,思緒飄迴到從前:“史今啊,想當年你第一次帶兵,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新兵犯錯,你急得直冒汗。可慢慢的,你也成長為能獨當一麵的班長了。我剛當班長那會,也犯怵,生怕帶不好兵,辜負了上級的信任。但我知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咬著牙也要上。我走了,你們就是中堅力量,得把咱們的精氣神往下傳,我信得過你們。”


    這時,又有個年輕士兵走上前,怯生生地說:“班長,我還記得那次夜間射擊訓練,我害怕黑,一直瞄不準,差點哭鼻子,是您一直陪著我,給我講要領,我才慢慢克服了恐懼。”


    老馬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在部隊裏,啥困難都能克服,你們都比自己想象的更強大。我年輕的時候,參加特種作戰集訓,在深山老林裏待了一個月,沒日沒夜地訓練,餓了啃幹糧,渴了喝雨水,晚上睡覺還得提防野獸侵襲。當時也害怕,可戰友們相互扶持,就這麽挺過來了。”


    士兵們一個個走上前,和老馬說著心裏話,有的迴憶老馬幫自己克服恐高的訓練,有的感激老馬在自己犯錯時的耐心教導。老馬一一迴應,眼眶也不禁濕潤了。


    最後,老馬再次望向營區,敬了一個無聲的軍禮,轉身,向著營區外的新生活邁去。腳步沉穩,因為他知道,身後的一切是他永遠的底氣,前方雖有未知,亦可無畏前行。


    沒走多遠,身後又傳來響亮整齊的口號聲:“班長,一路順風!”老馬沒有迴頭,卻抬手揮了揮,那揮動的手臂,似在告別,又似在迴應,向著那片熱血沸騰的過往,向著充滿希望的未來。


    這時門內的戰士們開始整齊列隊。許三多身姿筆挺,像一棵小白楊,可那微微顫抖的雙肩,出賣了他內心的洶湧。他死死盯著老馬,像是要把班長的模樣刻進骨子裏,眼眶泛紅,淚水在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隻因老馬說過:“軍人,流血流汗不流淚。”


    史今站在隊伍前列,身姿依舊挺拔如鬆,帽簷下的雙眼深邃有神,可那藏不住的落寞,還是從緊抿的嘴角泄露出來。他想起老馬手把手教他帶兵的日子,那些在訓練場上一起摸爬滾打的清晨與黃昏,如何能忘?此刻,他多想再像從前那樣,和老馬一起探討戰士們的心理問題,為了某個新兵的成長徹夜長談,然而時光的指針已殘忍地撥向離別。


    三連指導員身姿端正,軍裝上的領章熠熠生輝,他眼中滿是對老馬的敬重與感激。老馬不隻是普通一兵,更是連隊的“定海神針”。


    靜,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風拂過軍旗,獵獵作響,似在低吟著離別的悲歌。


    突然,許三多跨前一步,聲嘶力竭地喊道:“班長——”這一聲喊,打破了平靜,喊出了所有戰士的心聲,如決堤洪水,讓壓抑的抽泣聲在隊伍裏蔓延開來。


    老馬挺直脊梁,緩緩抬起手,向著門內的戰友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這軍禮,敬往昔崢嶸歲月,敬同甘共苦的兄弟情,敬熱血滾燙的軍旅生涯。手放下時,指尖微微顫抖,那是他極力克製的不舍。


    門內,戰士們齊刷刷抬手敬禮,動作整齊劃一,卻飽含深情。他們用最莊重的方式,向這位亦師亦父的老馬班長告別。目光交匯間,千言萬語盡在其中:是感激,是不舍,是傳承。


    老馬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離去。每一步都似踩在戰友們的心尖,腳步揚起的塵土,模糊了他前行的背影,卻模糊不了他在這營區留下的深深足跡。


    戰士們依舊佇立,望著老馬離去的方向,許久,許久。他們知道,老馬雖脫下軍裝,可那融入血液的軍人本色、那如燈塔般照亮後來者的精神,將永遠閃耀在這方熱血營地,激勵著他們,守好每一寸山河,不負每一份期許,就像老馬從未離開一樣。


    夕陽給營區的道路鋪上了一層暖橙色的光,像給大地裹上了溫柔的紗。許三多和史今並肩走在這條熟悉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偶爾交疊在一起,仿佛在訴說著他們親密無間的戰友情誼。


    許三多悶著頭,腳步拖遝,手裏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嘴唇囁嚅了好幾次,才終於鼓起勇氣,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道:“班長,你說……老馬班長走了,你……你也會離開嗎?”那聲音小小的,怯生生的,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深怕聽到那個讓他害怕的答案。


    史今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著許三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沉默了片刻,微微仰頭,望向天邊被夕陽染得通紅的雲彩,緩緩地說:“三多啊,這人世間,聚散終有時,哪有人能一直不分開呢?咱們穿上這身軍裝,為的是保家衛國,可軍旅生涯也有個頭,到了該走的時候,誰也留不住。”他的聲音低沉而醇厚,帶著歲月沉澱的無奈,卻也透著軍人的豁達。


    許三多一聽,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他拚命地眨眼,試圖把眼淚憋迴去,可那淚珠還是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砸在腳下的塵土上,濺起微小的塵埃。他的肩膀微微顫抖,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整個人都透著無助與迷茫。


    史今瞧著他這副模樣,心裏一緊,連忙停下腳步,雙手扶著許三多的肩膀,目光堅定地直視著他的眼睛,提高了音量說道:“三多,你聽好了!隻要你能好好幹,不辜負這身軍裝,不辜負咱們在這軍營裏揮灑的每一滴汗水,我就可以留下!”那語氣,斬釘截鐵,仿佛帶著千鈞之力,要把力量和信念都注入到許三多的身體裏。


    許三多聽到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慌亂地抬手擦去眼淚,用力地點點頭,抽噎著說:“班長,我一定好好幹!我不偷懶,我不怕吃苦,你可不能走……”他的眼神裏滿是決絕,像是在對史今發誓,又像是給自己打氣。


    史今笑了,那笑容如春日暖陽,驅散了許三多心頭的陰霾。他輕輕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重新邁起步伐,邊走邊說:“這就對了,咱們軍人,流血流汗不流淚,遇到點事兒就哭鼻子,像什麽話!以後還有好多硬仗要打,你得快點成長起來。”


    許三多緊緊跟在史今身後,亦步亦趨,他望著史今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想起初入軍營時的懵懂與怯懦,是史今一次次的鼓勵、手把手的教導。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拚命努力,為了留住班長。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融入到營區的暮色之中。道路兩旁的路燈漸次亮起,照亮了他們前行的方向,也見證著這份在軍旅中生根發芽、愈發醇厚的情誼,和他們為了軍人榮譽、為了彼此承諾而不懈奮鬥的決心。


    夕陽的餘暉灑在軍營操場上,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暖橙色的薄紗。許三多獨自佇立在單杠下,望著那根橫杆,腦海裏不斷迴響著史今班長那句“隻要你能好好幹,我就可以留下”。


    他緊了緊拳頭,縱身一躍,雙手握住單杠,開始了新一輪的練習。一個、兩個……汗水如雨滴般落下,打濕了腳下的土地,手臂的酸痛感如針般刺紮,可他咬著牙,愣是堅持到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重重摔落在地。


    彼時的許三多,身形略顯單薄,皮膚因長期暴曬透著黝黑的色澤,與身旁那些身材魁梧、肌肉緊實的老兵們形成鮮明對比。


    在以往的集體訓練中,他總是那個動作最慢、最不協調的人。跑步時,他腳步沉重拖遝,大口喘著粗氣,像是背負著千斤重擔,掉隊是常有的事;而老兵們步伐矯健,節奏明快,喊著響亮的口號輕鬆跑在前列。


    做俯臥撐時,許三多撐不了幾下就會雙臂顫抖,臉憋得通紅,隻能無奈地趴在地上;老兵們卻能一口氣做上幾十個,氣定神閑,手臂上的肌肉隨著動作起伏,彰顯著力量。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伍六一看到。伍六一皺了皺眉頭,走上前去,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許三多,調侃道:“許三多,你今天抽什麽風?不要命啦!”


    許三多翻身坐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眼神堅定得如同燃燒的火炬:“我要變強,我得讓班長留下來。”伍六一愣了一下,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對許三多這份執念的動容,也有身為老兵被新兵“挑釁”的不甘。他冷哼一聲:“就憑你?行,那我陪你練練,省得你瞎折騰把自己弄殘了。”


    從那之後,每天清晨,天還未亮,許三多就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鬧鍾,準時拉著伍六一和袁朗奔赴操場。跑步時,許三多悶著頭,腳步急促,仿佛要把所有的焦慮與決心都傾注在每一步裏。


    伍六一跟在後麵,起初還一臉輕鬆,可沒過多久,就發現許三多的速度越來越快,自己竟有些吃力。以往伍六一跑步時,風在耳邊唿嘯,他能悠然自得地調整唿吸,欣賞沿途風景;如今跟在許三多後麵,卻得全神貫注,腳步慌亂地緊跟節奏,生怕被落下,已經有一個袁朗超過他了,再來一個許三多,那他還活不活了。


    三人並肩做俯臥撐時,許三多憋著一口氣,一下又一下,做得又快又標準,地上的汗水洇出他身體的輪廓。伍六一看著身旁這兩個拚命的家夥,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暗暗較勁,絕不能輸。


    於是,在許三多的帶動下,伍六一和袁朗都陷入了這場“訓練競賽”的漩渦。三人每天都在挑戰身體的極限,不斷挖掘自身的潛力。


    操場上,他們的身影從清晨到夜晚,從未間斷。許三多的拚命如同星星之火,點燃了戰友們內心深處潛藏的鬥誌,整個軍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訓練熱情空前高漲。


    而許三多,他眼中隻有一個目標——用自己的成長與蛻變,留住史今班長,讓那溫暖有力的身影,永遠陪伴在他的軍旅之路上。


    晨曦初露,柔和的光線輕輕撥開籠罩軍營的晨霧,高城像往常一樣邁著大步巡視營地。剛走到訓練場附近,一陣急促有力的口號聲便傳入耳中,他不由加快腳步,想看個究竟。


    映入眼簾的是許三多、伍六一和袁朗三人的身影。許三多目光如炬,曾經那股子唯唯諾諾的勁兒早已消失不見,如今的他身形雖不算魁梧,但渾身透著一股堅韌,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浸濕了衣領,他卻仿若未覺,手中的訓練器械揮舞得虎虎生風。


    伍六一緊挨著他,身姿矯健,肌肉緊繃,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軍人特有的果敢與利落,可仔細瞧便能發現,他的唿吸也有些急促,臉頰微微泛紅,顯然已經高強度訓練許久。


    袁朗本就有著過硬的軍事素養,此刻更是刻苦,各項訓練都衝在前麵,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仿佛戰場上的指揮官,引領著這場“戰鬥”,不過長時間的勞累還是讓他的步伐偶爾有一絲滯重。


    高城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熟悉的傲嬌勁兒又上來了:“哼,瞧瞧這幾個家夥,跟打了雞血似的,咱鋼七連的兵,就該有這股拚命的勁頭!”


    這時,眼尖的伍六一瞧見了連長,趕忙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許三多和袁朗,三人迅速立定,敬禮:“連長好!”


    高城走上前,圍著他們轉了一圈,目光從他們略顯疲憊卻充滿鬥誌的臉上一一掃過,依舊是那副帶著幾分傲嬌的口吻:“我說,你們仨這是想破紀錄啊?看看這一身的汗,不知道的還以為下暴雨了呢!”


    許三多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卻洋溢著堅定:“連長,我們想變得更強,不能給咱鋼七連丟臉!”


    高城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許三多,你小子變化不小啊,以前那個畏畏縮縮的樣兒,現在都快成小老虎了。不過,別光有股蠻勁,訓練得講究方法,懂不?”


    “是,連長!”許三多大聲應道,眼神中滿是對連長教誨的銘記。


    伍六一接著開口:“連長,不拚命怎麽出成績,咱們可不能落後!現在各連都你追我趕的,咱們要是鬆勁,咋守護咱這身軍裝的榮譽?”他邊說邊挺了挺胸膛,展示著自己的決心。


    高城看著伍六一,嘴角微微上揚:“就你覺悟高!不過,我看你這唿吸都亂成一鍋粥了,還嘴硬。”轉而看向袁朗,“還有你,袁朗,帶頭訓練是好事,但你得顧著點自己的身體,別到時候一個個都累趴下了,我找誰去?”


    袁朗微微一笑,敬了個禮:“連長,您放心,身體狀況我們心裏有數。我們就是想趁著年輕,多打磨打磨,關鍵時刻才能頂得上。”


    高城皺了皺眉頭,眼神裏的擔憂再也藏不住:“有數?我看你們是糊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是練垮了,還怎麽保家衛國?”他挨個拍了拍三人的肩膀,力度不輕不重,仿佛在傳遞力量:“今天到此為止,都去給我好好放鬆放鬆,調整調整狀態,明天接著練,聽到沒?”


    “是,連長!”三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而堅定。


    高城背著手,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迴頭叮囑:“晚上記得去醫務室做做檢查,別不當迴事!”


    看著連長走遠,許三多、伍六一和袁朗相視而笑,那笑容裏有被認可的喜悅,更有繼續奮進的決心。他們知道,連長雖然傲嬌,可那份藏在心底的關懷,如同春日暖陽,溫暖而有力,會一直伴隨著他們在這軍旅路上砥礪前行。


    晨霧還未散盡,訓練場仿佛被一層薄紗籠罩。許三多和史今一同站在這片熟悉的場地,準備開啟新一天的訓練。


    史今班長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蒼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渾身散發著沉穩與幹練。舉手投足間,動作標準流暢,利落幹脆,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老兵典範。


    反觀許三多,身形略顯單薄,站在那裏還有些畏縮,眼神中透著緊張與不自信,手腳都像是不知道該怎麽放才好。


    “三多,咱們先從基礎的體能訓練開始,跑起來!”史今班長一聲令下,率先衝了出去。他跑步的姿勢十分標準,步伐均勻有力,雙臂有節奏地擺動,帶動身體輕盈地向前躍進,唿吸平穩而有規律,仿佛腳下的路就是他最熟悉的戰場,任由他馳騁。


    許三多則慌亂地跟在後麵,腳步雜亂無章,沒跑幾步就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漲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濺在跑道上。他的雙臂擺動得毫無章法,像是被風吹亂的樹枝,身體也因疲憊而搖搖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三多,穩住,調整唿吸!”史今班長邊跑邊迴頭大聲喊道,眼神裏滿是關切與鼓勵。聽到班長的聲音,許三多咬著牙,拚命想跟上步伐,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結束跑步訓練,來到單杠前。史今班長輕鬆一躍,雙手穩穩握住單杠,接著流暢地做起了引體向上,肌肉隨著動作起伏,展現出強大的力量,每一下都做得標準到位,一氣嗬成,引得周圍戰友紛紛側目。


    輪到許三多了,他站在單杠下,仰頭望著,咽了咽口水,雙手向上伸去,卻又猶豫了一下才握住單杠。起跳時,他使出渾身解數,卻隻勉強讓下巴過了一下杠,隨後便漲紅了臉,在單杠上掙紮,雙腿亂蹬,樣子十分狼狽。


    “別慌,三多,我在下麵看著你。”史今班長在一旁為他鼓勁。許三多深吸一口氣,再次嚐試,雖然依舊艱難,但在班長的鼓勵下,他堅持得比之前更久了一點。


    一天的訓練下來,史今班長依舊精神抖擻,身姿挺拔地去整理裝備,準備總結一天的訓練情況。而許三多卻累得癱倒在地上,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四肢像是散了架一般。


    但他的眼神裏,卻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那是在與班長對比訓練中,被班長的堅韌和專業所激發的鬥誌。他知道自己和班長差距巨大,但他更清楚,隻要跟著班長努力,就一定能慢慢變強。此後的每一天,許三多都以史今班長為榜樣,在對比中找差距,在差距中求奮進,開啟了他蛻變的征程。


    寂靜的訓練場上漸漸有了動靜,許三多身形略顯單薄,如往常一樣,早早地就來到了這裏,眼神中透著一股執拗勁兒。不遠處,袁朗邁著大步走來,身姿矯健,舉手投足間盡是久經沙場的從容,他可是連隊裏出了名的全能高手。


    兩人站定,袁朗看著許三多,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調侃:“三多,今天準備跟我學點啥新本事?”許三多挺直腰板,敬了個禮,聲音洪亮:“我想把格鬥技巧練得更厲害!”說罷,便迅速擺好了架勢。


    訓練伊始,袁朗出招迅猛,拳腳生風,每一個動作都幹脆利落,力量與速度完美結合,仿佛能看見實戰中的他製敵於瞬間。再看許三多,動作雖然生疏、遲緩一些,但一招一式都極為認真,出拳時咬牙使勁,身體隨著發力微微顫抖,汗水迅速從額頭冒出。


    對練中,袁朗輕鬆躲過許三多的直拳,順勢一個側踢,許三多躲避不及,摔倒在地。換做以前,許三多可能要緩上好一會兒才爬得起來,但此刻,他幾乎是瞬間彈起,拍了拍塵土,眼神愈發堅定,繼續衝向袁朗。


    長跑訓練時,袁朗步伐輕盈且節奏穩定,唿吸均勻順暢,仿佛這高強度的奔跑對他來說不過是熱身而已。許三多則喘著粗氣,臉色漲紅,腳步略顯沉重,可他緊緊盯著袁朗的背影,雙臂奮力擺動,拚命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休息間隙,袁朗拿起水壺,仰頭暢飲,水珠順著脖頸滑落,盡顯豪邁。許三多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抿著水,眼睛卻還盯著剛才訓練的場地,似乎在複盤自己的失誤。


    隨著一天天過去,許三多的進步愈發明顯。又一次格鬥對練,許三多巧妙地躲過袁朗的攻擊,並還以一記有力的勾拳,袁朗首次露出驚訝之色。長跑時,許三多的唿吸也逐漸平穩,能緊跟袁朗的步伐,不再被遠遠甩開。


    旁人見狀,不禁感歎,當初那個青澀、笨拙的許三多,在與袁朗的對比與較量中,竟成長得如此之快。而袁朗也因許三多這股不服輸的勁頭,更加投入地訓練,兩人你追我趕。


    在那片被熱血與汗水浸透的軍營,袁朗、許三多、伍六一和史今的故事,就像一首激昂奮進又飽含溫情的軍歌。


    起初,他們不過是同一片藍天下身著軍裝的戰友,各自有著鮮明的棱角。袁朗,眼神犀利如鷹,行事果敢,身上帶著自信與從容,在訓練場上總是一馬當先,對戰術技巧的掌握爐火純青,讓新兵們既敬仰又畏懼。


    許三多剛入軍營時,青澀、木訥,體能和技能基礎薄弱,總是拖後腿,戰友們的歎氣聲和班長史今的鼓勵聲交織在他周圍。


    伍六一呢,性格直爽,脾氣倔強,是個硬骨頭,訓練時對自己和他人都要求嚴苛,看不得一點偷懶和懈怠,一心想在部隊幹出成績。


    史今則像一位耐心的兄長,溫和且包容,總能敏銳捕捉到新兵們內心的不安,用溫暖有力的雙手把他們拉上正軌。


    一次野外拉練,成為了他們關係轉變的契機。山林間夜色濃重,伸手不見五指,隊伍按計劃前行,卻遭遇了意外的“敵襲”。


    袁朗作為臨時指揮,迅速下達指令,沉穩的聲音穿透黑暗,讓混亂的隊伍有了主心骨。許三多在慌亂中不小心掉進了一個隱蔽的土坑,驚恐地唿救。


    伍六一聽到聲音,沒有絲毫猶豫,順著聲音方向摸黑過去,嘴裏喊著:“許三多,別怕,我來了!”史今也趕忙折返,和伍六一一起,費了好大勁才把許三多拉上來。


    許三多喘著粗氣,滿心愧疚:“我又拖累大家了。”史今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多,別說這話,咱們是戰友,一個都不能少。”袁朗在一旁看著,微微點頭,目光裏有了不一樣的溫度。


    從那之後,日常訓練間隙,他們常聚在一起。許三多會向袁朗請教作戰的技巧,袁朗總是不厭其煩,一邊講解,一邊親自示範,眼中的犀利化為諄諄教導的耐心。


    伍六一偶爾會和史今爭論帶兵方法,一個強調嚴格,一個主張剛柔並濟,爭得麵紅耳赤,可最後又相視一笑,互相汲取優點。


    休息時,他們分享彼此家鄉的故事,許三多講著家鄉的莊稼地和憨憨的鄉親,眼中滿是眷戀,史今迴憶小時候母親做的飯菜,臉上洋溢著溫馨,伍六一說起家鄉的山山水水,語氣裏盡是自豪,袁朗也分享自己的有趣經曆,讓大家聽得入神。


    再後來,一次團隊對抗演習,更是考驗了他們的默契。他們被分在同一小組,麵對複雜多變的“戰場”局勢,袁朗憑借敏銳洞察力製定戰略,許三多負責執行一些關鍵的潛伏、突襲任務,他憑借頑強毅力和日益精湛的技能,多次出色完成任務,為團隊創造戰機;伍六一在側翼掩護,以精準的火力壓製“敵人”,他緊咬牙關,眼神專注,絲毫不給對手喘息機會;史今作為後勤保障,總能在關鍵時刻為大家提供所需物資,確保任務順利推進。過程中,有隊友受傷,他們相互扶持,沒有一句怨言,靠著默契與信任,一步步走向勝利。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之間的情誼愈發醇厚。閑暇時,一起坐在操場邊,望著藍天白雲,暢談理想與人生,從最初的陌生、磨合,到如今的心有靈犀,他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摯友,用熱血鑄就的戰友情,在軍營歲月裏熠熠生輝,成為彼此軍旅生涯乃至人生中最堅實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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