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離去後,柳雲舒轉身迴屋,腦海中浮現出昨日大姑家和二姑家提及的事情,暗暗決定先將這兩件事解決妥當。


    第二天後他徑直來到二姑家,從懷中掏出五兩銀子,遞到二姑手中,和聲說道:“二姑,這點銀子您先拿著,應應急。” 二姑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眼眶瞬間紅了,連連的說著感謝的話。


    緊接著,他又溫聲安撫:“表妹的親事您先別著急,我這幾日就幫著相看,一定給表妹尋個好歸宿。” 二姑聽了,連連點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從二姑家走出來後,柳雲舒又吩咐柳大駕車去大姑家


    柳雲舒在大姑家,詳細詢問劉花表姐婆家的具體位置,大姑仔仔細細地描述,從村子方位到標誌性建築,柳雲舒聽得認真,還不時點頭確認。問清楚後,他便著手準備去表姐婆家。


    柳雲舒坐在馬車上,眉頭微蹙,心中反複思量著此行的棘手之處。他太明白,插手別人家事,稍有不慎便會適得其反。


    此次前去,首要任務是解決表姐周花在婆家所受的委屈,可又絕不能與人交惡。畢竟表姐往後還要在這家裏生活,若因自己一時強硬,讓婆家心生怨恨,等自己一走,表姐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


    柳雲舒腦海中不斷浮現大姑囑托時那憂心忡忡的麵容,眼神逐漸堅定起來。大姑將表姐的終身幸福托付給自己,這份信任重如千鈞。身為侄兒,於情於理,都責無旁貸,必須盡心盡力。


    此行不僅是為表姐討迴公道,更是維護家族的尊嚴與親情。


    柳雲舒乘坐的馬車緩緩靠近表姐婆家,還隔著老遠,一聲尖銳的叫罵聲便傳進他耳中。那叫罵聲如一把利刃,劃破寂靜空氣,讓他心中一緊。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震。隻見一個身形臃腫的老婦人,正揮舞著手中的掃帚,追打著兩個麵黃肌瘦的小女孩。小女孩們身形單薄,被嚇得臉色慘白,因為疼得受不了,隻能滿院子亂竄,發出陣陣驚恐的哭喊聲。而那老婦人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嘴裏還罵罵咧咧:“你們這兩個賠錢貨,跟你們娘一樣不是什麽好東西!”


    柳雲舒定睛看著兩個孩子,從她們眉眼間捕捉到與表姐相似的神韻,心中不禁一陣憐惜。他迅速給身旁的隨從柳大使了個眼色,柳大跟隨柳雲舒已久,瞬間心領神會。


    柳大快步上前,動作敏捷卻又不失輕柔,小心翼翼地將兩個孩子從老婦人身邊拉開,帶到相對安全的距離之外。兩個孩子瑟縮著,驚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對陌生環境和陌生人的害怕。


    老婦人猛地轉過頭,雙眼圓睜,惡狠狠地瞪著柳大,臉上的橫肉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大聲吼道:“你是什麽東西,敢來我家?”那尖銳又充滿戾氣的聲音,仿佛要衝破這小小的院子,伴隨著噴薄而出的唾沫星子,讓人不寒而栗。她還向前跨了一大步,作勢要衝上去,那架勢,好似要將柳大生吞活剝一般 。


    老婦人那氣勢洶洶的模樣,在柳大麵前卻掀不起什麽風浪,她自然不是柳大的對手。柳大身形高大壯碩,隻是微微側身,就輕鬆避開了老婦人那看似兇狠實則綿軟無力的撲擊。


    柳大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隻是神色平靜,臉上帶著訓練有素的沉穩。他動作輕柔卻又果斷,轉身之後,恭恭敬敬地走到了柳雲舒的身邊。同時,他還小心翼翼地牽著兩個小女娃,將她們穩穩帶到柳雲舒身旁。小女娃們驚魂未定,腳步虛浮,柳大就像一堵堅實的牆,護在她們身前。


    柳大氣定神閑,穩穩站在柳雲舒身側,身姿筆挺,盡顯訓練有素的風範。他微微欠身,臉上滿是恭敬,連忙說道:“主子你看……” 聲音不大,卻透著十足的敬意。


    柳雲舒抬起手,示意柳大不必多言,而後從容向前邁出一步。他神色溫和,嘴角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語調輕柔卻又清晰地說:“我是來找劉花表姐的。”那聲音不疾不徐,卻莫名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


    老婦人斜睨著眼,上上下下打量著麵前的柳雲舒。瞧見他身著的綾羅綢緞,質地細膩,繡工精致,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再看柳雲舒的長相,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透著一股文雅之氣。他身形修長,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的氣質與這鄉下小院格格不入,老婦人心裏清楚,這人絕非莊稼人。


    她心裏頓時重視起來,原本兇巴巴的眼神也添了幾分謹慎。嘴唇微微動了動,卻終究沒發出聲音。她眼珠子滴溜一轉,暗自琢磨:“這人怎麽會認識劉花這個賠錢貨呢?難不成劉花在外麵還有什麽了不得的關係?可不能小瞧了。”想到這兒,她臉上擠出一絲生硬的笑容,試圖掩蓋自己內心的猜忌與不安 。


    老婦人眼珠子滴溜亂轉,滿心疑惑。她歪著腦袋,暗自思忖:“剛才這人一口一個劉花表姐,莫不是啥遠房親戚?可別開玩笑了,就沒聽說過那賠錢貨有啥有頭有臉的親戚。她娘家人祖祖輩輩都在地裏刨食,窮得叮當響,哪來這衣著光鮮、氣質不凡的表弟?”想到這兒,老婦人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不過轉瞬又換上一副假笑,畢竟麵前這位看著實在惹不起,她可不敢輕易得罪 。


    柳雲舒神色從容,目光坦然地看向老婦人,聲音清朗地說道:“我叫柳雲舒,是桃源村柳二柱的孫子。”提及祖父,他的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敬重。緊接著,他話鋒一轉,麵上浮現出關切之色,“我今日特地來看看我的表姐,不知我的表姐劉花現在在何處啊?”那聲音平和中帶著不容置疑,仿佛在提醒老婦人,他此來專為表姐,不容敷衍。


    老婦人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龜縮在自家小院,對外界的消息可謂是一無所知。她壓根就沒聽過“柳雲舒”這個名字,更不清楚眼前之人是何來曆。


    她每日的生活,無外乎在家中耀武揚威,對著家中老小頤指氣使。到了飯點便大快朵頤,吃飽喝足後就倒頭唿唿大睡。睡醒了呢,若瞧見孩子稍有不順眼,便隨手抄起家夥打罵一番,日子就這麽渾渾噩噩地過著。此刻麵對柳雲舒,她滿心狐疑,卻又因對方氣勢不凡,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柳大瞧著老婦人那副不知好歹的模樣,心中怒火漸起,正要張嘴出言嗬斥。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一陣趔趄的腳步聲,一個老者醉醺醺地從屋裏晃了出來。他滿臉通紅,腳步虛浮,嘴裏大聲喊道:“李飛又去外麵喝酒了?這兔崽子,一天正事不做!娶個媳婦兒也生不出個兒子來,真他娘的沒用!”聲音帶著濃重的酒氣,在小院裏迴蕩,打破了原本僵持的氣氛。


    柳雲舒聽聞老者提及李飛,心中一動。雖說他對表姐婆家的諸多事宜並不熟悉,可對表姐夫李飛這個名字,還是有些印象的。隻是這印象,也僅僅停留在知曉稱唿而已。


    這老頭醉得迷迷糊糊,雙眼蒙矓,瞧見自家院子裏突兀出現的陌生人,腦袋也不過一下,憑著酒勁,想當然地覺得這些人鐵定是來打秋風的。隻見他腳步踉蹌地挪到一旁,彎腰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想都沒想,便朝著柳雲舒他們猛地甩了過去。那木棍裹挾著唿唿風聲,帶著他的蠻勁與怒火,直直飛射而來。


    柳大反應極快,見那木棍來勢洶洶,向前一步,身形如電,手臂輕輕一揮,精準地改變了木棍的軌跡,使其偏到一旁,“砰”的一聲砸在地上。隨後,他迅速側身站到柳雲舒身前,猶如一堵堅實的壁壘,警惕地盯著眼前醉老頭。


    柳雲舒著實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驚到,心中滿是惱火,對這家人的好感瞬間降至冰點。他暗自思忖:“這死老頭自己喝得爛醉如泥,瞧這德行,他兒子出去喝酒恐怕也是這般鬼樣子,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表姐在這樣的家庭裏,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想到此處,他眉頭緊鎖,差點就爆發開來。


    就在氣氛緊張得如同拉緊的弓弦時,門外驟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雜亂而急促。緊接著,一群人抬著兩個人匆匆走進院子。柳雲舒定睛看去,隻見那兩人,一男一女。男人的麵容他一時難以辨認,但那女人,他一眼便認出是自己的表姐劉花。


    柳雲舒心裏“咯噔”一下,雙腳剛邁出去,那老婦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扯著嗓子大叫起來:“哎呦,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麽了?”那聲音尖銳刺耳,仿佛要把人的耳膜刺穿。


    柳雲舒哪有心思理會她,滿心滿眼都是表姐的狀況。待看到表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傷痕累累,他的心仿佛被重錘狠狠擊中。他猛地迴過頭,急切地對周圍村民喊道:“先把大夫找過來!”那些村民麵麵相覷,麵露難色,囁嚅著說:“請醫生要很多錢的,我們沒錢啊。”柳雲舒不假思索,大聲說道:“我有,你們快去叫!誰先去叫來,我給他一兩銀子!” 眾人聽聞,先是一驚,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窩蜂地轟跑出去。


    這時,柳雲舒的目光才注意到旁邊的男子。聽老婦人的唿喊,似乎這男子叫李飛。隻見李飛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渾身散發著刺鼻的酒氣,臉頰緋紅,嘴裏還不時嘟囔著含糊不清的夢話,分明是醉得不省人事。柳雲舒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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