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若有所思,出山後,粘在現任雇主身上才保險。


    刷滿值,探信息!


    晚上火堆依舊燃著,張起欞沒有休息,走在火堆旁守夜。


    在這種看似安全的環境之中,他們依舊沒有放鬆基本警戒。


    其餘三人進了帳篷。


    應鴉不知道身旁的謝雨臣睡沒睡,也不知道另外一個帳篷的黑瞎子是否休息了。


    他倒是睡不著,黑暗中,一雙眼睜著。


    身旁的人睡姿板正,兩人之間隻隔一拳距離。


    由睡袋展開的被子,麵積有限。


    現在兩人的距離剛剛好,在離遠點,有一人就蓋不上了。


    應鴉不敢動,自己這裏要是一扭,被子跟著自己跑。


    另外一人隻能冷著。


    不同於一動也不敢動的青年。


    謝雨臣躺著板板正正,就連蓋在身上的被子都是拉直的。


    他的睡眠很淺,更不要說是野外了。


    在某些條件之下,和人待在同一帳篷下是常態。


    但這次沒有斑駁雜亂的氣味,沒有熏人的體味腳氣。


    帳篷中的蓮香未散,身旁躺著香味的來源體,鼻尖全是馥鬱香氣。


    身旁人沒有不良習慣,這番小空間中格外的“好睡”——安靜、沉香。


    沒有任何危險的靜謐空間,困意席卷而上。


    他難得沒有抵製這股不正常的寧靜安適。


    他難得沒有去質疑去懷疑,是否有危險隱藏在安靜中。


    應鴉察覺出身旁人氣息平緩,自己也放慢唿吸。


    這要是吵醒人了,自己豈不是罪大惡極了。


    不過這次體驗不同,黑瞎子就算是睡著了、閉上眼了,他的存在感依舊很強。


    不平易近人,鋒芒外露,休眠狀態的大殺器。


    那次到了後麵黑瞎子好似是察覺出什麽了,氣息內斂,平易近人了。


    謝雨臣沒有表現出黑瞎子那麽強的侵略性,安靜恬靜的睡眠。


    但是應鴉每次都是心癢難耐。


    這和大雞腿睡覺有什麽區別?一個香辣雞腿、一個甘梅雞腿,不管是那個味道的雞腿,它們的香氣一陣又一陣往自己鼻子裏竄。


    10%的利益,會蠢蠢欲動;50%的利益,將鋌而走險;100%的利益,敢於踐踏法律;300%的利益,敢冒生命危險。


    要是我給利了,給了150%以上的利,雞腿是不是就能讓我啃兩口?


    在做npc時,青年嗤之以鼻,不知道為什麽同事會喜歡吃親愛的玩家們。


    迴到現實世界中,青年蠢蠢欲動。


    他覺得自己不貪,沒做出任何小動作,隻是心中想想罷了。


    應鴉閉上眼,放空思緒。


    不管是人還是npc本質都是貪的。不貪?隻是誘惑不夠而已。


    辛苦賺取積分時,一點點補充身體時,心中想著再好一點點。


    積分有了,身體能量有了較為穩定的補充來源,心中想著再收集一些,好營養搭配。


    營養有了,能量上去了,心中想著——更健康更強壯的軀體!


    所想達成的終極目標並不是想變成人,而是想變得強大,成為超然的那個例外。


    內心欲望膨脹起來,私心便會有意無意的關注一些捷徑。


    在副本那種獨特環境之中,有著比自己更加弱小的npc。


    強大食人的npc被同樣強大的玩家盯著,互為捕獵對象。


    在這種環境之下,應鴉的內心很容易得到滿足。不強大時,可以看看弱小npc,內心便平複起來。想要強大搞事業時,可以看看強大npc,內心壯誌被掃盡。


    於是應鴉成為了收集癖,成為了物質流npc。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前三年,應鴉以為這是個平平凡凡的世界,內心想法並不多,想著賺一點“死工資”足以。


    現在這個世界體係渾渾噩噩,絕對是渾水摸魚的最好時機。


    沒有任何對比組,沒有任何潛在天敵,心便蠢蠢欲動。


    如今的應鴉隻是在驚歎自己的好三觀、正道德!


    思緒放空,心便沉寂下來。


    他想起了“冥本紙紮”。


    冥本紙紮,收留青年的紙紮鋪子。


    【我第一次有意識時,人就已經在副本中,那是野墳堆,滿地的殘肢,猙獰的頭顱。】


    【半人高的烏鴉將我高高抓起,飛過詭誕怪異的樹叢,身體急速下降,最後一眼便是泛著五彩光暈的鴉羽。】


    【重重砸在地上,血沁出,人昏了。】


    【再次醒來後,我身處紙紮鋪中,成為了紙紮鋪的唯一使用者。】


    【醒來一瞬間,一段知識憑空出現在腦海中。原來我是新生的npc,從殘次npc堆中被刷新出來的小怪。】


    【刷新出來的npc會被直接傳送進各大低級副本,我本應該出現在低級副本中,成為街上遊蕩的渾渾噩噩小npc。】


    【可我卻被奇大泛著五彩流光的烏鴉抓走,我脫離了既定命運。這成為了我的小秘密,不可說的秘密,我是開場不一樣的另類npc。】


    【另類、特殊並不好,尤其是在變態晉升機製的副本之中。】


    【沒名沒姓、沒身份、沒嚐試的自己成為一個小破鋪的使用者。】


    【之後的時間中,我感激著把自己扔下的烏鴉,感激認同自己、收留自己的紙紮鋪。】


    【沒有依附任何事物的底層npc是沒有npc權的,被同事刷血刷能量,被玩家刷經驗刷進條,純純的被剝削,付出生命的那種。】


    【紙紮鋪提供一小片淨土給我,讓我得以成長。】


    【“應”是紙紮鋪的創始人,“鴉”是命運最開始的轉折點。於是名叫“應鴉”的神秘npc帶著紙紮鋪刷新在副本遊戲中。】


    被關在係統監考係統中的祭祀係統終於解放了!


    如今的它,不再是之前的它!


    它是係統局的未來!它是係統局的中流砥柱!它是這屆補考中的優秀統!它是最最最稱職的統!


    白色光球閃爍著紅光,現在的它φ(゜▽゜*)?可開心,可開心了!


    嗚嗚┭┮﹏┭┮,終於不用在看統文了~


    看得統電路疼,看得統芯片熱。


    係統考核、係統考試並不是傳統時的一問一答,而是情景模擬。


    模擬出一個個踐踏係統規定的可惡宿主!模擬出一隻隻同流合汙的不老實同事!


    考生統要一次次進行判斷,判斷宿主、同事是否違規。


    然後就是模擬帶各種各樣的宿主。


    祭祀係統在慶幸,還好自己隻是一隻小蝦米,還是一隻專一蝦米。


    不用頻繁換宿主搭檔。


    係統:我要快些跑!不知道現在過幾天了!


    係統:擔心宿主發黴了w(?Д?)w。


    暗夜中白點微不可察的一閃,係統出現在係統空間外,它發現自家宿主已經完成一個委托任務了,看樣子,自己考試挺快的。


    下一秒察覺到自己賬戶出現問題了。


    Σ(っ °Д °;)っ積分不對勁,多了整整400積分,還是幾段金燦燦的小零食。


    ╰(*°▽°*)╯嘿嘿,鴉鴉真好~


    係統:要不給鴉鴉一個驚喜,他肯定想自己了。


    統子決定以新狀態見自家宿主,於是有積分的係子下單了自己新看上的皮膚。


    莎莎——


    倔強的草被碾到地上,石子相互摩擦。


    一個龐然大物在逐漸逼近。


    緩緩的、輕輕的滑動著,奈何體型大,聲響不會太小。


    啪啦,啪啦,火焰一下子竄了上去。


    暖光映照在緊繃的手背上,手攥著刀柄。


    坐在火堆旁的人,繃直著背,抬眸阻止著黑暗。


    山區月光很好,天上雲層撥開,月光灑在林間。


    銀葉光澤跳進沉雪眸中。


    銀光波波。


    鬼鬼祟祟的係統遊蕩在樹林草叢間,它打算讓鴉鴉驚喜驚喜。


    它知道這裏一共有四個人,還都是它見到過的人。


    它一點也不虛,這可是它老早就看上的皮膚,隻是這皮膚有些貴,當時沒舍得而已。


    成為大戶的統子毫不畏懼,激情下單!


    高積分皮膚優點也多,就比如它的攻擊性強、速度快、還有一對尖毒牙。


    現實中這個體型的蛇很少有毒的,但是它既要又要。


    錚——


    寬大刀背在黑暗中劃過一道亮光。


    刀出,人至。


    ∑( 口 ||!匍匐在草中的肥胖身條一扭,躲過天降利刀。


    刀尖狠狠插入土中,刀柄微震。


    奈何樹間草無法照看這碩大的身軀,鬼鬼祟祟的身形無處可藏。


    張起欞從火堆旁閃現到此處,也隻是比刀慢了些許。


    他早就發現了這個在樹林間穿行的家夥。


    逐漸發現它的目的地是營地,於是出手了。


    好在張起欞沒有在這條黑蚺上感受到惡意,它並不是來進食的。


    所以他不準備宰了它,隻是驅趕它而已。


    鏘,被大力拔出的刀尖留下了斜麵的切口,可見力道之狠。


    黑蚺體型很大,但是張起欞一臉冷然,似是前麵隻是十幾厘米的小蟲。


    從他的眼中看不見任何懼意。


    統子抬起蛇頭就看見了站在自己路前的不要臉二號。


    當然不要臉一號隻能是黑瞎子的。


    統子早就不太看得慣這兩人了,有事沒事就在宿主麵前刷存在感,還是空手的!


    和宿主待在一處的家夥好歹也是雇主,給了錢錢。


    而這兩個,哼哼 ̄へ ̄。


    不過,好統不吃眼前虧。


    粗鈍的尾巴尖尖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地上,頭一昂,扭頭就走。


    不是它打不過,而是吵醒宿主就不好了。


    係統快速向外竄去,身形猛得消失。


    張起欞手抄著刀,注視著竄向遠處的黑蚺。


    在這種山中很難見到如今體型的蚺。


    體型比它更大的東西,在特定的環境中不是沒有,隻是在正常的外界中很難看得見。


    感知中蚺遠處,沒有它的氣息動靜後,刀入刀鞘,人坐迴火堆旁。


    一頂帳篷的簾子從裏麵掀開,黑瞎子抬腳邁了出來。


    他沒有脫鞋,好似一直沒睡,坐到帳篷中似的。


    出了帳篷的黑瞎子伸伸懶腰,視線掃蕩四周。


    看向一處,被分開的草。


    眉梢一挑,坐向火堆。


    行業上有著心照不明的獨特傳話講話小技巧,那就是敲字。


    隻是沒人敲字的規律,對應的字隻有特定的人才知曉。


    算是行內的加密對話之一。


    黑瞎子:可是個大家夥。


    張起欞:嗯。


    黑瞎子:怎麽不約人家玩玩,在外麵很難見到大家夥的。


    張起欞:......


    黑瞎子:老張,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黑瞎子:咱們的未來打劫對象可是養蟲蟲高手,什麽小青小白都有。萬一那個悄悄咪咪的大家夥是他的好夥伴呐~


    張起欞:......


    黑瞎子:嘖,可不要怪瞎子我不提醒兄弟你。那些小東西可記仇了,瞎子我見到了,個個都會告狀!


    聽不懂“嘶嘶嘶嘶”蛇語的黑瞎子,還是能看懂那麽明顯的肢體語言,以及人性化的蛇眸。


    那些小可愛,一定在背後蛐蛐瞎子我很久了。


    黑瞎子:又小氣又記仇又玩不起。


    係統的確小氣,所以黑瞎子早就上榜了,還是榜一。


    張起欞:它走了。


    潛意識就是走了,多半不是。


    如果是,不止不會走,還有可能以為主人遇到危險了,從而攻擊它。


    剛才手拿著刀的張起欞離蚺很近,看似漫不經心,不把蚺看在眼裏。


    實則暗中盯上了黑鱗之下的七寸,力求一刀斬斷。


    黑瞎子:唉~還以為又來一個小黃小藍小粉小黑什麽的。


    黑瞎子:要是再來一個,我都想請教小老板的飼養秘訣了。一個個的,人裏人氣。


    黑瞎子現在是不想迴帳篷休息了,他好奇,這家夥會不會殺個迴馬槍。


    主打猝不及防。


    收迴皮膚的係統很快就出現在營地中,一迴來就發現榜一榜二都在,冤家路窄。


    係統仗著如今擬態除了宿主之外的人看不見,開始報複。


    在兩人麵前一下子放大,一下子放小,一下子變黑,一下子變紅。


    似是想嚇唬一番,實則隻是發泄考試期間的電路疼。


    它總不好朝著鴉鴉,自然就對著兩人。


    它想好了,等後麵穿上皮膚了,來一段神龍擺尾╰(‵□′)╯。


    事實如此,係統除了宿主之外的人是無法感知到它。


    係統閃現在應鴉所住的帳篷背上,龐大的身形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帳篷後麵。


    兩頂帳篷挨得很近很近,帳篷後麵不遠處就是山崖石壁,故沒什麽較高的樹,全是些營養不良的細樹和草。


    皮膚出現的一瞬間,發出了極其細微的聲音——那是草被撐開碾壓的聲音。


    柔軟的長身折疊成幾段,蛇頭搭在光滑蛇皮上,蛇芯吐出,在空氣中一晃一晃的。


    早知道會被人攔下,就穿那個13米長的綠皮膚了,那個重量那個身長,還需要從心嘛?


    他就是看統子好欺負。


    係統一激動,蛇的天性冒了出來。


    粗重的唿氣聲泄露一息。


    一息,足以引起四人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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