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座依舊穩如山,謝雨臣踩肩先上。


    站在黑瞎子肩上的謝雨臣拿著手電,一晃,照亮了半封閉空間,他臉上一喜,似是無骨,人一下子就鑽了進去。


    仰頭的應鴉注意到了那一閃而過的喜色。


    裏麵有收獲。


    斜著而上的暖光打在黑色皮質外套上,外套波光瑩瑩的。


    “走你!”


    腰間被人從背後箍住,雙手很是寬大安全,胳膊有力。


    腳騰空,人被舉了起來。


    上舉動作來得猝不及防,好在應鴉身形沒晃。


    “應老板,我這服務夠意思吧!”


    “真得可以考慮考慮我的,瞎子除了生孩子就沒不會的。”


    致力於推薦自我的瞎子從不會放過每一個恰當機會。


    握在右側的手往下一滑,攥住他的小腿肚,緊接著另外一隻手快速滑下,攥住另外一邊。


    應鴉感受到了底座的力量感,和一種不同的踏實感。


    “斷臂咱就不用,上麵有花兒爺在。”


    上方入洞的謝雨臣,已經探出上半身。


    伸向自己的並不是那根收縮的棍子,而是他的雙手。


    底下站著的黑瞎子手一舉,應鴉的海拔再次上升。


    伸出的右手被牢牢抓住,上麵巨力提著自己,上麵的力舉著自己。


    黑瞎子一點也不嫌棄,雙手托住應鴉的腳,應鴉在上下幫助下,一腳成功進入洞中。


    謝雨臣將人拉上後,快速往後抵去,騰出位置。


    進入正方形洞的應鴉,才感覺不妙。


    裏麵的空間太小了,上下空間較為寬鬆,左右前後距離較為尷尬。


    要是裏麵隻有一人那麽空間綽綽有餘,關鍵是現在還要容納一人。


    有限空間占據兩人。


    好在應鴉人比較瘦,現在這個位置暫時還是夠的。


    黑瞎子一眼就看見了紅色,顯然裏麵是不能容人了。


    這在黑瞎子和謝雨臣的預料之中。


    兩壁之間的距離愈來愈近,從三人寬到兩人寬,逐漸壓縮著黑瞎子所處空間。


    二人寬的距離剛剛好,等應鴉完全進入石洞後,黑瞎子雙腳瞪著兩壁,猛得就躥了上去。


    越往上兩壁間距越小。


    嘭——


    哢——


    兩壁合攏了,兩壁之間隻留下一條縫隙。


    “對身長腿長的人太不友好了。”


    “挪挪,我換個姿勢。”


    在石壁合攏之前,爬著快的黑瞎子就已經縮進洞中,進洞前還換了換姿勢。


    現在整個封閉空間內有三人,上下高度是沒有問題在身上的。


    謝雨臣背抵著牆,雙腿曲著,一膝蓋抵在胸前,一膝蓋靠在地麵上,整個姿勢還算是舒服。


    黑瞎子也是背抵著牆,隻是他的身高不太占優勢,腿多出了一點空間,曲膝並不是很好受。


    現在這個空間內,就算謝雨臣和應鴉那邊最亮,黑瞎子這邊燈光暗暗的。


    “花兒爺,咱們打個商量。”


    “如今也不知道要待到什麽時候,咱倆一直怎麽搞,腿也不好受。”


    “不如都伸直一腿,一腿貼牆伸直,一腿曲著。”


    “時間長,雙腿也好替換。”


    “應老板在中間的地盤也多一點。”


    黑瞎子這話是說到應鴉心上了。


    青年之前還在想,等另外一邊合上時,自己好往後挪一點,也好坐到地上。


    他如今蹲著,在這種情況下蹲久了並不是一件好事。


    痛感並不會影響到自己,但腿麻是有影響的。


    誰知兩邊深部不一樣,自己和謝雨臣這邊好歹是有兩人位置,而黑瞎子那邊居然就一人位置。


    石壁合攏的那一瞬間,後背抵上一個膝蓋,促使他上身往前傾斜。


    這下子應鴉更覺不好了。


    “好!”


    謝雨臣發現了應鴉現如今的處境確實不好,有點夾縫中生存的感覺在身上。


    “伸右腳。”


    前後左右的距離並不支持兩人同時行動,主要還是中間有人。


    於是那邊開始動了,應鴉就往另外一邊挪。


    這下應鴉終於可以坐著了。


    青年的背向著黑瞎子,正麵朝著謝雨臣。


    左右兩側都有腿的存在,依舊是壓縮了應鴉的腿部空間。


    雙腿朝著一側彎曲,腳抵在黑瞎子腿上,膝蓋壓在謝雨臣腿上。


    算是另類的雨露均沾了,一邊都沒放過。


    應鴉覺得還是謝雨臣比較吃虧,留給自己的空間實在是有限,大部分腿部都壓在謝雨臣身上,自己的膝蓋都抵在人家腹部了。


    “謝老板,我沒抵到你吧?”


    “抵到也沒法,我後麵沒空間了。”


    後背離黑瞎子胸膛沒多大距離,感覺微微一仰,直接撞個滿懷。


    謝雨臣並沒放在心上,人沒惡意,自己不用防備,距離近點就近點。


    “幸好是三人,而不是四人、五人。”


    “人再多一些,裝都裝不完。”


    應鴉真心覺得,現在隻有三人,都覺有些曖昧了。


    要是再來一人,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將更近,那就不是曖昧了,而是四肢貼四肢。


    “小鴉兒,你要對自己自信一點。”


    “現在再加個我這種體型的,也不是不可以。”


    “就需要犧牲犧牲小鴉兒了。”


    黑瞎子是真得覺得再來個人也是可以的,青年太瘦了,感官上不太占地方。


    要是再來一人,隻需青年坐進一人懷裏,就能完美解決空間不夠的問題了。


    “咦~花兒爺是生性不太愛說話嗎?”


    “怎麽一聲都沒吱。”


    黑瞎子歪著頭,透過應鴉兩側空隙,往前看去。


    隻見謝雨臣的注意力全在頂上。


    他也抬頭看去,原來上麵還有貨。


    應鴉不太習慣現在的東西,太近了,離兩個人都太近了,超過社交距離了。


    關鍵是兩人的存在感都太強了。


    他現如今的注意力全在膝蓋上和後背上,近距離的人一直未移動未遠離,不太習慣。


    “看上麵。”


    突然出聲的謝雨臣成功將應鴉拉出思緒之中。


    頂上的石板已經被燈光照亮。


    仰頭看去,上方圖案映入眼簾。


    石板上有著圖案,有著很熟悉很熟悉的圖案。


    這不是剛剛見到過的浮雕圖樣嗎?


    頂麵石板上的圖樣,就應鴉能看見的地方而言,是完全一樣的。


    自己的記憶力很好,因為不認識浮雕,自己還盯了許久。


    謝雨臣處在圖案尾部,那黑瞎子的方位就是頭部了。


    難怪這位大老板上來時一臉驚喜,線索還真在裏麵。


    一行三人,就中間的應鴉視野最有限,看不完這個圖案。


    坐到兩端的人則是可以一眼看完。


    “手藝真好,在這種空間有限的地方都能刻上花。”


    燈光對黑瞎子的作用不大,他抬頭注視著頂上刻畫。


    伸手摸去,痕跡很深很重,每個地方的深淺不一,是個考驗技術的活計。


    “花兒爺、小鴉兒,你們看見了什麽?”


    “我這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謝雨臣看著黑瞎子的手來迴在羽人的麵部摩挲著。


    那裏是雲朵,至少從自己這個方位看去是雲紋,遮住頭部的雲紋,和外麵的浮雕一致的圖案。


    “這有一隻獨眼呐。”


    “透露著兇殘狠厲的眼,一點也不友好。”


    啪的一下,一道光照亮了應鴉身後。


    黑瞎子從背包中摸出相機,打著光,哢嚓幾聲過後,一隻手從應鴉右側劃過,遞給了主事人。


    畫麵正對著青年,身後人遞的動作偏慢,能讓青年看得清楚。


    那隻眼,占據較大畫麵,人一眼看去看見得便是它。


    那眼很狹長。


    是深淺不一的刻痕導致的視覺畫麵。


    應鴉正準備上手摸摸。


    黑瞎子才遞接相機,就看見了不老實的手。


    身殘誌堅的左手正在做向上動作。


    無法彎曲的小臂,沒有耽擱向上的動作。


    黑瞎子一個迴手,攥住左手手肘,製止住青年接下來的動作。


    “您老讓左手歇歇吧!”


    “右手健在,用右手。”


    “左手萬一二次創傷,你這手還要不要了?”


    “要!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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