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用嗎?”


    兩指捏著渾身立刺的斷藤,那刺有毒有密,應鴉並不想被無緣無故蟄一下。


    “你要?”


    黑瞎子又將一根斷藤遞給應鴉。


    “我喜歡收藏一些小玩意。”


    “特別是稀有的、古怪的、零碎的。”


    晃蕩著手中捏著的藤蔓,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我想要,快給我!


    “拿,隨便拿!”


    “不夠,外麵應該還有的。”


    老巢被燒的一幹二淨,主藤也死了,想來外麵的藤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就兩枝。”


    應鴉自認為自己不是貪心的人,有一點點就可以了,要是再多點點也不是不可以。


    兩枝長條相近的斷枝被黑繃帶纏起,放進了背包之中,至少現在他是覺得夠了。


    “應老板下次可來寒舍,我家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也算是多。”


    “說不定,裏麵就有應老板感興趣的。”


    大老板拋來的友情橄欖枝,豈有不接之理。


    “到時候還得讓謝老板割愛了。”


    黑瞎子一共砍了五枝,給了應鴉二枝,自己身上還有三枝。


    他對這些並不感興趣,相比起死物,他對活物更加在意。


    “花兒爺,這東西你要不?”


    “這次不收錢的,買一送二,超劃算。”


    自己真是個公平公正,絕不雙標的好人!


    黑瞎子將包裏的另外兩枝拿了出來,伸手遞向謝雨臣。


    “不收錢,還買一?”


    “不是送二了嗎?想必對於花兒爺來說,這都是撒撒水花,不值一提的小錢錢~”


    謝雨臣並不感到奇怪,要是他一分錢都不收,自己才覺得奇怪。


    一種奇異的目光看向應鴉,發現這人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手上,並沒有關注他們這裏的動靜。


    於是收迴了目光,將手上的斷藤遞了迴去。


    “瞎子,你自己收起來。出去了在給我。”


    謝雨臣的背包中可是沒有多餘的位置來放置這些玩意,至於黑瞎子要如何放置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能換成錢的東西,黑瞎子一向不太嫌棄它們,於是渾身是刺的藤再次躺進了黑瞎子的衣兜裏。


    “我們現在出發吧。”


    謝雨臣知道在這裏不會有其他收獲,一把火下去了,能有什麽東西?


    目光瞟向一臉無辜純善的人。


    誰能想到是這樣的一個人點的火。


    大老板一發話,沒人會拒絕的,尤其還是發薪的大老板。


    謝雨臣在前,應鴉在中,黑瞎子最後。


    “謝老板,出去後,我把錢退給你。”


    “這一趟我也沒幫上什麽忙,大半時間全在幹自己的事,受之有愧。”


    青年突然想到了自己拿到的定金,自己什麽事情都沒有幹,拿那麽多錢的確有些虧心。


    自己總不能給謝雨臣燒紙錢、點香火吧。


    “我給出的錢,沒有收迴的道理。”


    “應老板,這點你該向黑瞎子學習學習。”


    謝雨臣就沒有聽人說過——退錢。


    漲錢,倒是有的。


    黑瞎子那廝不需要你主動開口,他自己就知道向你索取中介費、服務費、額外小費,從來不虧待自己的錢包。


    一般情況下,謝雨臣是不會拒絕黑瞎子提供的加錢服務。


    能花錢,為什麽還要自己動手?


    “對呀對呀!”


    “小鴉,你可不要心慈手軟呀!”


    “咱們花兒爺是那種缺錢的主嗎?他從不差錢,也不需要我們為他節約錢的。”


    隻是要來一點點小人情。


    黑瞎子語調上揚,似是有些得意欠揍。


    剩下的話,想必自己不說,小青年也是懂的。


    “等下遇事,也不需要你往前衝。”


    “你可是我們中唯一的傷殘隊友,我們是一支友愛的小隊。”


    一行三人,黑謝兩人腿上燙傷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走姿一點問題都沒有。


    現在隻有應鴉一人耷拉著斷手。


    “要不,你還是吊著小臂吧。”


    “瞎子我真擔心,你那麽一甩直接將手甩成三段。”


    隨著走動,應鴉自然下垂的雙臂輕微晃動著。


    看得黑瞎子眉頭一皺又一皺。


    剛才那骨頭似是要戳破皮膚,看起來嚇人極了。


    “小鴉兒要是疼的話,不用忍住的,叫出聲來沒人會嘲笑你的。”


    從正骨開始到現在,沒有聽見應鴉哼唧一聲。


    好似一點痛感都沒有。


    “我耐疼性比較好,沒啥感覺。”


    這話說得可誠實了,應鴉有預感,隻要自己還要接係統委托,那麽之後怕是會時常見著這兩人。


    畢竟都算是同一工作性質,難免會遇見同行。


    “應老板,出路是一直直走嗎?”


    領頭的謝雨臣發現,這個墓道沒有那些彎彎曲曲,它是一條筆直的線,線的粗細不同以及線兩側有著墓室。


    一路上很平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不管是墓室還是墓道幹淨的嚇人,像是被什麽東西打劫過一樣。


    “不用看了,這條路走到頭都是幹幹淨淨的。”


    “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沒有。”


    “不過入口處有四麵,我們現在是在右方,在方位上應該是東麵。”


    “入口處有重量機關,上麵使力,石板下沉,露出通道,人入通道後下方重量增加,石板上升。”


    “我可不知道從哪裏是否能上去。”


    “很大可能性是不會的。”


    直覺告訴應鴉,現在這兩人怕是也不想出墓,他們會繼續探索下去的。


    剛才看火場時,這兩人微表情就不對。


    應鴉內心不免有些得意,看來自己又是先下手一步了。


    他知道黑瞎子和張起欞兩人在自己麵前晃蕩是有由頭的,並不是閑來無事晃蕩一圈,並不是被自己的魅力所傾倒。


    那兩人是為了鑰匙而來,這次這兩人應該是要在聚陰之地找些東西。


    可惜來遲一步了,地都被自己點了。


    這兩人應該隻知道一個大概,比如這東西的物種、脾性、特點之類的,故他們不能確定那火場中有無自己需要的東西。


    若真是要自己的收藏品也不是不可以的。


    想到某些事的青年眉眼舒展,心情愉悅。


    “那些都不是問題,小鴉兒你就放心吧,有我和花兒爺在,你很大程度上是不會有事的。”


    而且黑瞎子覺得自己要重新評估一下此人的攻擊性了,能勇闖怪藤老巢並放了一把火的人不會是毫無威脅性的。


    自己之前看走眼了。


    一路上沒有阻礙很快就到了這條路的盡頭,盡頭隻有一道拱門。


    “到了,進了拱門就到了“迴”字小走廊,可見到另外三道門。”


    有曆經者的提前透題,為黑謝節省了不少時間。


    “迴”字小走廊的寬度更加狹小,三人隊形依舊未變。


    應鴉之前就探查過其他三道門,看不出裏麵的門道,自己手上有地圖在,也就沒有糾結另外三道門有何不同處了。


    “肉眼看去,三道門沒什麽區別。”


    “所以,我們走那邊?”


    應鴉沒想到謝雨臣隻是轉了一圈就有了想法,那指南針轉了一圈又一圈沒有確定的方向,看來這裏的確是不能使用指南針這種物件。


    “你所處方位是東,我們走北。”


    北,是野王墓的方位。


    三道門,謝雨臣都看了,上麵一個獨特的標記都沒有。


    既然沒法從門上得到其他消息,那麽隻能從特殊性上下手了。


    應鴉很聽話的,說走北就走北。


    先跟大老板走,要是沒有找到出去的路,再購買路線也不遲。


    帶雇主走出密室也算是做事了。


    北麵的墓道前段和東麵的沒什麽區別。


    裏麵沒有一件東西,隻是麵積更為狹小。


    “嘖,防賊嗎。”


    “什麽東西都沒有留,賊看見都要哭的。”


    黑瞎子慢悠悠走在最後麵,一行三人中就他最悠閑。


    費心費力費財建設一個看似什麽功能都沒有底下墓室,就是一件反差的事。


    除非它下麵還隱藏著什麽。


    顯然謝雨臣也想到這一點了。


    應鴉完全將其當作了闖關遊戲。


    他現在有三項任務,一是跟好活人雇主,二是找到王,三是闖關。


    “說不定防的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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