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時遇黑著一張臉出了門。


    薑笙洗完澡,坐在窗戶前麵擦頭發,她看了看已經熟悉的家。


    決定暫時把所有的一切都放下。


    她洗了手,準備蒸一種小糕點,她以前在家的時候會很多東西,而跟宴時遇結婚以後。


    大多數除了在供銷社買,做飯基本被宴時遇大包大攬了。


    她人也越發的嬌氣起來。


    她出門去了供銷社一趟,買了一些食材,還買了一些青菜,肉本來就是搶手貨,一般早上一開門就賣光了。


    薑笙想吃肉。


    她知道她最近瘦的厲害,她以後更要對自己好一些,毫無保留的對自己好。


    她用圍巾圍住了自己的臉,閃身去了附近的一家黑市。


    她心裏有點點害怕,這是她第一次來。


    從同樣一身偽裝的人手裏買了兩隻大公雞。


    她想一隻做麻辣雞,另一隻手讓宴時遇給她燉湯喝。


    剛開門進了家,電話便響了起來。


    薑笙把兩隻大公雞扔到一邊,小跑著過去接了電話。


    “喂。”


    是一個陌生的男聲。


    薑笙:“哪位?找誰呀?”


    “弟妹?”


    薑笙聽到這話就知道對麵應該是自己的大伯哥。


    宴時遇的的大哥宴時堯。


    “嗯,是大哥嗎?”


    宴時堯:“是我,小生發燒了,在第七醫院,你過來一趟吧。”


    如果不是下午他就要歸隊,他可以繼續照看孩子。


    薑笙一聽,立馬起身迴臥室拿了錢和包。


    急匆匆的趕到了醫院。


    九月份的天氣溫差很大,小孩子感冒是很正常的事。


    薑笙按捺住心裏的焦急,眼裏全是緊張和不安。


    “我想問一下,這裏麵有一位叫宴與生的小朋友,發燒,嗯,四歲多,請問在哪裏?”


    值班的護士搖了搖頭,她這裏查不出來。


    “您去發熱那裏問一問?”


    薑笙連忙響起大伯哥的話,“在住院部,打吊瓶,請問住院部在哪?”


    等薑笙找到人之後,她看著床上小小的一個人,臉因為發紅撲撲的。


    孩子精神也不大好,瞧上去病懨懨的。


    薑笙急的出了一身汗,快步走了過去,先跟宴時堯打了招唿。


    手輕輕的放在小家夥的額頭上。


    滾燙滾燙的。


    薑笙眼圈紅紅,她內心十分的自責,明明是她很期盼的孩子。


    但是最近,她一直在忽略他。


    發燒是讓人最難受的,更何況這麽小的孩子。


    “什麽時候發燒的?”


    她聲音有些顫抖。


    宴時堯聲音淡淡的:“中午的時候,吃過飯他一直說困,我摸了摸他的頭,有些燙。”


    接下來的話不言而喻。


    薑笙點了點頭。


    “那大哥你去忙吧。”


    他打電話說下午要歸隊。


    宴時堯目光審視的看了一會兒他這個弟妹,點了點頭。


    “我已經給阿遇打了電話,他下班之後就會過來。”


    他說完衝著床上的宴與生點了點頭。


    宴與生乖巧的對宴時堯揮了揮手:“大伯再見。”


    宴時堯走了之後,病房隻剩下的母子二人。


    薑笙咬著嘴唇,時不時的摸一下宴與生的額頭。


    溫度還是滾燙,一直沒有退燒。


    她有些焦急。


    現在已經一點了。


    怎麽還不退呀?


    “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身上疼不疼?”她聲音有些哽咽,聲音也悶悶的。


    “身上都疼,媽媽。”


    好疼好疼,頭也很疼,宴與生很少生病,第一次覺得發燒原來這麽難受。


    他抽抽搭搭的開始哭了起來。


    薑笙手忙腳亂的的幫他擦眼淚,一邊還要哄著他。


    “不哭啦,打完針就好了。”


    “嗚嗚嗚,紮針也好疼的。”宴與生又把小手小心翼翼的抬給薑笙看。


    “那媽媽唿唿就不疼了。”


    薑笙看著可憐巴巴的孩子,拿著他的小手輕輕的吹了口氣。


    宴與生哭了一陣子,加上一直輸水,一會兒便眼睛睜不開了,薑笙輕輕的拍了拍他,很快他就閉著眼睛睡著了。


    長長的眼睫毛比臉上投下了一個扇形的陰影,上麵掛著幾顆淚珠。


    薑笙握著他另一隻手。


    等到點滴快要打完的時候,薑笙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已經恢複了正常。


    終於退燒了。


    薑笙這才鬆了一口氣。


    以前在街道,有很多小孩子因為發燒燒傻的,也有燒死的。


    她當時害怕極了。


    一直強撐著。


    等到點滴都打完了之後,她喊來護士給拔了針,現在天有些冷,她用大衣把小家夥裹住,雙手把人抱了起來。


    宴與生哼唧了兩聲,薑笙拍了拍他的他的後背,輕聲細語:“寶寶乖哦,媽媽抱你迴家。”


    把他的頭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薑笙抱著人往外走。


    她剛走出醫院,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軍用車停在自己跟前。


    她後怕的往下退了一步。


    就看到宴時遇從車上走了下來,他眼神落在醫院的門口。


    長腿闊步就要往醫院裏衝。


    薑笙.....


    這人好像不長眼睛。


    別看宴與生隻有四歲,但是他足足有三十五斤。


    薑笙隻是抱了一會兒胳膊已經麻了。


    她連忙出聲喊住宴時遇。


    宴時遇也看到了母子二人,他上前接過兒子,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


    涼絲絲的。


    應該是退燒了。


    薑笙揉了揉肩膀,她的眼圈還有些紅,很明顯哭過了。


    “你怎麽來了?”


    大伯哥明明說了他下班之後才過來的。


    才因為自己請了假。


    不會因為總是請假而被部隊開除吧?


    那可不行,他還要掙錢養自己呢。


    “我不放心。”


    她嬌嬌弱弱的,帶孩子又馬馬虎虎的。


    如果大哥在的話,他還能安心。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跑,可能孩子也不會這樣。”


    薑笙自責不已。


    孩子疼,她竟然希望這疼這病不如給了她自己。


    “沒事,小朋友生病是很正常的,你不要太擔心,醫生怎麽說?”


    宴時遇轉移她的注意力。


    因為她的眼睛已經含滿了淚水。


    “醫生說要多喝水,多休息,晚上可能會再次發熱,到時候給吃退燒藥就可以了。”


    “嗯。那我們迴家吧!”


    宴時遇輕輕鬆鬆的把孩子放進車的後排,薑笙進去抱住他。


    很快到了家,宴時遇抱住孩子放迴了房間,他早就注意到門口的那兩隻捆的結結實實的大公雞了。


    “你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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