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倒是與有榮焉:“就是前麵那棟樓的王婆婆的大孫子,叫趙文強,聽說考了老多分了。”


    薑笙倒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她不認識。


    “老趙家也算熬出來了,文強這孩子命苦,他媽生他的時候難產人當時就沒了,他爸在戰場上負傷腿瘸了,現在隻能在部隊後勤打個雜。


    這孩子一考上,以後他們家,也有盼頭了。”


    好人都命苦,麻繩總比挑斷處折。


    薑笙點頭,“倒是個可憐人。”


    “誰說不是。”


    王嬸唏噓了一會兒,又興高采烈的講起宋秀秀的笑話。


    薑笙聽滿足之後上了樓。


    因為開學日期很快,薑笙細細的的用紙張謄抄了一份需要帶的資料。


    她今天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


    大學是可以住校的,但是也可以不住校,這樣的話需要提供許多的資料。


    薑笙不打算住校,聽說都是七八個人一個宿舍。


    公共廁所一個樓層一個。


    洗漱間有人就在廁所隔壁,夏天洗個澡都是困難的。


    她才不要去吃苦。


    有些資料還需要宴時遇去準備,薑笙早早的就叮囑好他,讓他一定要務必,盡快的給她辦好。


    薑笙這才覺得國家是真的好呀。


    學費免費,每個月還有夥食補貼甚至有的學校還有肉票的補貼。


    國家為了培養人才也是煞費苦心了。


    很快到了開學這天。


    宴時遇這幾天十分的能折騰,每一天晚上薑笙都沒有躲過去。


    薑笙十分的盼望開學。


    這樣周一到周五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拒絕他的求歡了。


    開學的這幾天還下了一場雪。


    雖然不大,但是天氣真的很冷很冷。


    還唿唿的刮著西北風,但是薑笙倒是覺得京市熱鬧起來了,人們好像不畏嚴寒,開始熱情的去接待親戚家,朋友家的孩子們。


    火車站也迎來了有史以來第一個高峰。


    開學這一天。


    宴時遇專門請了假,開車帶著薑笙來到了學校,學校離家屬院不算遠,開車大概就走了大半個小時。


    開車來學校的人很少,幾乎沒有。


    宴時遇把車停在路邊,已經有不少人駐足觀望了。


    他下車打開薑笙的車門。


    薑笙下車以後,她今天出門的時候覺得十分的冷,圍了


    一個大大的厚厚的粉色圍巾,她頭發散落在肩膀,精致的小臉蛋一大半藏在了圍巾裏。


    隻露出好看的眉眼。


    宴時遇很滿意她這個樣子。


    兩個人一出現,就占據了周圍大多數的人的視線,主要是宴時遇這張臉。


    還有薑笙的身形。


    很難讓人忽略,半遮半掩,尤為的吸引人。


    兩個人先去提交了材料報了到。


    薑笙報名的這個課程不算冷也不算熱畢竟收音機還有黑白電視機逐漸的增多。


    薑笙很順利的報了名,又提交了外宿的資料。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薑笙也在學校要了一個床位。


    兩個人開始參觀校園。


    學校仿佛有了很久的曆史,看上去優雅又知性。


    “要不要去宿舍看一看?”


    宴時遇提議。


    他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是住校的,他的父親說,男孩子就要多吃一點苦。


    兩個人打聽到了薑笙專業的宿舍樓。


    宿舍樓的第一天是讓家屬進的。


    宴時遇帶著人一路到了三樓,宿舍樓很破,牆是黃黃的,甚至有些地方掉皮了。


    牆角也有些髒髒的。


    打開門走進宿舍一看條件更是簡陋,有些搖搖晃晃的木頭床板,鐵支架的上下鋪。


    薑笙雖然以前在滬市生活上艱難了一些,但是住的地方從來沒有如此的糟糕過。


    由奢入儉難。


    好像真的真的是這個道理。


    如果她還在夢裏的時候,這樣的條件她會覺得好的爆,比起擺脫江燃,比起下鄉那個地方的環境。


    這裏簡直是天堂。


    但是她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麻煩讓讓!”


    身後傳來一道粗糙沙啞的男聲,宴時遇雙手扶住薑笙的肩膀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門外的人扛著一個大的行李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你住哪個?”


    糙漢問。


    “這個吧。”


    女人指了指靠著最裏麵的下鋪,聲音緊巴巴的說道。


    男人把行李放到一邊,開始幫著鋪被子和褥子。


    薑笙兩手空空,她走到女人床對麵。


    女人抬眼,有些緊張的看著薑笙,薑笙隻露出一雙眼睛。


    “你好,同學,我叫蘇念然。”


    薑笙笑了笑,又發現自己帶了圍巾人家看不到,她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軟白的小臉。


    “你好,我叫薑笙。”


    兩個人不是一個係的。


    “你能幫我占張床嗎?這個是我的床位,如果有人來了,你就說了這裏有人了。”


    薑笙因為今天沒有帶任何東西,她又不想去搖搖欲墜的上鋪。


    蘇念然剛想答應,她身旁的男人不樂意了。


    他粗著嗓子開口:“同誌,我愛人膽小。這樣的事她們做不來。”


    蘇念然被男人說的臉紅,半天她才憋出來一句話。


    “我可以的。”


    聲音小小的,軟軟的,但是卻十分的倔強。


    薑笙笑:“麻煩你了。”


    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宴時遇觀察了一會兒,走向前去,他們伸出手:“你好,我是薑笙的丈夫。我叫宴時遇。”


    他目光盯著眼前這個粗糙的男人。


    總覺得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男人一愣,沉默了半天伸出了手:“你好,時鋒。”


    兩個人短暫的握了手,薑笙又和蘇念然說了幾句話,便和她道別。


    “我們迴家拿一床被褥吧,放在那裏省的勞煩別人。”


    宴時遇到是沒有不同意。


    他大概目測了下尺寸,和部隊的床別無二致。


    車直接開到了部隊,宴時遇拿著錢買了一套軍綠色的被褥。


    他藏了心思。


    如果是普通的新的棉被和棉花褥子,萬一宿舍有那種眼淺的人呢。


    兩個人又折返了迴去,宿舍裏倒是來了四五個人,有一個女生正在和蘇念然爭執什麽。


    “喲,我倒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提前占床位的?今天這個位置,我就睡定了。”


    時鋒站在蘇念然身後一點都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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