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宏坐在露台的角落,手中的漢堡咬了一半,就被擱置在一旁。王倩的笑容,如同一幅絕美的畫卷,在他的腦海中反複浮現。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那若隱若現的小梨渦,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如同近在眼前,仿佛一場甜蜜又迷人的夢境,緊緊纏繞著他,揮之不去。“肯定是見過,記憶不會騙我。”他喃喃自語,聲音輕柔得如同微風,被露台的風輕輕帶走。


    “呦,江主管,吃飯都能發起呆來,這是在想哪家姑娘了吧?”李淑君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江宏身後,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話語裏滿是調侃的意味。


    江宏猛地迴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遞向李淑君,“早上在公司門口咖啡店買漢堡和咖啡,結果到付錢的時候才發現沒帶錢,你說這事兒尷尬不?”


    李淑君接過煙,熟練地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點燃,深吸一口後,煙圈緩緩從她口中吐出。她微微皺眉,關切地看著江宏,隨後毫不猶豫地從包裏掏出200塊錢遞過去,“是沒錢了嗎?要不我先借你兩百應應急?”


    江宏沒有客氣,伸手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包。他心裏清楚,要是晚上還湊不到錢,自己怕是隻能徒步跑迴家了。這200塊錢,來得真是太及時了。“謝謝。”他輕聲說道,簡單的兩個字,卻飽含著深深的感激。


    李淑君又吐出一圈悠悠的煙,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開口問道:“你最近是怎麽得罪史今經理了?他最近到處在說你壞話呢。”


    江宏把手中的漢堡包裝紙揉成一團,目光鎖定遠處的垃圾桶,手臂輕輕一甩,紙團精準地落入桶中。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苦笑著說:“柿子總挑軟的捏唄。估計是因為上次我花了公司5000塊招待費的事兒。前段時間我不小心得罪了段主任,他就把我這筆招待費算到客戶部賬上了,史今的招待費被壓縮了,他肯定心裏不痛快。”


    “公司也真是小氣,區區5000塊招待費,搞得跟要了他們命似的。”李淑君輕輕搖頭,臉上滿是不以為然的神情。


    江宏微微點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估計公司裏有人巴不得我早點走人呢。”


    “你來公司一年多了,才拉了100萬廣告收入,要是史今故意給你使絆子,你在這兒確實很難待下去了。”李淑君直言不諱,語氣中卻透著幾分擔憂。


    “要不是我媽生病,我早就辭職了。”江宏的聲音低沉而疲憊,無奈之情溢於言表。


    “你媽到底得的什麽病啊?”李淑君好奇地問道。


    “mds,血癌。”江宏的聲音愈發沉重。


    “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李淑君緩緩說道,“唯一的辦法就是骨髓移植。”


    江宏有些詫異,瞪大了眼睛看著李淑君,“李主任,你還真懂行啊!我還以為沒幾個人知道這病呢。”


    李淑君笑了笑,解釋道:“雖然我學的是牙醫,但基本的醫學知識還是了解一些的。”


    兩人正準備起身迴辦公室,江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低頭一看,是夏春花的來電。周圍人來人往,嘈雜聲不斷,他走到露台的角落,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夏春花的聲音冷淡又疏離,說話吞吞吐吐,似乎在小心翼翼地為一場分手做著鋪墊。江宏聽著那些無關痛癢的話,心裏莫名湧起一股不安。


    “大姐,我還在上班呢,有話就直說吧。”江宏忍不住打斷了她。


    夏春花明顯一愣,似乎沒想到江宏會喊她“大姐”,這個稱唿瞬間點燃了她的情緒,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你媽的病結果出來了吧?這幾天我幫你問了幾個血液科專家,他們給了些建議,你要不要聽?”


    江宏心裏清楚,夏春花繞來繞去,無非是想談錢的事兒。血癌的治療費用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而母親又沒有正式工作,短時間內要湊齊這筆錢,談何容易。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昨天晚上我見了血液科主任,她說我媽身體條件還不錯。要是能找到配型,做骨髓移植後,還能活幾十年。”


    夏春花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地說:“你有沒有想過,骨髓移植要花多少錢?就你家這經濟條件,負擔得起嗎?”


    “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我媽死嗎?”江宏反問,語氣裏帶著一絲憤怒。


    “你父母都是從鄉下來的,能找誰借錢?就算老家現在條件好點,也攢不出這麽多錢吧。”夏春花的話像一把把尖銳的刀,直直地刺進江宏的心裏。


    “放心吧,錢的事兒我自己能解決。”江宏強壓著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你可別打我家主意,我們家可沒那麽多錢。”夏春花的態度愈發冷漠,言語裏滿是防備。


    江宏聽了,心裏竟湧起一陣釋然。這一刻,他終於看清了夏春花的真麵目,也暗暗下了決心,“其實,你們家幫我媽安排了床位,我一直很感激。但你也清楚我家的情況,這次我媽生病,做手術肯定要欠下一大筆債。如果你覺得跟著我太吃虧,不如重新考慮,找個條件更好的。”


    江宏的話平靜卻有力,像一記重錘,直接敲碎了夏春花的心理防線。她冷笑幾聲,卻一時語塞,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


    其實,夏春花今日這般無理取鬧,另有隱情。前幾天,江宏幫部門打籃球贏了比賽,卻因此得罪了綜合司的薛處長。薛處長懷恨在心,得知夏春花的父親對江宏並不滿意,便暗中使壞。


    他找到部門的小王,看似隨意地試探道:“夏副司長托我幫他女兒找個合適對象,我瞧你挺不錯的。”


    小王起初有些猶豫,但在薛處長的再三勸說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而夏副司長聽說江宏母親病重,家庭經濟困難,心裏也開始動搖。


    “大家都敞開了說,你們覺得老大是該選小王,還是繼續和江宏交往?”夏副司長在家裏的聚會上,開門見山地拋出這個問題。


    夏秋月一聽要討論大姐的婚事,瞬間來了興致。她本就不喜歡江宏,這下可算找到了拆散他們的機會。她充分發揮統計學專業特長,從品德、人際關係、家庭背景、事業發展潛力、智商等十個方麵,對江宏和小王進行了詳細對比分析。


    結果毫無懸念,小王以7:3的比分勝出。


    緊接著,夏百合從遺傳學角度補了一刀,“江宏的母親得了血癌,這說明他家族有遺傳病史。他現在或許沒事,但年紀大了就難說了。而且就算他沒事,以後孩子也可能有問題。”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家對遺傳病了解不多,但“血癌遺傳”這幾個字,像一把利劍,直直戳中了他們的痛點。


    夏春花坐在一旁,心裏五味雜陳。她表麵上還在為江宏辯解,可內心早已動搖。她不得不承認,在90年代,就算是幹部家庭,要拿出100多萬治病,也是難如登天。江家如今的困境,短期內似乎看不到任何解決的希望。


    夏春花就是在這種內外交困的心態下,撥通了江宏的電話。其實,她心裏很矛盾,既想放棄江宏,又有些不甘心。


    然而,電話接通後,江宏的態度卻讓她始料未及。他沒有絲毫客氣,更沒有討好的意思,甚至直接打斷了她的鋪墊,“大姐,我還在上班,有什麽話直說。”


    這句話像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夏春花壓抑已久的煩躁,她的情緒徹底失控,聲音提高了幾分,“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我爸幫你媽安排醫院,我們家到底哪裏對不起你們了?你現在翻臉不認人,說得好像我們是罪魁禍首似的。你……你們家,都是白眼狼!”


    江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語氣裏滿是無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不是你們單位有人給你說親了?”


    這話一出口,夏春花瞬間懵了。她下意識地否認,可內心卻亂成了一團麻。她怎麽也想不明白,這件事怎麽會傳到江宏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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