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血色詔書


    建元二十四年冬,欽天監夜觀星象,忽見紫微星西移三寸,主「帝王劫」。司天監正顫巍巍捧著龜甲衝進禦書房時,蕭煜手中的青銅酒樽已摔得粉碎。


    “陛下!秦相勾結北狄,在太廟動了手腳!”老太監的聲音帶著哭腔,“昨夜子時,龜甲裂開七道紋路,顯出血書……”


    蕭煜伸手接住飄落的龜甲殘片,指尖沾染的腥臭讓他瞳孔驟縮——那是用北狄巫術浸染的「噬魂墨」。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父皇咽氣前緊攥著他手腕的觸感,那人說:“朕的江山……要交給能殺盡權臣之人。”


    第二節:江湖密令


    千機穀的藏書閣內,蘇婉兒手中的燭火突然熄滅。她死死攥著從敵營截獲的密匣,銅鎖上刻著「龍淵殘卷」四字。


    “這是先帝留下的最後殺招。”林月如擦著冷汗後退半步,“秦相已集齊五顆火種,明日午時將在太廟引爆……”


    蘇婉兒的軟劍突然出鞘,劍鋒直指林月如咽喉:“你究竟是誰?”


    “我叫阿蠻。”她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與蘇家宗祠供奉的玉佩完全相同的紋路,“十五年前你兄長失蹤時,我被他推下懸崖……但真正害死他的,是想要獨占《天機策》的秦相!”


    第三節:太廟驚變


    五更鼓響時,蕭煜站在太廟九丈高的青銅鼎前。鼎身刻滿古老銘文,下方埋著先帝留下的火種。他忽然反手拔劍刺向鼎耳,劍柄上的青玉竟與鼎身紋路產生共鳴。


    “陛下小心!”沈清瀾的劍鋒及時架住他手腕。


    “這不是武器。”蕭煜甩開劍,鼎內突然升起一團幽藍火焰,“是鎮壓龍淵的封印。”他轉頭看向人群中的趙將軍,“當年你父親私放火種被先帝斬首,如今你又要重蹈覆轍?”


    第四節:兄弟死鬥


    地宮深處,趙將軍手持火把狂笑著撞開石門:“蕭煜小兒,你可知這火種能焚盡九重天?”他身後跟著三百名身披黑袍的巫師,手中捧著的陶罐泛著詭異綠光。


    “你錯了。”蕭煜突然扯開胸膛,露出心口猙獰的箭傷,“真正的焚天之力,在這裏!”他握住蘇婉兒送來的玉佩,鮮血順著掌紋滴在火種上。


    刹那間,整個地宮爆發出刺目白光。趙將軍在慘叫聲中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刻滿符咒的石壁上——那裏赫然刻著他父親的遺言:“逆天者,必遭天譴。”


    第五節:紅顏薄命


    沈清瀾在廢墟中找到昏迷的蘇婉兒。她攤開染血的手掌,發現掌心躺著一枚焦黑的玉佩——那是蕭煜貼身佩戴的龍紋玉。


    “他用自己的命換了你的生機。”沈清瀾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蘇婉兒突然抓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玉佩邊緣的裂痕:“十年前在邊關,你也是這樣把我推下懸崖。”她苦笑一聲,“原來帝王的愛,不過是想用他人之命換自己活著。”


    第六節:龍椅易主


    三日後,朝堂頒布詔書:蕭煜因“重傷未愈”禪位給太子蕭明。沈清瀾扶著太子登基時,卻見他腰間佩著那枚染血的龍紋玉。


    “娘娘好手段。”蕭明輕笑一聲,眼中閃過陰鷙的光,“連父皇的龍脈秘術都舍得交出來?”


    沈清瀾突然抽出袖中軟劍刺向太子,卻被侍衛長淩厲的喝聲阻止。她轉頭看向大殿外飄揚的青旗——那是蘇婉兒江湖勢力的標誌。


    第七節:天下為敵


    滄州城頭的硝煙還未散去,蕭煜獨自站在城樓上。他望著遠方蘇婉兒騎著白馬遠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十年前那個在邊關替他擋箭的少女。


    “陛下!秦相餘黨已控製南疆六郡!”斥候跪在雪地裏,聲音凍得發顫。


    蕭煜摩挲著腰間那柄斷劍,劍柄上深深刻著蘇婉兒的名字:“傳令玄甲軍,本王要他們知道……”


    他忽然轉身大笑,笑聲震落簷角積雪:“孤的江山,從來不止於九百九十九座城池。”


    尾聲:暗潮未平


    二十年後,江湖傳聞一位白衣公子在江南救下重傷女子,兩人並肩賞月的畫麵被畫師收入《江山美人圖》。而在皇宮最深處的密室裏,蕭煜撫摸著褪色的龍袍,耳邊響起沈清瀾臨終前的低語:“真正的江山……是千萬百姓的江山。”


    窗外忽然傳來熟悉的口哨聲——那是蘇婉兒當年在邊關教他吹的調子。他輕輕推開窗戶,春風吹來一片沾血的玉蘭花瓣,花瓣上隱約可見一行小字:


    “江湖不遠,等你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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