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一:未央宮·子時密信


    沈清瀾指尖捏著半截焦黑的信紙,燭火將她的影子投在繡滿金鳳的屏風上。信是暗樁從秦相書房梁縫中摳出的,字跡被火燎得殘缺:“……戌時三刻,西市胭脂鋪,紅綢為號……”


    “娘娘,趙將軍府的眼線來報,今日有批西域香料入京。”侍女霜降跪在階下,聲音壓得極低,“其中三車繞道城西,押運的護衛靴底沾著北狄沙棘草的籽。”


    沈清瀾將信紙浸入茶盞,墨跡在碧螺春中暈開成猙獰的鬼臉。她忽然輕笑:“告訴蕭煜,他要的東風來了。”鎏金護甲劃過案上輿圖,停在朱雀門與西市交界的暗巷,“本宮要親自會會那胭脂鋪的老板娘。”


    場景二:西市·胭脂鋪暗室


    蘇婉兒貼著潮濕的磚牆,耳畔是地窖傳來的鐵鏈聲。三日前她跟蹤趙府管家至此,此刻終於摸清這間掛著“醉紅顏”匾額的鋪子,實為北狄暗樁。


    “這批貨要混入迎親隊伍。”粗糲的男聲帶著異域腔調,“三日後蕭煜迎娶陳國公嫡女,花轎必經朱雀門——”


    瓦片突然碎裂!


    蘇婉兒旋身避開飛來的彎刀,軟劍如銀蛇纏上來人脖頸。青衫男子從梁上躍下,腰間北狄狼頭玉佩撞得叮當響:“姑娘這劍法,殺雞用牛刀了。”他踢開屍體,拋來染血的賬冊,“趙將軍用五千石軍糧換北狄死士,這買賣可比胭脂暴利。”


    “拓跋弘?”蘇婉兒劍尖抵住他咽喉,“北狄三皇子扮商賈,倒是好興致。”


    “噓——”拓跋弘突然攬住她的腰躍上房梁。地窖轟然炸開,火光中衝出十餘名黑衣死士,每人胸前皆繡著趙家軍的玄鳥紋。


    場景三:禦書房·棋局對弈


    蕭煜執黑子落在天元位,對麵秦相的白子已呈困龍之勢。“陛下這手險棋,不怕滿盤皆輸?”秦相指尖發顫,茶湯濺濕奏折上“削減軍費”四字。


    “秦相可知,昨日北境八百裏加急?”蕭煜突然掀翻棋枰,玉石棋子滾落滿地,“突厥可汗暴斃,其弟阿史那律繼位——恰是當年被你出賣軍情,害得家破人亡的質子。”


    窗外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至。


    秦相踉蹌後退,撞翻青銅燭台。火光映著蕭煜森冷的臉:“你說阿史那律若知當年是五大世族聯手通敵,是會先屠北境三鎮,還是直取京城?”


    場景四:朱雀門·血色迎親


    三日後,送親隊伍行至胭脂鋪。沈清瀾鳳冠霞帔端坐轎中,袖中淬毒銀針已浸透冷汗。按照計劃,此刻該有刺客撞轎——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


    “護駕!”禁軍的嘶吼被馬蹄聲淹沒。二十匹蒙眼戰馬馱著火藥桶衝入人群,馬鞍上趙家軍烙印刺目。沈清瀾掀簾躍出,卻見蕭煜玄甲染血立在城樓,手中弓弦猶顫。


    “陛下!”她瞳孔驟縮。那箭竟穿透蕭煜左肩,將他釘在龍紋柱上。


    “別動。”蕭煜咳著血笑,“不用苦肉計,怎讓老狐狸現形……”話音未落,胭脂鋪二樓窗欞洞開,十架弩機齊發,箭矢盡數沒入趙將軍後心!


    場景五:亂葬崗·真相灼心


    蘇婉兒踩過滿地屍骸,拓跋弘的火把映亮坑中白骨。最上層的屍體穿著禦林軍服飾,心口插著趙家特製的三棱箭。


    “三年前渭水之戰,你兄長蘇淮率三百死士斷後。”拓跋弘踢開一具骷髏,露出頸間銀鎖片,“他們等來的不是援軍,而是趙將軍的親衛隊。”


    鎖片上“長命百歲”四字刺痛雙眼。蘇婉兒記得這是她親手為兄長打的生辰禮。遠處傳來蕭煜的鳴鏑聲,那是約定收網的信號。


    “合作愉快。”拓跋弘將賬冊塞進她手中,“順便告訴蕭煜,我要的可不是區區趙將軍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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