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暗湧


    紫宸殿內,蕭煜手中的青銅酒樽突然炸裂,飛濺的碎片在龍紋地毯上劃出猙獰的血痕。他死死盯著奏折上\"西羌王求娶沈皇後\"的字樣,指節捏得發白——這是秦相今日遞上的第一道折子。


    \"陛下,鴻臚寺送來急報。\"大太監顫抖的聲音刺破死寂,\"趙將軍的三萬玄甲軍...在雁門關外集體叛變!\"沈清瀾的鎏金護甲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她忽然按住帝王手腕:\"那支軍隊半月前剛從滄州調往邊關,為何突然...\"


    蕭煜猛地甩開她的手,眼中迸發出暴戾的寒光:\"傳令,讓李尚書帶羽林衛即刻馳援雁門關!\"殿外傳來宮女們撞翻香爐的聲響,混雜著隱約的哭喊聲,竟比朝堂更令人心悸。


    江湖詭譎


    江南水霧籠罩的廢棄鏢局裏,蘇婉兒將半塊虎符按進潮濕的磚縫。這是她昨夜從西羌刺客身上搜出的信物,暗格裏藏著先帝禦筆親書的\"密詔\"。腐朽的房梁突然斷裂,數十具掛著鐵鏈的骷髏從天而降,每具骸骨的胸口都釘著半枚染血的玉佩。


    \"女俠快走!\"蒙麵人首領的西羌口音帶著癲狂,彎刀劃出的弧光直取她咽喉,\"這是西羌聖女設下的血咒,活人踏入便會...\"話音未落,少女突然笑了起來。她抖開袖中銀絲,毒霧瞬間吞沒了整間鏢局。這是她用師叔傳授的巫蠱之術改良的\"噬魂陣\",連空氣都泛起詭異的靛藍色。


    暗室深處,一塊刻滿西羌文字的青銅碑緩緩升起。碑文記載著先帝當年與西羌簽訂的\"血契\",末尾的朱砂印赫然是蕭景琰的私章——那個本該死在登基大典上的男人。


    地宮驚變


    秦相府邸的地宮內,青銅燭台的火焰突然變成幽綠色。老相國枯槁的手指顫抖著撫摸龜甲,卦象顯示\"血浸玄武\",正是大兇之兆。屏風後轉出的青銅鬼麵人突然暴起,刀刃卻在觸到他咽喉時詭異地轉向,削斷了案頭那盞琉璃宮燈。


    \"你果然沒死。\"秦相渾濁的眼睛迸出精光,\"十五年前你假死遁入江湖,就是為了等今日?\"鬼麵人發出金屬摩擦般的低語,身後牆壁突然洞開,露出三百具身著玄甲的骷髏武士。它們的手中都握著半截斷劍,劍柄刻著前朝皇族的徽記。


    當先的骷髏突然舉起殘劍刺向老相國時,一道金光從地底衝天而起。那是蕭煜埋下的最後一道機關,七十二根淬毒金針穿透骷髏的眉心,將整支隊伍釘死在地。秦相癱坐在地,看著滿地蠕動的毒蛇狀金線,終於明白這場權謀遊戲早已超出他的掌控。


    血色婚禮


    滄州城外的野狐嶺上,五十盞血色燈籠在夜幕中搖曳。趙將軍撫摸著新娘子繡著西羌狼頭的嫁衣,嘴角泛起病態的笑意:\"待我奪下雁門關,便讓你成為西羌王妃。\"


    蘇婉兒藏在蘆葦叢中,指尖死死扣住袖中的暴雨梨花針。她認得那個新娘——正是三個月前失蹤的雲州總兵之女。當新郎的匕首劃破新娘喉嚨時,少女突然笑了起來。她抖開袖中銀針,毒霧瞬間吞沒了整支迎親隊伍。這是她用師叔傳授的毒術改良的\"九幽離魂陣\",連空氣都泛起詭異的靛藍色。


    暗室深處,一塊刻滿西羌文字的青銅碑緩緩升起。碑文記載著先帝當年與西羌簽訂的\"血契\",末尾的朱砂印赫然是蕭景琰的私章——那個本該死在登基大典上的男人。


    龍椅上的交易


    紫宸殿內,蕭煜將虎符按在秦相心口。老臣渾濁的眼睛突然迸發出精光:\"你以為贏了?\"他劇烈咳嗽著吐出血沫,\"告訴你,西羌使者此刻正在雁門關外...\"


    帝王捏住他下巴的手突然發力,生生掰斷那道象征權柄的紫檀木拐杖:\"那就告訴他們,孤要的不是他們的狼頭旗。\"他轉身走向殿外,龍袍下擺掠過地上蜿蜒的血跡,\"孤要的是整個江湖的棋譜。\"


    沈清瀾在殿角陰影中冷笑,指尖摩挲著袖中那枚染血的耳墜。她終於明白,這場延續十五年的棋局裏,從來不止黑白兩色。當她抬頭望向帝王背影時,眼底閃過一絲決然——有些真相,總要親手撕開才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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