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白找了一間環境比較清幽的咖啡廳,豫長寧則表示更需要有一杯酒來澆一澆心頭的悶火。


    裴白將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加濃咖啡送到他麵前,從容不迫道:“我不太愛喝酒,尤其是在做任何計劃前。


    酒精隻會麻痹你的神經,讓你做出錯誤的決斷。喝杯咖啡吧,能讓你混亂的神經清醒清醒。”


    豫長寧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迫不及待問:“咖啡喝了,你能說一說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了吧。”


    裴白反問:“你先說說你目前的困境,我幫你分析分析先。”


    豫長寧抿了下唇,猶豫了一下道:“目前我沒別的想法,隻想保住我的親人朋友。”


    “是林家父子。”裴白一語道破。


    豫長寧雙眼微眯道:“你果然調查過我。”


    “查過的,沒事先調查過你,我怎麽會找上門來。”


    裴白半靠在椅背上,慵懶隨意又不失優雅道:“一開始我是被林父發在網上那場自導自演的戲碼所吸引,後來覺得有趣還暗中添了一把火。


    隻是沒想到戲那麽快就落幕了,還把自己的一切都搭進去了。


    嗬……這劣質的手段,實在算不上一個好的編劇人。”


    豫長寧也覺得林父的手段算不上高明,但對方是他的長輩,見他被眼前之人蔑視心頭不由有些惱火。


    “林家父子沒救了。”


    裴白冷靜分析道:“眼下牽扯到這件事裏的人不僅有顧淵於池,還有裴氏太子爺裴洛。


    你一個普通人是鬥不過一個擁有上百億資產的裴氏集團的。”


    “難道要我見死不救,看著林家破人亡嗎?”豫長寧攥緊拳頭站起來來,雙掌用力拍在桌上,眼角微紅憤恨地俯視著裴白。


    裴白風輕雲淡問:“不然你想怎麽樣?以蜉蝣之軀硬撼大樹?


    弟弟,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所以當該清楚有所為有所不為。


    能撼大樹的隻有獅子老虎。身為蜉蝣能做的隻有用盡一切手段不斷進化變強,直到磨出尖銳的爪牙,能將敵人一囗咬死為止。”


    一種叫野心的東西在裴白的眼底如春日野草般不斷滋生。


    與他一對比,豫長寧才發覺自己有多麽的空白與弱智。


    他頹廢地跌坐迴椅子上。


    裴白並沒有乘勝追擊,豫長寧是應該好好思考他到底該怎麽做。


    半晌他才有所反應。


    隻見他站起身失魂落魄道:“既然怎麽樣都救不迴林平和林伯父,那我先告辭了。”


    “……”


    見他要走,裴白忍不住挑眉,“救不迴林家父子,你就要放棄了?於池把林家父子害得這麽慘,你不想報複他為林家父子報仇。”


    豫長寧腳步一頓。


    裴白知道魚兒上鉤了,臉上露出了運籌帷幄的自信。


    豫長寧重新退了迴來問:“你應該有計劃了吧,你說,你想讓我幫你做些什麽?”


    裴白抬手示意他坐下,微笑道:“不急,咖啡都沒喝完,我們有大把的時間暢談。”


    ……


    “走了。”


    抱著強大個玩具小能的豫長安站在裴洛的病房處,聽到正在病房收舍衛生的護士小姐說裴洛出院後,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她來找裴洛那一日他們之間鬧得挺不痛快,原本還想送禮物表示道歉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在醫院見到裴洛後總會莫名其妙的想起他,閉眼睡覺腦海裏也總會浮現出裴洛蒼白脆弱的臉。


    這要是讓於池知道了,肯定會大唿:哇哦,這難道就傳說中命運的糾纏,不可分割的緣份。嘖嘖嘖……


    “那你知道他家住在哪嗎?我想把手上的小呆熊送他。”豫長安打聽道。


    護士小姐姐輕蔑地瞥了她一眼說:“你別廢這心思了,裴少爺是裴氏太子爺,人中龍鳳。


    你不過是萬千人中一朵普通的小白花,無論是家世地位都如隔山海,沒有結果的。


    你那玩具熊還是拿迴去送給和你交好的男孩子吧。”


    豫長安抱緊小熊道:“這是我自己做的,專門做給他的,除了他外我誰也不給。”


    “不給就不給,又不關我的事,和我說這些做什麽。”


    護士整理好了病房,出門把門關上。


    “幹媽和姐姐走了,你也走了,就隻剩我一個人孤零零的。”


    豫長安淚眼汪汪地站在門前,透過門上的玻璃往病房裏看,好似那個脆弱又冷漠的少年還在那裏。


    ……


    林平傷人的案子就要開庭了,顧淵父子兩人被通知需要出庭作證。


    於池則有別的考慮,對顧淵道:“林平一案證據確鑿,又有裴氏律師團把握,有沒有你這當事人出席都不影響判決結果。


    眼下你和叔叔身上都有傷,萬一出去又出了點什麽意外就糟了。”


    據他所知林爸還在醫院裝傻充愣不承認自己的傷其實已經好,萬一他趁眾人一時不備偷跑了出來找上顧淵父子,那不是糟了嗎?


    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正麵進攻的野獸,是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孤狼。


    他真的很怕顧淵父子會再出意外。


    “林平殺了我媽,又差點害死我爸,今天就要被判刑了,我一定要去看看。來日我也好到媽媽的墳前好和她說這事,讓她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顧淵固執道。


    說話間他已經換好出行的衣服,手掌心在換衣服時太過激動、不小心磕在牆上,鮮血滲紅了純白的紗布。


    “小淵,你準備好了嗎?”


    穿著西裝領帶,頭發被梳得一絲不苟的顧爸爸被劉裕扶著到了病房外。


    和之前的頹廢的模樣相比,今天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就像是要上戰場的將軍,已經做好與敵軍殊死一搏的準備。


    沒見到那個一直跟在顧淵父子身後的小尾巴,於池不由問:“妍妍呢。”


    顧爸爸道:“我想著大人的事小孩子還是少摻和進來,所以我讓劉先生幫忙送她去學校上學了。”


    “哎……”


    於池見他們這架勢,他是真的攔不了一點了。他隻能私底下交代劉裕,讓他今天要時刻提高警惕,以防未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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