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亞某人向來說到做到。


    說要拔光羽毛就三下五除二拔光羽毛。而說要做小雞燉蘑菇這道經典名菜,不僅僅是燉菜用的鍋碗瓢盆,甚至連中餐必備的那些調味料,亞修都在店長魃那邊提前囤了一大批。


    香葉八角桂皮白芷等等香料應有盡有,他保證燉出來的味道絕對正宗。


    不過,當看到鳥翅膀被徹底拔禿,渾身上下就隻剩下那條破破爛爛的白色短衣孤零零掛在胸前那對平板上的幼女吉普莉爾在大火沸騰的湯鍋內煮了足足兩個多小時,也隻是冒著圈圈眼無力地趴在鍋的邊緣一副中暑的模樣後,亞修也若有所思地在自己的數據庫中新添了一個情報:


    【天翼種即使被封印精靈迴廊,其身體素質依舊超越了獸人種的平均水準。當然,不排除是實驗對象為某個“鳥翅膀”的可能性。作為最後的番外個體,她的一切都難以預測。】


    在短暫的停頓後,他在後麵又加了一段:


    【————補充:是我的錯覺嗎?明明我的嗅覺感官沒有檢測出任何特殊的氣味分子,但為何在這鍋煮了“鳥翅膀”的湯裏麵,我聞到了一股不屬於香料的奇異香味?】


    【以上。】


    記錄完以上情報後,亞修再次看向湯鍋裏麵的吉普莉爾,卻發現這貨雖然依舊沒醒,但剛剛難受的表情竟然變成了一臉舒坦。


    那小表情,就差沒拿個毛巾放在腦門上了。


    似乎就在他記錄情報的這點時間,這位來自天翼種的番外個體就已經憑借自己強大的身體素質快速適應了湯鍋裏麵的溫度。


    亞修:“……”


    他的表情先是一僵,然後大手一揮,直接連鍋帶湯一並收納迴了虛數空間,而失去大鍋支撐的吉普莉爾也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噗。


    因為大戰原因,亞修他們腳下這顆名為迪斯博德的星球,其生態環境可謂受到了遠比核戰爭更加恐怖的毀滅性影響。如果不是作為精靈殘骸的黑灰自帶仿佛屍體餘溫一樣的溫度,否則如今的迪斯博德早已經變得跟電影《後天》裏麵冰河世紀的末日景象一樣嚴重了。


    但哪怕如此,雪依舊是寒冷的代名詞。


    最近這片區域降雪不算嚴重,所以雪地的深度不算深,也就剛剛沒過亞修的小腿。對於如今身高隻有一米五左右的吉普莉爾而言,這一屁股下來直接就淹沒了她大半個身體。


    “咿……好冷呀!”


    緊接著,剛剛還一臉舒坦的吉普莉爾瞬間無比驚恐地睜開雙眼,然後在一聲怪叫後,整個人好似火燒屁股一樣,直接蹦了起來。


    想想也是,讓上一秒才被泡澡泡到白裏透紅的嬌嫩皮膚下一秒直接跟冰天雪地的雪地來一場親密接觸……那酸爽可想而知?


    與此同時。


    在看到她醒來後,亞修直接從虛數空間裏麵找出一套洋服丟給無限於接近赤身露體的她,無視對方有些懵逼的表情,冷聲命令道:


    “換上它,然後跟我走。”


    說起來這衣服還是之前在東木市一家高檔服裝店給小櫻買的,就是跟白槍呆碰麵那一次。


    隻不過當時一下子買的衣服太多,亞修索性丟到了虛數空間裏麵吃灰,他也是看幼女狀態的吉普莉爾的體型和小櫻差不多才想起來的。


    “這是……衣服?”


    看著被丟到自己懷中的精致洋服,從沒見過類似款式的吉普莉爾歪了歪腦袋。


    因為是受到強烈刺激才蘇醒過來的原因,所以此刻的她還有些懵圈。再加上一旁聲音異常耳熟的命令聲,所以她下意識就遵從這道命令,拿起衣服就準備研究穿法。


    但這種大腦懵圈的狀況隻是一時的。


    畢竟亞修就算打吉普莉爾她打的再慘,也不至於打到老年癡呆的程度。


    “是你?”


    所以吉普莉爾很快便意識到了剛剛那道聲音異常耳熟的主人正是不久前依靠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法擊敗自己的廢鐵,然後————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廢鐵!”


    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赤身裸體的狀態,麵對亞修這個“廢鐵”的施舍,幼女狀態的吉普莉爾毫不猶豫就將手中的衣服一把丟到了雪地上。


    緊接著她又擺出了雙手抱胸的姿勢,試圖用這種姿勢來彰顯她身為天翼種的威嚴。


    然而她似乎忘了一件事。


    因為使用全力釋放的「天擊(tengeki)」跟亞修手持乖離劍,所釋放的「天地乖離,開辟之星(enuma elish)」對波的緣故,此刻的她因為力量的耗盡而變成幼女模樣,隨著她一起身,原本貼合成年的她的短褲自然被地心引力捕獲,順著她那盈盈可握的腰間滑落了下來……


    如果按照日漫劇情發展,這一刻應有尖叫。


    但目睹這一切的亞修依舊是無動於衷。


    因為他很清楚,作為弑神兵器出身的天翼種生來就不知道何為羞恥,吉普莉爾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


    即使下半身光溜溜的一片,但吉普莉爾也並沒有因此停下自己展現“威嚴”的動作,哪怕此刻的她很是丟臉,可她還是置若罔聞似的,繼續態度高傲地仰著頭用鼻孔衝亞修說道:


    “喂!廢鐵,我承認你先前的那些能夠不斷創造出各種武器的魔法確實有那麽點意思,但也不過如此罷了。說到底,你之所以能夠戰勝我,無非是我一時疏忽大意了而已。”


    “說吧,你跟誰合作了?”


    “是在施術方麵簡直是犯規的森精種?還是那群僅靠妄想和手上的錘子就能打造各種稀奇古怪玩意的地精種?我可不相信如此複雜的魔法是你的鐵疙瘩腦袋能創造出來的。”


    “不說話?”


    “好吧,那我們換個話題。距離我們的初次見麵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了吧?身為廢鐵的你就像鼴鼠一樣鬼鬼祟祟地溜進森精種的圖書館,結果正巧被搜刮戰利品的我偶遇,當時你那一臉驚恐的小表情,直到現在我都曆曆在目————”


    “………”


    “————拋開魔法不談,你真覺得你一個廢鐵能戰勝身為天翼種的我嗎?”


    亞修:“……”


    從始至終,亞修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迴答。


    他就這樣靜靜看著將這場名叫趾高氣昂的表演地淋漓盡致的吉普莉爾,沒有說話。


    過了一段時間,吉普莉爾終於遲疑了起來:


    “……廢鐵?”


    直到這一刻,亞修這才開口了。


    並且他一開口,便道破了吉普莉爾的想法:


    “鳥翅膀,如果你真的打算用這種方式來激怒我的話,我隻能說你太天真了。”


    “……哦?”聽到這話,上一秒還在侃侃而談的吉普莉爾就像變臉一樣瞬間止住了話題:


    “你是從什麽時候猜到的?”


    亞修平靜地看了一眼她,然後迴答道:


    “從一開始。”


    ……………………………


    …………………


    ………


    關於這一點,亞修確實沒有說謊。


    實際上他不僅從一開始就看出了真相,甚至在吉普莉爾才聊到第二句話的時候,他便大致推測出了吉普莉爾這麽做的想法。


    不要小看她的智商,恐怕早在更早之前,她就已經蘇醒並理解了現狀,比方說亞修之所以不殺她,是有比短期泄憤更加重要的事情。至於究竟是其他事情需要自己,還是亞修打算長時間折磨自己,這都不重要。


    看似說出上述那些話沒有經過大腦,但亞修認為吉普莉爾其實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盡管她沒有羞恥感在內的諸多情感,但不意味著她不會利用別人的情感,機凱種雖說完全沒有情感的種族,但亞修判斷,之前那段時間的追殺應該已經讓吉普莉爾深刻地了解到自己乃是機凱種裏麵異類的事實,自己不僅擁有情感,甚至比許多種族的情感還要濃厚。


    所以,這才是她選擇激怒自己的原因吧?


    甚至吉普莉爾剛剛的裸露意外,亞修也覺得這個「意外」二字恐怕要打上一個雙引號……


    理由很簡單。


    畢竟不是這樣,吉普莉爾為什麽要用雙手抱胸而不是雙手叉腰的姿勢呢?明明用叉腰這個姿勢就能完美避免衣服掉落不是嗎?


    天翼種是沒羞恥感,但也沒見她們裸露啊?


    通過這種方式潛意識向亞修傳達一個“此刻的我無比虛弱”的錯覺,也就是示弱,從而讓亞修感到大意,再加上吉普莉爾剛剛那一連串挑釁的話語,如果是自尊心極強的對手,在局勢如此明朗的現在,說不定還有可能放開禁錮吉普莉爾力量的禁製,讓她再一次認清現實?


    可當重獲力量之後,吉普莉爾究竟是會選擇重蹈覆轍,還是果斷發出求援信號呢?


    亞修可沒有忘記自己還在愛莉葉拉大陸,阿邦特·赫伊姆距離這可真不算太遠,屬於分分鍾就能趕來一個天翼種大軍的程度。


    而自己眼下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那就是讓吉普莉爾認清「現實」。


    看著還沒有搞清楚現狀的吉普莉爾,亞修對著她的方向猛然一拽,下一秒,一條銀色鎖鏈瞬間從他的手掌顯現,然後沿著虛空延伸到了吉普莉爾的脖子,並形成了一個鐵製項圈。


    “等等!這是什麽?!”


    吉普莉爾一臉震驚地看著從“廢鐵”手上一直延伸到自己眼前的鎖鏈,下意識摸了摸脖子,結果拽動項圈上的鎖鏈發出了聲響。


    嘩啦啦。嘩啦啦。


    聽著這熟悉的金屬碰撞聲,吉普莉爾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煮前聽到的聲響是從哪裏來的了。


    不過在體驗【區區廢鐵居然敢囚禁自己,甚至將身為天翼種的自己視為寵物】這件事所帶來的屈辱之後,她也是迅速恢複了冷靜。


    畢竟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混亂。


    就比方說精靈這個種族,放在其他世界不說人均都是神射手或者長壽這樣的設定,起碼也是善良且熱愛和平這樣的形象吧?


    但在迪斯博德,精靈可不是這種刻板印象。


    作為森神卡伊納斯所創造的、與天翼種一樣初衷為弑神的種族,盡管森精種在外貌上與傳統概念中的精靈毫無差異,同樣擁有那標誌性的修長耳朵,但其內在本質卻截然不同。這裏的森精種構建起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奴隸製社會,而且對待那些異種族的奴隸更是冷酷無情到了極點,手段之殘忍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作為森精種的老對手,吉普莉爾曾不止一次見過那群性格扭曲的長耳朵們僅僅是為了娛樂就不斷用各種瘋狂手段折磨手下奴隸的畫麵。


    對比那些奴隸的遭遇,無師自通領悟阿q精神的吉普莉爾也是心中暗自思忖道:


    ‘算了,囚禁就被囚禁吧。’


    ‘隻要我的精靈迴廊重新恢複,破壞一條鎖鏈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事情真的有那麽簡單嗎?


    就在吉普莉爾準備好忍辱負重的時候,隻見亞修手握著鎖鏈突然說出了一句話:


    “以令咒令之。”


    “吉普莉爾,給我換好衣服,然後跟我走。”


    下一刻,在吉普莉爾一臉呆滯的表情下,她的身體居然無視她的意願自己行動了起來,先是幹淨利落的換上衣服,然後一溜煙就跑到亞修的身後,全程隻花了十秒不到的時間。


    “……欸?”


    做完這一切後,重新獲得控製權的吉普莉爾不敢置信地看著亞修,似乎想要一個答案。


    “你這是什麽魔法?!”


    而為了徹底斷絕吉普莉爾的小心思,亞修也是一邊沿著數據庫裏麵的地圖趕路,一邊解釋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釋了起來:“曾閱覽過森精種圖書館的你應該能理解異世界的概念吧?你先前不就是在找我嗎?當時我就在一個異世界,並在那個世界得到了一種基於契約魔術……在迪斯博德應該被稱作魔法才對?算了。”


    “總而言之,就是一種能夠強行控製從者行為的魔法。更巧合的是,這種名為從者的特殊使魔與你們天翼種的存在形式十分接近,於是我將其本土化改進了一番,最終成功製作出了能對鳥翅膀你擁有絕對支配權的魔法道具————也就是你脖子上戴著的項圈……嗯?”


    說到一半時,亞修瞧見了吉普莉爾那將視線放在鎖鏈上麵的眼神,於是好心提醒道:


    “怎麽,看你的眼神是想找機會摘下來?”


    “別白費功夫了,這個項圈看似隻是一個戴在身上的裝飾品,但實際上綁定的是靈魂,強行解開隻會讓靈魂一同被撕裂。所以,別說是你,恐怕連那位最強都解不開,畢竟那位是戰神,而不是魔法或者靈魂之神。”


    話音剛落,吉普莉爾的小臉頓時煞白無比。


    ‘媽呀,這下好像真芭比q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型月:穿越機凱種的我,降臨四戰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龍哥不是熒妹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龍哥不是熒妹並收藏型月:穿越機凱種的我,降臨四戰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