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問第二個問題:“那麽,你是誰?”


    “我是南宮苑的南宮卿瑾!”南宮卿瑾被他這般試探的問弄得有些煩躁,道:“你到底想要問什麽?”


    “你難道真的忘記了?”


    又是這句話,這句話連那個男人也說過。


    深深的舒了一口氣,看眼前的芻風,南宮卿瑾開口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麽了!一個個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你是這樣,那個看起來溫潤如玉,可是做事狠辣的那個男人也是這樣!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在想什麽!要是你們這樣是因為我這張臉的話,麻煩就仔仔細細的告訴我,我這張臉的主人叫什麽名字,你們到底跟她有什麽仇,什麽怨!該我背的黑鍋,我背,可是不該我背的黑鍋,憑什麽讓我來承受!”


    一番憤憤之言之後,南宮卿瑾心緒不平的大喘著粗氣。


    芻風手中端著藥,眸光怔怔的看著眼前如此生氣的南宮卿瑾,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言語。甚至她口中胡言亂語說的那些話,他都聽不清楚。


    難道是因為水牢的關係,所以她連大腦也傷到了?


    想到這兒後,芻風便是決定等到今日傍晚郎中再來我南宮卿瑾查看的時候,讓他順便好好看看她的大腦有沒有問題。


    主上給的命令是讓他將南宮卿瑾的命給救迴來的,若是他將她的命救了迴來,人卻瘋了,恐不是主上願意看到的。


    如此一來,還是先喂她將湯藥給喝了吧!她的身體盡快的迴複了,對自己來說隻要好處沒有壞處。


    看著南宮卿瑾,芻風道:“這樣吧,你如今身體也不好,這些往事我們暫且先不談,等到你身子養好了,主上自然會將一切告知於你的。”


    “真的?”一想到皇甫空冥那般狠絕的手段,南宮卿瑾就覺得不能夠輕易去相信他。


    “真的!”芻風見她眸光狐疑,便忙開口肯定道。


    思來想去,南宮卿瑾還是決定要好好喝藥,隻有將身子養好了,才能去救仙兒和趙老伯。


    緩緩的坐起身子,靠在床頭的位置,接過芻風遞過來的藥碗,鼻息間縈繞著藥材的苦味,南宮卿瑾隻覺一陣惡心。


    下意識的捂上胃的地方,將惡心的感覺一點一點壓製下去,一隻手捏著鼻子,一隻手端著藥碗將湯藥送進口中。


    大口的喝著藥,直至碗裏的藥見底,一隻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嘔吐出來,一隻手將藥碗遞給芻風。


    芻風接過藥碗,深深的看了南宮卿瑾兩眼,準備轉身離去。


    南宮卿瑾將捂著嘴的手放下,看著芻風的背影便開口道:“你等等!”


    芻風將腳步停頓下來,轉身看著她:“怎麽了?”


    這藥才剛下肚,她就感覺到周身有熱氣從心口的地方一點一點的四散開來,下意識的抬了抬胳膊,竟覺的有力氣了。


    這藥當真是神效。


    察覺到此的時候,便是從床榻上起身了,試著將腳放在地上,緩緩地走至芻風的麵前,眸間一番思慮,帶著點芻風恐會不告知她那件事的不自信,開口道:“我想問一下,就是......同我一起被帶至這個地方的一個小女孩兒和一個老伯在哪?”話畢,眸光之中滿滿的期待,很是希望芻風能夠不要隱瞞她,將實情告知於她。


    “你問他們?”


    “對!”既然芻風能這麽說,想必一定是見過他們的:“你知道他們被關在哪裏麽?”


    “你被抓來的那天,那名老伯因為是莊中侍衛的恩人,主上下令給了他賞銀便將他打發走了!至於那名小女孩兒,應該是被關押在牢房裏。”芻風本是不想說的,可時間南宮卿瑾的眸光這般的可憐,不說又覺得不忍心,想了想,便還是告訴她了。


    聽聞趙老伯從這兒離開了之後,南宮卿瑾便是放心了的,可是仙兒......


    “能不能跟你們的莊主說說,將仙兒放出來呢?”


    “不可能!”芻風眸光忽而冷淡,直言道。


    南宮卿瑾聞言,心裏又是擔心,又是暈染開的縷縷失望。


    “那麽,我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夠如實迴答我。”


    芻風考慮了考慮,道:“好,你問吧。”


    “在問這個問題的前提之下,我要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是赫連傾淺,所以,你不要將我當做赫連傾淺來迴答這個問題,好麽?”


    芻風覺得無所謂了,就當她在裝傻吧!自己就由著她,看她要問什麽問題再說。


    “好!”


    “我想問,你家主子是什麽身份。”


    “......”


    芻風覺得,要是自己由著她這般裝傻的話,後果豈不是自己被她當做傻子一樣在玩弄。她明明什麽都清楚的,可是此時卻這般的反問自己。


    看來真的要讓郎中給她看一看腦袋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芻風轉身便走。


    南宮卿瑾一驚,忙伸手要去拽住芻風的衣擺,卻是撲了個空:“喂!你答應我要迴答我的問題的!你說話不算數!喂!”沒有迴應,她跟著芻風的腳步追了出去。


    無奈,以南宮卿瑾走路的速度,追著芻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人已經消失不見。


    心裏很是難受,一陣又一陣悵然若失的感覺,本以為離真相很近了,沒想到......他明明答應了自己的,卻依然食言了。


    這個地方,還有誰是可以依靠的,還有誰的話是可信的。


    挪動著腳步走到門口,下了門口的石梯,站於院子內。


    茫然的將院子裏的一切看了一遍,陌生,除了陌生依舊還是陌生。


    這裏到底是哪裏?


    那個男人又是誰?


    他們為什麽好像很熟悉自己的樣子,而自己卻對他們一無所知。


    慢慢的蹲下來,南宮卿瑾無助的將自己環起,將頭深深的埋在胸前,心中哀慟一片,欲哭無淚。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在這庭院深深楊柳堆煙的一個陌生莊園中,她簡直寸步難行!要是當初不恪守自己那不成文的規定就好了,一念之差自食惡果。


    等到芻風去了以後,她瑟瑟發抖的站起身來。


    春寒料峭,她想登高望遠,但是周邊除了犬牙交錯的碟牆就是蕭疏的花木,簡直一無所得。好在,她雖然已經逆來順受,不過尚且沒有心灰意冷。


    她隻要暫時不死,總是有本事知道他們這群各懷鬼胎的人帶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她吃過了東西以後,照常迴到了屋子裏麵。這裏有很多古籍善本,可以打發辰光,她就那樣悄然無聲的去看書了。


    芻風到了正廳。楓紅如醉,看著楓葉的人好像也是醉了。羅幕輕寒,時有海燕穿簾而過,皇甫空冥手中握著一個鸕鶿盞,一杯上好的梨花白已經下肚。


    他那狹長的鳳眸半眯,似醉非醉的看著庭院外一片姹紫嫣紅的春景,雖然已經春滿乾坤,不過好像天氣還是很冷的樣子。


    白色的衣袂無風自動,他將酒杯放了下來,不等剛剛進屋的芻風答話,已經問道:“吃東西了嗎?”


    “迴王爺,非但是吃了,而且還吃的一幹二淨。”這迴答顯然是出於意料之外的,皇甫空冥迴眸,半信半疑的低眸——“你說什麽,她居然沒有鬧著要死要活?”


    “原是準備絕食的,她有那個毅力,不過多次求見您未果,又是想要在屬下這裏旁敲側擊,屬下每一次都是三緘其口,她看到這裏,於是幡然改途……”


    “女人總是善變,這幾日,給本王好好盯著,莫要出什麽幺蛾子。她哪裏都不能去,可明白!”皇甫空冥語聲不怒自威,陰測測的。


    芻風立即點頭,“屬下省的,王爺放心就好。”


    “這幾日本王有其餘的事情,暫且離開這裏,任何人莫要靠近這裏,否則殺無赦。”


    “是,屬下恭送王爺。”


    “記住了,是任何人——”臨別之際,他給芻風的臨別贈言是這樣一句意味深長的冷言冷語,芻風目送他到了馬廄,看著他翻身上馬輕裘緩帶的去了。


    六年了,這女人真的變了,還是這女人經曆了什麽人事變遷故意要變?要是真的已經遺忘,為何在見到自己的刹那,不以真麵目示人?麵具!麵具!該死的麵具!她以為一張人皮麵具就可以斬斷兩個人的情絲種種!不可能!


    皇甫空冥一邊策馬飛馳,一邊想著。


    他是最近很忙!線報證明,三皇子子桑賀與皇甫溫良過從甚密,這二人已經知道自己在炎瞑山莊,他不得不小心。


    至於這個女人,在水牢再關押一段時間,總是會恢複自己的記憶力,過不了多久,他想,這女人一定會哭著喊著與自己相認的,也好。他等那一天的到來。


    楊柳風輕,展盡黃金縷。小軒窗。


    此刻,剛剛梳洗完畢的柳媚兒對著鏡子勻麵,間歇給身後的丫頭說話:“琉璃,要你調查的事情你可是調查完畢了?”


    “小姐,已經調查完畢了,水牢中囚禁的女子原是洐山之巔南宮苑的醫者,不知道王爺是什麽意思,居然將這女子豢養在府中。王爺現如今已經去了,不如我們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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