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事情有沒有人知道?現在……我……,銘川不要跟人說那天的事。我……”


    她慌亂無序。


    她無助、難受。


    幾次三番被拒絕的尷尬,接連的憂思過慮,現在成為蘇欣悅無法壓抑的酸澀感。


    太多的情緒井噴,訴說也就斷斷續續。


    “求你不要告訴別人,已經沒有人理我……”


    容銘川在,她的視線有了落腳點。


    傷心、委屈替代了她眼中的迷茫。


    蘇欣悅害怕。


    “我不會說。”


    容銘川簡單的迴答,是蘇欣悅的定心丸。


    “那梁瑜……我是說她是……”


    -


    應言迴家接黎清月電話。


    應言在學校與黎清月一起吃飯。


    應言的名字一而再再而三跟黎清月捆綁在一起,在同學們的口中,在學校的論壇裏。


    他們名字擺在一起的頻率,足以令梁瑜煩躁。


    一個千金大小姐,一個清貧男高,總扯在一起很容易引起人誤會的。


    到了高三的時間節點上,應言應該把心思放在保送、高考上麵。


    而不是跟黎清月這樣的富家女扯在一起。


    沒有高考,黎清月依舊是黎清月,但離開了學習,應言什麽也不是。


    她發出去的消息,早就過了可以撤迴的時機。


    現在,黎清月去第一食堂吃飯是跟應言一塊兒,是一條明確的信息。


    顯得她當時發的那兩條消息,跟明知故問似的。


    雖然,她就是明知故問。


    論壇裏掛著第一食堂兩人吃飯的照片。


    偷拍的角度裏看得清黎清月的臉,她對麵的人隻有半個側臉。


    在第一時間,梁瑜就確定黎清月對麵那顆頭是應言的。


    認出應言,小事一樁。


    他的背影、他的手臂、他的耳朵,梁瑜覺得她都可以認出來。


    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但在雲德,她總歸是不至於認錯的。再多的相似,每個人也是獨一無二的,應言在梁瑜眼中是獨特的。


    梁瑜本來想假裝調侃一下的,結束冷戰不久,又賭氣太沒意思,吃頓飯怎麽了人一天要吃三頓飯,一個月就要吃上百頓飯了。


    一年四季,數一數那都多少頓飯了。


    一頓飯不算什麽。


    到底算什麽,要看他給了什麽迴複,偏偏梁瑜等了又等,遲遲等不到迴複,一下子,她就後悔自己發的畫蛇添足的表情包。


    顯得她像個小醜。


    梁瑜退出跟應言的聊天界麵,打開校園論壇。


    論壇裏,熱帖一直被頂在上麵。


    「路過公告欄看到了,他是月考第一名,妥妥的學霸」


    「長得也就比我差了一點,照片很帥」


    「黎清月不會是看上他那張臉了吧,她跟容鬧掰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求好心人指路」


    「雖然但是,容什麽時候跟她好過?」


    「本人已經奔赴一線,應言跟黎清月都在l2籃球場,沒看到容」


    「l3無」


    「高爾夫無」


    「足球場無」


    ……


    「插播一句,就我一個人覺得其實應言跟黎清月蠻配的嗎!附籃球場圖一張」


    照片的質感很好,照片裏,男生坐在休息區仰頭跟女孩說話,光影很好、氛圍很好。


    熙熙攘攘的人群裏,一眼就可以看見他們。


    梁瑜沒有去看其他人的迴複,她直接評論這張圖。


    「他們一點也不配」


    很快就冒出許多小紅點。


    讚同梁瑜話的人許多。


    給她點讚的,冒泡補充的。


    有人說應言這樣子的窮小子配不上黎家,有人說應言的心思不純粹……


    梁瑜默默刪除了自己的迴複。


    論壇裏的一些迴複梁瑜截圖了,這些話她看是沒有用的,得給應言看,他那樣聰明的人,知道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到時候不用她說什麽,應言就會做出遠離黎清月的選擇。


    手機屏幕裏亮起容少時,梁瑜立即選擇了接聽。


    蘇欣悅袒露沒有人願意理會她,容銘川大致明白出現這情況的原因,身邊恭維他的人不少,偏偏容銘川第一時間想起來的女生是梁瑜。


    遵從內心的話,梁瑜自己是不想去找蘇欣悅的。


    其他人不理會蘇欣悅是因為黎清月跟蘇欣悅不合,而蘇欣悅能夠給他們帶去的利益又太少。梁瑜不一樣,她在蘇欣悅那不得不受一些氣。


    別瞧她懟蘇欣悅很不留情麵的樣子,實際上她要給容少麵子。


    梁瑜帶著蘇欣悅到人多的地方去,她尊重蘇欣悅的意願,問她想要跟大家一起活動還是做別的什麽,作為容少的跟班,她帶著蘇欣悅融入,從某種程度上其實是打了黎清月的臉。


    無論孤立蘇欣悅是否是黎清月的本意,被梁瑜這樣一攪和,孤立也就不存在了。


    會看眼色的人很多,清楚梁瑜這樣做,就算沒有容銘川的授意那也是容銘川默認的。


    蘇欣悅說著隨便,梁瑜就不大喜歡這種的,因為她不喜歡替不熟悉的人做選擇,明明是蘇欣悅自己的事情,做一個決定有這麽難麽。


    梁瑜的眼神裏多少帶了些不耐的情緒,蘇欣悅總算是來了點排除法說自己不想打羽毛球跟排球。


    不用問梁瑜都知道,她剛剛被這兩批人給拒絕了。


    放別人身上,梁瑜多少調侃一句,說話的人是蘇欣悅,梁瑜就沒什麽話說的。


    她們不熟。


    不熟的兩個人因為容銘川的一句話挽著手,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什麽關係好的朋友,互相嫌棄著倒也沒有說這個手不挽了。


    孟舒文是聞著味就來了,在角落裏偷偷問她跟蘇欣悅關係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她一個人呢孤零零在那,你是沒瞧見,怪可憐相的。”


    “你是心軟的,到時候黎清月來找你麻煩,你就老實了。”


    “黎清月又不是什麽土匪。舒文,人家是家裏有錢,不是精神有病。”


    梁瑜想著自己這行為雖然惹到了黎清月,但也沒聽說是黎清月要直接把蘇欣悅給孤立。


    再說了,她也不是毫無準備,還是有給黎清月通風報信的。


    這種通風報信是不包括容銘川行蹤的,隻是透露些無關緊要的事。


    讓黎清月比別人早一點知道,早晚會知道的事。


    至於容銘川的行蹤,問了梁瑜也是白問。


    有外快賺梁瑜是很滿意的,但她還是有職業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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