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銘川的五官是濃墨重彩的。


    這麽說吧,沒休息好的黑眼圈能讓人誤會成煙熏妝。


    梁瑜有時候真想給容銘川兩拳,瞧一瞧是什麽效果。


    不過她有賊心,沒賊膽。


    “梁瑜,在想什麽?”


    梁瑜收腹抬頭。


    平心而論,這會兒她什麽也沒想,從一見到容少她就腦袋放空,等吩咐呢。


    “蘇欣悅在裏頭?”


    客廳沒人影,次臥沒瞧見人影。


    容少對待蘇欣悅可真不一樣,就這樣還看不清自己的心麽!


    都讓蘇欣悅......


    “在樓下。”


    梁瑜眼皮跳了一下。


    什麽人啊,照顧人都不在一個房間。


    在財神爺麵前,她絕對不會翻半個白眼,笑著說好,屁顛屁顛去樓下照顧喝了酒的蘇欣悅。


    電梯的顯示屏跳動著,電梯門緩緩打開,梁瑜迴頭看了一眼。


    容銘川站在她三米之外,根本沒有聽到腳步聲。


    看了一眼地毯。


    她發表了自己的高見:“這地毯容易髒吧?”


    “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容銘川跟著梁瑜進了電梯,“這個問題,你上迴問過。”


    記性真好,小嘍囉都被記住了。


    她不太想當這種有劇情線的npc,隻想默默攢錢,安全順利從雲德畢業。


    梁瑜胸口起伏,深唿一口氣,纖細的手指按了6層的電梯。


    電梯停止的時候容銘川沒有出電梯的意思,靠邊的梁瑜試探性走了出去,轉身的時候電梯已經緩緩關閉,而容銘川依舊從容不迫。


    “容銘川!”梁瑜的手按上電梯的按鈕,容銘川眨了眨眼。


    梁瑜恍然收手,容少沒有要跟她一起去蘇欣悅房間的意思。


    也是,這些大少爺忙得很。


    叫她來就是來分配工作的,不是來湊人頭的。


    剛剛是她不自覺了,好在她靈機一動,獻上自己諂媚的笑容。能夠搭上容少,成為容少的小跟班是她的榮幸,容銘川不屑於折磨她這種小人物獲得快感。


    為什麽這麽多人裏,梁瑜可以稱為容銘川的跟班,因為她家境一般又沒有什麽傲骨,做了一個十足的勢利眼還要說自己不是看在錢的份上。


    那當然是看在錢的份上,不然還能是看在容銘川那張比明星還要美麗的臉麽?


    上網的時候,梁瑜也喜歡美人。誰不喜歡美人,多看兩眼都覺得壽命能變得漫長一點,人生都有了點意義。


    容銘川卻不是單薄的“美人”二字可以概括的,容少是沒有性別的,他完全是財神爺,他手指點一點就能給梁瑜一個月的生活費,再加上他不挑事的性格,梁瑜實在是心甘情願為他跑前跑後。


    不過容少身邊有些桃花,好的爛的都是,跑腿梁瑜難免要做點得罪人的事情。做的事都不是梁瑜的想法,她完全是受容少指揮的。


    今天照顧蘇欣悅的事情,被黎清月知道,黎清月指定是不高興的,連帶著梁瑜也是會被黎清月不喜歡的。


    梁瑜早就被黎清月討厭。


    當然的她也沒有受到蘇欣悅的喜歡。


    蘇欣悅是個有骨氣的人。


    不為五鬥米折腰的。


    不服輸、不認輸,是在黑暗中長出來的小太陽。


    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梁瑜眼中蘇欣悅的光是螢火無法與黎清月爭輝的。成為蘇欣悅,梁瑜隻要挺直自己的脊梁骨,不管不顧就可以。


    不去怯弱,又保持柔弱。


    當然的真的去做肯定是另外一迴事,縱然成為蘇欣悅,也要有被容少看在眼裏的本事,不然就光遭受苦難沒有幸運。


    黎清月的整個人就光明一些,把蘇欣悅這樣的螢火襯托得昏暗。


    蘇欣悅果然是喝多了,臉上紅撲撲的,額頭上的劉海沾濕了。梁瑜開門而入的時候蘇欣悅就坐在床邊上,露出那雙白皙的小腿。


    “蘇欣悅。”


    腦袋昏昏沉沉的,喝了幾杯酒的蘇欣悅難受到想哭。


    看見梁瑜,她問:“容銘川呢?”


    蘇欣悅不喜歡梁瑜,誰會喜歡一個不尊重人的人呢。


    梁瑜看不起她,其實她也看不起梁瑜。


    梁瑜說:“蘇欣悅,容少有別的事情要忙,我是他叫來照顧你的。”


    “梁瑜,他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不能跟酒鬼一般見識,自己什麽水平不清楚,不能喝酒非要喝。


    “我樂意,你現在少說話一股酸臭味。”


    蘇欣悅的一雙眼睛猛瞪大,見梁瑜臉上的嫌棄,往自己手心吹了一口氣,聞嗅是否真的有異味:“你胡說。”


    才沒有酸臭味。


    最多是一股酒味。


    梁瑜微笑著搖頭:“嗅覺疲勞不知道,聞多了肯定是聞不到味的。”


    她不喜歡聞煙酒味,以前住的地方迴家的台階上有散不盡的煙味。上學的路上,路過的電瓶車車主總能邊騎車邊抽煙。


    現在到了海城,這種情況好許多,最起碼在學校裏是不準學生抽煙的。


    而騎著電瓶車抽煙的人,也很少有,海城有許多的禁煙區。


    蘇欣悅一時之間沒有再說話,安靜聽梁瑜的擺布,起身洗漱,冰冷的水拍在臉上,鏡中少女紅了臉頰,一雙眼睛濕漉漉的。


    她在附近的一家酒吧做兼職,這確實是足夠不體麵的工作,但工資日結,而且待遇不菲。在其他地方,基本找不到這樣報酬豐厚的兼職。


    酒吧就是魚龍混雜的地方,說是高檔的會所,去兼職的她也是去服務別人的,而不是等著別人來伺候她。容銘川出現的時候,她正在為同事小蘭賠不是,小蘭肚子都疼了無法接下客人的刁難。


    梁瑜就站在洗手間門口:“要是清醒點,就把頭洗了。”


    蘇欣悅的頭發上沾了酒,腦後的頭發有些擰在一塊兒,雜草一樣的頭發,想要分開都會扯到頭皮。她急切的想要解開擰在一塊兒的頭發,在出門兼職前蘇欣悅梳過頭發,到了會所她的頭發還理過。


    偏偏這會兒頭發交雜在一起,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子的,蘇欣悅想不明白。


    容銘川看到的我也是這副模樣?


    “嘶。”


    扯到頭皮,蘇欣悅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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