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迴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幾人反應過來,紛紛轉身往前奔跑,腳步聲、急促的喘息聲在黑暗中交織。昏暗的手電筒光在潮濕的牆壁上搖曳,像是被吞噬的微弱火苗。


    “咚、咚、咚——”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那低沉的“咕嚕”聲中夾雜著金屬撞擊的迴音,仿佛有什麽巨大的生物拖拽著身體在接近。黑暗中看不到任何形狀,卻能清晰感受到一種壓迫感,一種窒息般的恐懼。


    李佳跑在張宇旁邊,唿吸淩亂:“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張宇咬緊牙關,目光緊盯前方:“別停下來,別迴頭!一定有出口!”


    老韓在前方領頭,他的腳步越來越沉重,臉上的汗水滴落下來,手電筒的光束搖搖晃晃。他咬著牙吼了一聲:“別掉隊,快!”


    突然,前方的地麵傳來一陣震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地下湧動。老韓猛地停住腳步,罵了一句:“該死!地板下麵也有東西在動!”


    “什麽?!”李佳驚叫一聲,手裏的手電筒一顫,光束短暫晃動,映出地麵上的裂縫,細細的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發出“哢哢”的聲響。


    “快跳過去!”張宇大聲提醒。


    老韓猛地用力一躍,跳到了前方相對完整的地麵上。張宇一把抓住李佳的手,把她拉了過去。就在他們落地的一瞬間,身後的地板轟然塌陷,一股潮濕的氣息夾雜著腐臭從深坑中湧出,像是打開了地獄的門戶。


    “天哪……”李佳站穩後,迴頭看了一眼,隻見黑漆漆的深坑中,有模糊的爬行聲和哧哧的低吼,仿佛有什麽東西正試圖從深處爬上來。


    “快走,別看!”張宇低吼一聲,硬生生把李佳拉向前。老韓喘著氣,迴頭一看,臉色陰沉:“這些怪物……怎麽會從地下鑽出來的?”


    “沒時間想這些!”張宇的聲音冰冷中透著一絲急促,“必須找到出口,否則我們都會死在這裏!”


    小濤喘著粗氣,跟在最後麵,臉色慘白:“不行了……我跑不動了……”


    “再撐一會兒!”張宇沒有迴頭,聲音冷硬,“就快到了!”


    但黑暗仿佛無邊無際,四周隻有潮濕的石牆與低沉的迴聲,每一步都像是通往無盡的深淵,絕望正在一點點蠶食他們的意誌。


    突然,老韓的手電筒照到了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門,門上布滿了斑駁的痕跡,看起來已經許久無人打開。他興奮地喊了一聲:“這兒有門!張宇,過來!”


    張宇飛奔過去,一把拉住門把手,用力一扯,卻發現門紋絲不動。他臉色一變:“鎖住了!”


    老韓迅速拿起撬棍遞過去:“用這個!”


    張宇接過撬棍,狠狠插進門縫,用盡全力撬動。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鐵鏽和灰塵紛飛,門板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足夠幾人側身通過。


    “快進去!”張宇喊了一聲,李佳第一個鑽了進去,老韓緊隨其後。


    就在張宇準備最後一個進去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嘶吼,那聲音尖銳刺耳,仿佛無數爪子在玻璃上劃過。他迴頭一瞥,看到黑暗中,一個巨大的身影正緩緩從深坑中爬出,血紅的雙眼閃爍著猙獰的光芒,牙齒鋒利如刀,口中湧動著濃稠的黑液。


    “張宇!”李佳驚恐地喊了一聲。


    張宇沒有猶豫,迅速鑽進門內,迴身一腳踹上鐵門,“砰”的一聲,將門重重關上。他和老韓一同用撬棍死死頂住門,聽著外麵傳來巨大的撞擊聲,鐵門震得咯吱作響,仿佛隨時都會被撞開。


    “該死……這些東西,力氣太大了!”老韓滿頭大汗,死死頂著門。


    張宇喘著粗氣,目光冰冷:“撐住,別讓它進來!”


    一秒、兩秒……撞擊聲越來越猛烈,鐵門發出“吱吱呀呀”的刺耳聲響,仿佛隨時都會被徹底撞開。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哀嚎,接著撞擊聲驟然停了下來,一片死寂。


    幾人愣在原地,唿吸急促地對視一眼,老韓沙啞著嗓子問:“它走了嗎?”


    張宇微微鬆了口氣,但並未放鬆警惕,冷聲道:“不能確定,先不要動。”


    沉寂中,隻有幾人急促的喘息聲迴蕩在狹小的空間裏,所有人都屏住了唿吸,生怕發出一點聲響。時間仿佛凝固,黑暗中寂靜得隻剩下心跳的聲音。


    一分鍾……兩分鍾……外麵依舊沒有動靜。


    “好像真的走了。”李佳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不敢相信的慶幸。


    老韓緩緩放下撬棍,擦了擦額頭的汗:“媽的,這玩意兒簡直要了老命……”


    張宇卻依舊保持警惕,緊盯著那扇被撞得變形的鐵門,生怕下一秒它會突然被什麽巨物撞開。他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別放鬆警惕,我們不知道它們什麽時候會迴來。”


    李佳扶著牆,緩緩滑坐到地上,雙腿因為長時間奔跑已經發軟,她努力平複急促的唿吸,但胸口依然劇烈起伏:“剛才那個東西……你們看到它的眼睛了嗎?血紅色的……不像普通的喪屍。”


    “不是普通喪屍?”老韓喘著氣,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這些怪物到底是什麽?變異得越來越離譜了。”


    張宇站直了身子,視線在昏暗的空間裏四處巡視,這才發現他們所處的地方像是一間廢棄的儲藏室。四周堆滿了腐朽的木箱和生鏽的金屬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黴爛的氣味。昏暗的光束從天花板上的破損縫隙中透進來,給這片死寂的環境增添了幾分詭異的陰森感。


    “我們需要確認安全。”張宇走到一旁,從地上的工具堆裏撿起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棒,用手掂了掂,確定還算結實,隨後將其握緊,“老韓,檢查一下門有沒有其他出口或通風口,李佳,你調整一下唿吸,保持清醒。”


    老韓點點頭,立刻開始在四周尋找可能的逃生通道。他用手電筒掃過每一個角落,聲音低沉:“如果這地方是儲藏室,應該有通風口,甚至有其他出路……要是隻有這一扇門,我們恐怕兇多吉少。”


    李佳努力平複了唿吸,擦掉額頭上的汗水,低聲問:“你們說,那個怪物為什麽突然停下來了?我們沒聽到它走遠的聲音,會不會……還在附近盯著我們?”


    空氣中仿佛彌漫著無形的恐懼,每個人的心頭都沉重得像壓著一塊巨石。


    張宇沒有迴答她的問題,而是冷靜地說道:“不管它走沒走遠,我們現在隻能靠自己。檢查完這裏的情況再做打算。”他蹲下身子,用手電筒照亮地麵,仔細觀察有沒有遺留的痕跡——如果這些怪物真的追蹤他們進入了這裏,它們總會留下點什麽。


    突然,老韓的手電筒在牆角處停了下來,他皺著眉頭低聲喊道:“張宇,你過來看!”


    張宇立刻起身走過去,目光落在老韓照亮的地方。牆角的地板上,有一道細長的縫隙,縫隙中透出隱隱的冷風。


    “地下?”張宇蹲下來,仔細打量了一番,伸手在地板上摸索,最終找到了一個微微凸起的鐵環。“可能是通往下層的通道。”


    李佳也湊過來,驚訝地說道:“難道這裏還有地下室?”


    張宇用力拽了一下鐵環,地板紋絲不動。他皺起眉頭:“被卡住了,或者被鎖住了。老韓,借撬棍給我。”


    老韓將撬棍遞過去,張宇將撬棍插進縫隙,用力一撬,隻聽“哢嚓”一聲,地板微微鬆動,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地板上的鐵蓋緩緩被撬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黑暗中,有一股濃烈的腐臭味迎麵撲來,仿佛是某種長久未通風的地下空間。幾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唿吸。


    李佳用袖子捂住鼻子,皺眉道:“這味道……好像死了什麽東西。”


    張宇舉起手電筒,將光束照向入口,下麵是一條狹窄的金屬樓梯,直通更深的地下,手電光卻無法照到盡頭。仿佛是通向地獄的階梯。


    老韓低聲說道:“要下去嗎?誰知道下麵有什麽。”


    張宇沉思片刻,聲音低沉:“不下去的話,我們就得守著那扇門。那些怪物隨時可能衝進來,與其等死,不如賭一把。”


    李佳咬緊嘴唇,猶豫了片刻後點頭:“賭一把吧,我不想再被困在這種地方了。”


    老韓也歎了口氣:“你說得對,我們沒有其他選擇。”


    張宇率先邁入洞口,腳步聲在金屬樓梯上迴蕩,李佳緊隨其後,老韓斷後。他們一步步小心翼翼地下行,耳邊隻剩下自己的唿吸聲與樓梯發出的“咚咚”迴音。


    樓梯越往下,空氣越冷,仿佛四周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冰冷的寒氣直透骨髓,令每一步都變得沉重。金屬樓梯的扶手冰涼刺骨,張宇握著鐵棒,手心卻滿是汗水。他的腳步謹慎,每一步都踩得很輕,試圖不發出太大的聲音。但這狹窄的樓梯卻像個巨大的迴音壁,輕微的腳步聲被放大成了令人心悸的迴響,在幽暗的地下空間中迴蕩不息。


    “這樓梯也太深了吧……”李佳跟在後麵,聲音有些顫抖,唿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用力握著扶手,盡量不讓自己失去平衡,但心中的恐懼隨著每一步的下行而愈加強烈,“我們到底要走到哪裏?”


    張宇沒有停下腳步,冷靜地迴答:“不清楚,但這裏既然是通道,總會有出口。”他的目光掃視著樓梯兩側,依舊無法看到盡頭,仿佛這條路是無窮無盡的。


    老韓在最後,忍不住皺眉說道:“感覺不像是普通的地下室,這麽深的樓梯,不可能是隨便建來儲存物資的。你們說,這裏會不會是某種秘密設施?”


    “秘密設施?”李佳愣了一下,隨即低聲說,“可能是……你記得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個研究所嗎?那些實驗室也是這樣陰森森的。”


    老韓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如果是和研究所一樣的地方,那我們最好小心點。誰知道會不會有更危險的東西藏在下麵。”


    張宇沉默了一瞬,腳步卻沒有停下。他心中確實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但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他們隻能繼續前進。


    大約又走了十幾分鍾,終於,樓梯的盡頭隱約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鐵門。鐵門表麵布滿了鏽跡,像是許多年沒有被人觸碰過。門上沒有任何標誌或文字,隻有一個老舊的轉盤式把手。


    張宇站定在門前,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他抬手摸了摸把手,冰涼粗糙。他迴頭看向李佳和老韓:“準備好了嗎?我開門了。”


    李佳咽了咽口水,點頭道:“開吧,總比被困在上麵強。”


    老韓也握緊了手中的撬棍:“小心點,慢慢開。”


    張宇深吸一口氣,用力轉動把手。把手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仿佛沉睡已久的鐵獸在蘇醒。轉盤轉了幾圈後,鐵門終於鬆動了一些,他用肩膀抵住門板,用力一推,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隆”聲,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牆壁上裝飾著陳舊的管線,地麵則滿是積塵,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來過。走廊盡頭隱隱透出微弱的紅光,像是某種應急燈還在勉強運作。


    “那邊有光。”李佳低聲提醒,“可能是安全出口?”


    張宇沒有迴應,隻是舉著手電筒,緩緩向前走去。他的步伐很輕,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這條走廊似乎沒有任何岔路,直通向那抹紅光的方向。


    走到一半,老韓突然停下腳步,低聲喊道:“等等,有東西。”


    張宇立刻轉頭看去,隻見老韓蹲下身,從地麵上的灰塵中撿起了一塊掉落的金屬片。那塊金屬片大約巴掌大小,表麵隱約刻著一些符號,似乎是某種編號。


    老韓舉起那塊金屬片,皺眉說道:“這是……編號?編號0045。”


    “編號?”李佳疑惑道,“實驗編號?”


    張宇接過金屬片,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或許這裏真的和那個研究所有關,這些編號可能是某種實驗品的標識。”


    他將金屬片放進口袋,繼續向前走去,心中卻越發警惕。走廊的盡頭,鐵門再次出現,隻不過這一次的門更加巨大,厚重的門板上有一個電子顯示屏,但屏幕已經破損,閃爍著微弱的紅色光點。


    “這裏……好像被廢棄了。”李佳靠近門板,輕輕觸摸了一下門邊的控製麵板,“而且鎖住了。”


    張宇看了一眼控製麵板,上麵滿是灰塵,顯然已經失去了功能。他沉聲道:“我們得找到另一條路,或者……強行破門。”


    老韓苦笑著搖頭:“這門看起來像是軍用的,我們就算有炸藥也未必能炸開。”


    張宇卻低頭思索片刻,隨後說道:“不一定非得炸開,既然這裏還有電,說不定能找到備用電源的控製室。我們繼續往前走,或許能找到控製開關。”


    三人沉默片刻,決定繼續探索,走廊盡頭似乎還有分岔口。張宇一邊走,一邊心中盤算:這裏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他們沿著走廊繼續前行,腳步聲在寂靜中迴蕩,仿佛迴聲本身也在追逐著他們。地麵上的灰塵厚重,每踩一步,都能留下清晰的腳印。走廊的盡頭並非絕路,左右各有一條岔路,通向不同方向。牆壁上殘留的標識已經模糊不清,隻能勉強辨認出箭頭指向。


    “這邊……”張宇用手電筒照向左側通道,模糊的箭頭下方似乎寫著“機房”兩個字,盡管字跡斑駁,但仍能辨認出來。他停頓了一下,指了指左邊的路,“應該是機房或者控製室,或許能找到備用電源。”


    李佳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氣說道:“希望如此。可別讓我們費力走一趟,結果什麽都沒找到。”


    老韓緊握著撬棍,警覺地看著四周:“無論如何,先過去看看。總比在這兒幹耗著強。”


    三人順著左側通道走去,走廊的盡頭有一扇木質門,門上掛著一塊破舊的牌子,上麵寫著“機房”兩個字。門鎖已經生鏽,但沒有完全關閉,張宇用力一推,門發出一聲低沉的“咯吱”聲,緩緩打開。


    機房內的景象映入眼簾。房間不大,但四周堆滿了各種老舊的設備,牆壁上布滿了交錯的電纜和管線。角落裏有幾台早已報廢的監控設備,屏幕上布滿裂痕,顯示著一片死寂的黑色。


    “這裏的設備……起碼有幾十年沒用了。”老韓走到一台生鏽的控製台前,隨意地拍了拍,上麵的灰塵揚起一片,嗆得他連連咳嗽。


    張宇環顧四周,目光停留在機房中央的一台老舊發電機上。他快步走過去,用手電筒照了照,發電機上掛著一塊警告標誌,上麵寫著“備用電源”幾個字。他蹲下身查看了發電機的開關,隨後抬頭說道:“發電機看起來還能用,不過油箱是空的。”


    李佳走過來,低聲問道:“你是說,我們隻要找到燃料,就能把備用電源啟動?”


    “理論上是這樣。”張宇點點頭,繼續檢查發電機,“問題是……我們沒有燃料,而且就算啟動了電源,也不確定能持續多久。”


    老韓皺眉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這地方看著像是廢棄了很久的地下設施,但既然發電機還能在這兒,說不定附近還有燃料儲備。我們可以分頭找找。”


    張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點頭說道:“好,那我們在機房附近找一找。不要分散太遠,有什麽情況立刻迴來。”


    三人分散開來,在機房內外尋找可能存在的燃料。張宇走到機房旁邊的小儲物間,推開生鏽的鐵門,裏麵堆滿了雜亂無章的工具箱和一些散落的設備。他翻了幾下,終於在角落裏找到一個鐵製的油桶。


    他用力提起油桶,晃動了一下,裏麵傳來輕微的晃蕩聲,顯然還有一些燃料殘餘。他心中一喜,迅速將油桶搬迴機房。


    “找到燃料了!”張宇喊了一聲,引來李佳和老韓的目光。兩人迅速走了過來,看到油桶時都鬆了一口氣。


    老韓笑著拍了拍張宇的肩膀:“小子,你這運氣不錯,還真能找到點油。”


    張宇笑了笑,將油桶擰開,把殘餘的燃料倒進發電機的油箱裏。燃料並不多,但至少能支持發電機運行一段時間。做完這些後,他站起身,按下了發電機的啟動按鈕。


    發電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過了幾秒鍾,終於轟然啟動,整個機房瞬間被微弱的燈光照亮。老舊的燈泡閃爍了幾下,終於穩定下來。


    李佳長舒一口氣:“總算有點光亮了……不過這發電機還能撐多久?”


    張宇看著發電機上的油量表,皺眉說道:“頂多一個小時。我們得抓緊時間,看看其他地方的門有沒有解鎖。”


    就在這時,牆角的一個老舊擴音器突然發出“嘶嘶”的雜音,隨即,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歡迎……來到這裏。”


    三人同時一怔,彼此對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張宇立刻關掉了發電機,但擴音器的聲音依然在持續,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你們……真的認為,可以離開嗎?”聲音帶著詭異的笑意,充滿了不祥的意味。


    李佳的臉色蒼白如紙,顫抖著問道:“這聲音……怎麽迴事?”


    老韓緊握著撬棍,臉色陰沉:“不可能……這裏應該沒有人……”


    擴音器的聲音消失後,房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發電機還在低聲轟鳴。張宇緩緩鬆開握緊的拳頭,但目光依然警惕。他掃視著周圍,試圖尋找那個聲音的源頭,但隻看到堆積的破舊設備和散落的雜物,顯然這裏不可能有人隱藏。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老韓走到擴音器下方,伸手捅了捅它,除了幾聲電流的雜音外,再無其他動靜。他的臉色陰沉,低聲罵了一句:“見鬼了,這破地方還真是越來越邪門。”


    李佳靠在牆邊,雙手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她努力平複心跳,但那低沉沙啞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蕩,揮之不去。“這聲音……不像是人……更像是錄音,還是其他什麽東西?”她聲音微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在確認自己的猜測。


    張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仔細觀察擴音器,發現它上麵布滿了塵土,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要麽是自動裝置,要麽……就是有人在背後操控。但不管怎樣,我們不能在這裏久留。”他的聲音低沉,但堅定。


    李佳點點頭,眼中透出一絲慌亂:“可是……我們還能去哪?這裏每個通道看起來都像死路。”


    老韓冷哼一聲:“怕什麽?咱們不可能被一台破擴音器嚇住。既然這地方能發出聲音,說明還有別的電力係統。找到控製中心,也許就能找到出路。”他說得堅決,但心裏也多了幾分不安,剛才那聲音透著詭異,仿佛在暗示著什麽更可怕的事情。


    張宇思索片刻,迅速下了決定:“我們離開這裏,去找其他出口。現在時間有限,發電機撐不了多久,不能把機會浪費在這種地方。”


    李佳和老韓點頭表示同意,三人迅速收拾好隨身的裝備,準備繼續前行。張宇打開手電筒,照向另一條尚未探索的通道,帶頭走了出去,李佳緊隨其後,老韓斷後,時不時迴頭看一眼,確保沒有什麽東西跟上來。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金屬門,門上貼著“危險,禁止入內”的標示,字跡已模糊不清,周圍布滿鏽跡。張宇猶豫片刻,試探性地推了推門,發現門並沒有上鎖,隻是被腐蝕的鉸鏈卡住了。他轉頭看向老韓:“幫我一下,這門有些卡。”


    老韓放下撬棍,握緊雙手,用力一推,兩人合力之下,金屬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緩緩打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的氣味,令人作嘔。


    門後是一個狹長的通道,牆壁上布滿了鏽跡斑斑的管道和破舊的電纜,通道盡頭隱隱可見一扇半開的鐵門。李佳捂住鼻子,皺眉說道:“這氣味……像是什麽東西腐爛了很久。”


    張宇沉聲道:“小心點,走過去看看。”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進通道,腳下的地板因鏽蝕而變得不穩定,每一步都發出令人不安的“哢嚓”聲。空氣越來越凝重,仿佛隱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走到鐵門前,張宇抬起手,用力推開了半掩的門。裏麵是一間昏暗的儲藏室,牆角堆滿了各種雜物,空氣中漂浮著厚重的灰塵,但更引人注意的是,房間中央竟然擺放著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散亂地擺放著幾本發黃的筆記本和一盞老式油燈,油燈微微閃爍著,似乎剛剛被點燃過。


    三人同時愣住,李佳低聲問:“這……誰點的燈?”


    張宇皺起眉頭,緩步走近木桌,翻開其中一本筆記本,裏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似乎被水浸泡過,但仍能勉強看出一些字句。


    “實驗失敗……不該繼續……”張宇念出聲來,語氣中透出一絲緊張,“它們……正在進化……”


    李佳聽到這句話,臉色更加蒼白:“進化?什麽意思?”


    老韓冷著臉走到另一側,盯著油燈發呆:“不管什麽意思,咱們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越來越不對勁。”


    張宇合上筆記本,深吸一口氣:“是的,離開這裏,找到出路。”


    但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三人瞬間緊繃起來,張宇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將手電筒照向門口,光柱刺破黑暗,卻什麽都沒有照到。門口依舊是空蕩蕩的走廊,牆壁上的鏽跡和破舊的電纜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


    “什麽都沒有。”李佳壓低聲音,額頭滲出冷汗,她捂著胸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老韓眉頭緊鎖,低聲嘟囔:“不可能……我剛剛明明聽到了聲音。”他的手緊緊握住撬棍,目光警覺地掃視四周,像一頭隨時準備出擊的猛獸。


    張宇沒有再說話,心跳如鼓。他重新環顧四周,視線在儲藏室內每一個角落掃過。桌上微微閃爍的油燈依舊靜靜燃燒,似乎在嘲弄他們的緊張和不安。空氣中的腐臭味更加濃烈,像是發黴的屍體腐爛後散發出的惡臭,讓人幾欲作嘔。


    “撤吧,別再待下去了。”老韓的聲音有些低啞,明顯帶著緊繃的情緒。他退到門口,背靠著牆,像是在防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張宇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剛跨出一步,腳下卻猛地一軟,似乎踩到了什麽滑膩的東西。他猛然低頭,借著手電筒的光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地上竟然是一灘暗紅色的粘稠液體,仿佛剛剛從什麽生物體內流出來的一樣,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血?”李佳低聲驚叫,她的臉色瞬間蒼白,後退了一步,捂住了嘴。


    張宇皺緊眉頭,仔細觀察那灘液體,發現它正順著地板緩緩向外滲流,像是剛剛流出不久。他迅速抬頭看向通道的另一頭,但仍舊什麽都沒有看到。牆上的管道和電纜靜靜地盤踞著,像是沉睡的毒蛇。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張宇聲音冰冷而低沉,更多的是決然,“這裏不是安全的地方。”


    老韓咬緊牙關,走上前看了那灘血跡一眼,表情更加陰沉:“這些血跡……不像是人類的。太黏稠了,也沒有正常血液的味道。”他的語氣低沉,透著深深的不安。


    李佳幾乎要哭出來了,她顫抖著說:“那……到底是什麽?是什麽東西在盯著我們?”


    張宇沉默了片刻,抬頭對老韓說道:“帶著李佳先走,我斷後。”


    “你瘋了?”老韓瞪大眼睛,“你一個人留下幹什麽?一起走!”


    “我不是打算留下來,”張宇冷靜地說,“我隻是要確保我們背後不會再被襲擊。”他說完便舉起手電筒,對李佳揮了揮手,“快走,不要停下來。”


    李佳遲疑了一下,但在張宇堅定的目光中,她終於點了點頭,緊緊跟在老韓身後,迅速走出了儲藏室。張宇迴頭最後看了一眼那灘血跡,心中疑雲重重,但還是果斷跟了上去。


    走廊依舊寂靜無聲,除了三人急促的腳步聲和老舊地板發出的嘎吱聲。張宇邊走邊迴頭,生怕後麵有什麽東西突然冒出來。但直到他們走到通道的盡頭,依然什麽都沒有出現。


    “走快點!”老韓低聲催促著,他的語氣急促,顯然心中的不安已經達到極點。


    終於,他們來到一處岔路口,左右兩條通道通向未知的深處。張宇舉起手電筒左右照了照,兩條路看起來都一樣破舊,滿是鏽跡和汙漬,沒有明顯的線索可以判斷哪一條更安全。


    “左邊還是右邊?”老韓迴頭問。


    張宇沒有立刻迴答,而是停下來傾聽四周的動靜。黑暗中,似乎隻有他們急促的唿吸聲和微弱的電流聲。突然,左邊的通道盡頭,隱隱傳來一陣微弱的滴水聲,清脆而詭異,在寂靜的環境中格外刺耳。


    “走右邊。”張宇毫不猶豫地做出選擇,語氣中透著一絲警覺,“滴水聲不對勁,可能是陷阱。”


    三人迅速進入右側通道,張宇始終走在最後,不斷迴頭觀察。而就在他們剛走出幾米遠時,身後的黑暗中,突然響起了極輕的“哢嚓”聲,仿佛有什麽東西踩到了碎石。


    張宇猛地迴頭,手電筒的光柱掃向聲音的方向,但仍舊是空無一物。


    老韓皺眉迴頭:“又來了?”


    張宇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繼續走,不要停。”


    他們的腳步聲再次在空曠的通道中迴蕩,而身後的黑暗,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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