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抒真正出了月子,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已經進入了四月份。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鳳儀宮內,眾人給許久不見的皇後行跪拜大禮。


    “都起來坐。”裴抒叫起眾人,還真是有一段時間不見了,瞧著下頭坐著的人,裴抒覺得又熟悉又陌生的。


    “許久未見娘娘,娘娘還是和之前一樣年輕漂亮。”淑妃看了看上首坐著的皇後,笑道:“果真是休養的時間越長越好,娘娘瞧著氣色極好。”


    淑妃這話說的真心實意,同時她心中想著,也隻有皇後才有這個底氣了,生產過後不用急著固寵,能不急不躁好好休養自己的身子。


    換了普通的妃嬪,哪怕是受寵的妃嬪,也都斷斷不會坐兩個月的月子,這麽多妃嬪都爭先恐後爭寵,拖的時間越長越容易被其他人取代,被皇上遺忘。


    往遠說,韓修容和韓才人生下大公主和大皇子之後,也都隻坐滿一個月的月子就急著出來了。這兩人和皇上關係匪淺,那時候又都有寵都不肯放鬆一點警惕。


    往近說,周貴嬪比皇後晚小半個月生產,當時生的比皇後艱難,可卻比皇後早出大半個月的月子,早早固寵。


    所以說,皇後是真有底氣,按著她的身份壓根兒用不著擔心失寵的問題。


    何況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皇上對皇後可不止是對妻子的尊重,皇上喜歡皇後,對皇後興趣正濃。


    其他人和淑妃想法一致,生產過的皇後看著竟比之前還要光彩照人,漂亮又高貴。


    別人正正常常聊天,裴抒自然也不掛著臉,淺笑道:“一個月兩個月的,沒多大的差別,一時半會兒哪兒能徹底恢複,慢慢養著就是。”


    “娘娘所言甚是。”


    白修媛也道:“臣妾記著當年生了二公主之後好長一段時間都內裏提不上勁兒,好幾個月才漸漸恢複。”


    “臣妾雖不曾生養過,可也知道懷孕生產對女子的影響是極大的。”


    說這話的是李貴人,李貴人沒用“傷害”兩個字,為皇家綿延子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那兩個字有些不恰當。


    清婕妤淺笑,“周貴嬪這一胎生的艱難,身子損傷更大,合該多休養一段時間才是。”


    周貴嬪歎口氣,“當娘的哪兒能放心得下孩子,坐月子的時候還能忍住,出了月子就總想去看看四皇子。”


    四皇子沒交給旁人撫養,四皇子是記在生母周貴嬪名下的,送去花萼園養著完全是因為周貴嬪的位份不夠親自撫養孩子。


    所以周貴嬪這一聲“娘”的自稱是沒什麽問題的。


    養在花萼園的孩子,無論是周宸還是裴抒都沒有阻止過孩子的親娘去探望。


    當然,獲罪的郭采女不能和以前一樣明目張膽去花萼園看望三皇子。


    周貴嬪一個月就出月子,不止是想去看望四皇子,更是不想失寵,不想被皇上忘卻在腦後想不起來。


    韓才人很是看不慣淑妃那副狗腿的模樣,“淑妃沒生過孩子,說起這些話來倒也是頭頭是道。”


    韓才人雖被降位,可她有大皇子,又有當太後的姑母,是以小妃嬪一般都不惹她。


    淑妃和韓修容都恨韓才人,可她降位後就告假,沒多久皇後月份大了,免了眾人的請安,沒什麽碰麵的機會。


    見不到人,淑妃和韓修容也不可能專門跑去甘泉宮為難韓才人。


    這就導致韓才人對自己降位並沒有特別真實的感覺,還以為自己和淑妃是同一等級的身份,說出話來也沒什麽顧忌。


    “本宮與皇後說話,沒有區區一個才人插嘴的份兒。”


    淑妃甚至不把視線落在後頭好幾排,隱在一眾小妃嬪之間不仔細看還不能第一時間發現的韓才人身上。


    韓才人臉色一僵。


    白修媛接著淑妃的話頭往下說,“隻怕韓才人還以為自己是昔日的賢妃娘娘呢。”


    “像韓才人這麽認不清現實的人不多見了。”韓修容輕飄飄瞥了韓才人一眼,“也不是,人家韓才人雖是個才人,卻也和別人不同。”


    韓才人整張臉都僵硬的厲害,一絲笑意都扯不出來,感受到眾人放在她身上的眼神,嘲弄,譏諷,看熱鬧,韓才人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可她偏又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


    上首坐著的裴抒饒有興致的看了看窘迫惱怒的韓才人,心情很是不錯,她也不攔著,就這麽看著淑妃,韓修容和白修媛三個人言語圍剿韓才人。


    可見啊,要麽能一直身處高位俯瞰眾人不跌落,要麽得意的時候別給自己樹那麽多敵人,不然就會是如今的韓才人的下場。


    看著差不多了,裴抒這才張口製止。


    眾人轉而說別的。


    “皇後娘娘,臣妾有一事想求娘娘同意。”


    裴抒看向說出這話的清婕妤,“清婕妤說就是。”


    清婕妤有些為難道:“娘娘,臣妾宮裏有個叫緋玉的一等宮女,實在是不得用,臣妾想著將人退迴內侍省。”


    “既不得用,譴迴內侍省,換個得用的過來就是。”裴抒道:“或是清婕妤跟前有得用的人,提拔上去也可以,報給內侍省登記就好。”


    清婕妤鬆了一口氣,“多謝娘娘,臣妾宮裏確實有個手腳麻利的宮女,臣妾隨後讓人去內侍省登記。”


    清婕妤從一進宮開始就不怎麽喜歡緋玉,不聰明也就罷了,還不老實聽話,說話隨意不計後果,還愛攛掇和說教她這個做主子的。


    這種事情向來都是皇後吩咐內侍省安排,剛進宮的時候清婕妤不了解皇後性子如何,怕得罪了皇後,她不敢貿然就把緋玉遣迴內侍省去。


    漸漸了解到皇後的為人,賞罰分明,為人公正,不為難妃嬪,也從不在意這些小事情,清婕妤這才起了把緋玉弄迴內侍省的想法。


    她小產失了孩子之後,這種想法達到了最高峰,之後卻沒什麽機會和皇後說,一直拖到了現在。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沒事就都迴去吧。”裴抒想起什麽,說道:“天氣逐漸暖和了,蚊蟲蛇蟻這些東西也都活過來了,平時都注意著些,該掛的香包也都掛起來。”


    “孫充儀,二皇子還小,你那裏尤其要更加注意防著這些東西傷了二皇子。”


    孫充儀點頭,笑道:“是,娘娘,臣妾記下了。”


    前幾天孫充儀就已經讓人把怡和宮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讓太醫開了驅蚊蟲的藥包掛在屋裏。


    很快,眾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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