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妃,太後已經等你多時了!請隨奴婢來。”一名機靈的丫頭見轎子停妥,連忙迎了上來。

    顏歌心中有氣,又不便作,隻得牽了阮翌恆的小手跟在那侍女身後,綠秀和黃冰雪落在後麵兩三步的距離。

    本來她是不打算帶任何人來的,可綠秀又哭又鬧死活要跟,她想到平日裏有綠秀的服侍,自己也習慣了,帶著就帶著唄。沒想到的是,黃冰雪也跟著“請命”,說非跟不可。顏歌可想不出她們有多親密的“革命友誼”,問她為什麽,她扭捏了半天,才羞答答的說:“他要進宮來照顧你,我自然也是要跟隨的。”

    那個他不用說,顏歌也知道是哪位?

    而為了方便照顧她的6逸,卻享受了比她好一百倍的待遇,獨院獨門獨戶,光伺候的侍女就得以百來論,且還許他行動自由。

    唉,顏歌默歎一聲,這親兄弟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啊!

    等她歎完氣,迴過神來時,人已經站在了金碧輝煌的鳳居大殿上。鳳居鳳居,顧名思義就是有鳳來居的意思。這裏本應該是皇後居住的地方,可是皇後自兩年前去世後,阮景天就將自己的母親接到了鳳居,明擺著以後不會再有立後的打算。

    這樣,後宮裏的妃子便也相按無事了。不得不說,這位年輕的皇帝,是將江山看得比美人重的主兒。

    “臣妾顏歌見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顏歌一路都低著頭,福了福身。這個簡單的行禮姿勢,她跟著綠秀學了老半天才學會。

    “抬起頭來。”一把威嚴的聲音淡淡的響在頭頂。

    顏歌微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華服女子,年紀尚不足四十,眼底眉梢仍有嫵媚之意,很是動人。但表於麵上的,卻是讓人心悸的威嚴——不怒而威。

    那美貌的太後在打量她時,她也悄悄掀了眼簾打量著貴妃椅上的人。

    “娘娘,您好漂亮啊!”顏歌大眼亮晶晶的閃著真誠豔羨的光芒。

    一絲笑意自太後的眼裏一閃而過,她似滿意的點了點頭:“聽說你有了身孕,來人,給景王妃賜座!”

    坐了椅子,雖然硬了點,但總比沒有的強。

    “娘娘,您可不可以告訴歌,您都是怎麽保養的呢?”顏歌坐下後,似迫不及待的問。

    太後伸手摸了摸仍光滑無暇的肌膚,麵上的笑意加深,道:“哪有什麽保養啊?都這把年紀的人了!”

    “什麽呀

    ?”顏歌連忙搖手:“太後不說的話,和歌一起走出去,人家定會認為你是我姐姐呢!”

    複又想起了什麽般,小臉漲得通紅,語無倫次的說:“對不起對不起,娘娘,歌該死,歌,歌怎麽能將您比做……”

    “不礙事不礙事!”太後搖搖手,衝她微笑道:“你這個小家夥,本宮倒喜歡得緊呢!”

    阮翌恆在一邊看得過癮,這家夥的演技倒是越來越好了。

    “謝娘娘不怪之恩!”顏歌忙要下跪,太後連忙道:“罷了罷了,你可還懷著身子呢,在本宮這裏,這些個虛禮你就免了吧!”

    顏歌欣喜交加,忙不迭的謝恩:“娘娘對歌實在太好了,歌無以為報,帶了些小玩意兒來,希望娘娘喜歡!”

    綠秀將她準備好的盒子捧到她手裏,顏歌伸手接過,遞到旁邊侍女手上。

    甫一打開,太後的臉上頓時出現歡喜的表情來:“呀?這是什麽物事,怎的這般可愛?”

    “迴娘娘,這是眼下風靡京城的卡通手爐。”顏歌得意的衝旁邊的阮翌恆眨眨眼睛,那意思是說:怎麽樣?我今天的表現還可以吧?

    阮翌恆意思意思的比了個大拇指,表示讚賞!

    “卡通手爐?”太後愛不釋手的把玩著:“這個像豬又不是豬的動物,叫什麽名字?本宮從沒見過呢!”

    “迴娘娘的話,據說這隻豬叫麥兜,是一隻很可愛很勤奮的小豬!”顏歌低眉順眼的迴答。“而且這個手爐不重,方便隨時攜帶呢!”

    “恩!”太後滿意的點點頭,道:“歌,你真是有心了,想本宮居住皇宮幾十年了,外麵的變化甚大,也沒個人來說給我聽聽,像這麽可愛的小玩意兒,若不是你帶進來,隻怕本宮今生都無緣見到呢!”

    “娘娘喜歡的話,歌可以每天過來陪娘娘說說外麵一些有趣的事情。”顏歌乖巧的迴答,嘿嘿,第一步,攻破她的心防,效果似乎還不錯。至少,她將一開始的景王妃的稱唿換成了歌。

    “那日後就要辛苦歌陪我這老太婆了!”太後輕笑兩聲,本就美麗的容顏頓時像是將沉寂了許久的光華全綻放出來般,奪目而璀璨。

    顏歌心中暗想:這樣的美女,老皇上怎麽舍得丟下她而甘願跟著另一個女人浪跡天涯,莫非,那個女人更漂亮?

    “娘娘說笑了,那是歌的榮幸呢!”拋開心裏雜七雜八的念頭,她甜甜的笑著。

    “倒真是個貼

    心的人兒。”太後眼裏的喜愛漸濃:“坐了這麽長時間的轎子,你也累了吧!先下去歇息好了,再來陪我這個老太婆用晚膳,可好?”

    “謝娘娘!”她開心的起身,旁邊的侍女連忙過來扶了她,領著她和阮翌恆往另一邊行去。

    太後將他們安排在鳳居殿的西邊,不是很大的院子,布置得卻相當的華麗和精致。主色調依然是金色,亮晃晃的看得顏歌眼花。

    亭台樓、湖光山水一樣不少,美則美矣,卻讓人忍不住想到奢侈二字。

    “景王妃,請先休息吧!”帶路的小宮女利落的領著院子裏的宮女侍從們將他們帶來的東西安放好了,這才恭敬的對她說。“晚膳時奴婢再來請您!”

    “真是麻煩你了,綠秀,送這位姑娘出去!”顏歌衝綠秀使了個眼色,綠秀心領神會的點點頭。笑著將那小宮女拉出內室:“姐姐,這是我家王妃的一點心意,你們辛苦了!以後還請你們多多照顧我家王妃!”

    綠秀將荷包塞到小宮女手上,麵上淨是誠懇和感謝:“我家王妃平日裏極少出門,很多禮儀都不太懂,更別提宮廷中的禮儀了,以後還請你們多多提點!”

    小宮女見綠秀說的懇切,便也不作推辭,伸手掂了掂荷包的重量,淡淡笑道:“景王妃實在是多慮了,眼見著太後這麽喜歡她,這以後,還要請她多提點提點我們這些下人才是!”

    綠秀隨即輕笑:“那就有勞姐姐了。姐姐慢走!”

    “怎麽樣?你猜太後會怎麽看待我給那小宮女銀子的事情?”顏歌趴在阮翌恆的小背上,同他一起往外望,直到那小宮女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阮翌恆這才收迴目光,沉思了下:“為什麽你會認為這丫頭是太後的心腹?你就這麽肯定她會將你給她的銀子的事情告訴太後?”

    “第一——”顏歌起身讓阮翌恆直起身子麵對著她,伸出食指在他麵前晃了晃:“接我們的人是她,試想,如果不是太後的親信,太後能放心讓她出來迎接我們?你可別忘了,我們是偷偷摸摸進來的。”

    阮翌恆點點頭,覺得有些道理,示意她接著說。

    “第二,大殿之上,隨侍在太後身邊的人,也是她!”顏歌搖頭晃腦,瞬間變身福爾摩斯:“我記得,我的盒子就是她接手過去,交給太後的。想必她是極受太後喜愛的,你的——同意麽?”

    阮翌恆跟著點頭,她注意到的,他當然也沒放過。

    “第三,那女子落落大方,處事也是極為圓滑世故的,方才綠秀給的那袋銀子,少說也有一兩百兩,這些個宮裏的人薪俸再多一年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收入,可你瞧她,半分驚訝或者受**若驚都沒有,想必也是見慣了這些的,你說,若不是太後帶在身邊的人,能有這份能耐?”顏歌攤了手掌問阮翌恆。

    阮翌恆的眼眸裏帶著讚賞,她雖然年歲不大,可是看待問題的角度卻相當犀利,往往直指問題的核心。“你接著分析分析,太後究竟知不知道皇上將你弄進皇宮的原因?”他繼續將問題甩出來。

    “我猜,皇上必定會跟她報備一聲。”她肯定的迴答。

    “原因?”

    “你別忘了,這裏是太後居住的地方,要弄這麽幾個人來,怎麽著也要征求一下太後的意見吧?”尋到豪華的大**,她毫不客氣的往上一躺,舒服的直歎氣:“快快,快來躺躺,好舒服啊,比我們府裏的可強上太多了!”

    她的注意力轉移得可真快!阮翌恆瞪了她一會兒,見她仍在被窩裏歡快的打著滾兒,壓根沒注意到自己糾結的表情,算了,懶得跟她一般計較。

    爬**,阮翌恆自動忽略她的白癡樣子,徑直問道:“那麽,皇上將你弄進來當真隻是想拿你當人質?”

    “no,no。”顏歌在他眼前搖了食指,壓低音量輕聲道:“你以為我顏歌是傻子還是那皇上是傻子?”

    “怎麽說?”阮翌恆興致高昂的問,這女子,當真是聰慧得讓人折服。

    “你想想,阮景漢從什麽時候開始注意上我的?”她仰躺著,懶洋洋的望著紗帳頂。

    阮翌恆想了想,稍稍皺了皺眉,道:“刺客,小三?”

    顏歌大力點頭:“對!”

    “然後,皇上也開始注意上你?”阮翌恆順著她的思維問。

    “不錯,阮景漢能讓人監視王府裏的一舉一動,阮景天為什麽就不?一個疑心極重的帝王,你認為他會無條件的相信任何人嗎?”這是身為帝王的悲哀,顏歌輕搖了搖頭。

    “那麽以此內推,杯酒釋兵權的主意以及漢王趕這迴封地的事情,想必他也知道是出自你的主意了?”阮翌恆的眉頭越來越緊:

    “這麽說來,他是想……”

    “對,利用我!或者說,用丞相老爹和阮景軒威脅我。”顏歌不滿的敲敲他的腦袋:“喂,你變笨了哦,這迴我都知道了,你怎麽會沒想到?”

    阮翌恆捉住她搗亂的手,輕歎道:“我隻是不敢確定,他當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來。”

    “切,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要去我們府上?”顏歌斜睨他一眼。

    阮翌恆偏頭想了想,恍然大悟:“試探你的虛實!太狡猾了!可是那天你為什麽還要露出鋒芒來?”

    顏歌唿了口氣,道:“我隻是討厭了老是被人當成搶手東西般覬覦著,這迴,我要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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