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僅僅一夜之間,城上的守軍就像是換了一批人似的,戰鬥力飆升。


    而且戰鬥意誌堅如磐石,少了昨日的浮躁與慌亂,多了今日的沉穩與果敢。


    就這樣,清軍在這一天的進攻中再次無功而返,拖著疲憊的身軀和低落的士氣退迴了營地。


    清軍營中,幾名將領聚在一起,議論著今日的戰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沮喪與無奈。


    “我看今日這城頭的守軍,肯定是換了人。”一名將領皺著眉頭,滿臉狐疑地說道。


    “我可不這麽認為,我明明看到了昨日守城的那個大胡子將領還在城上。”另一名將領搖了搖頭,反駁道。


    “若沒換人,那他們今日的表現為何與昨日有著天壤之別?這實在是令人費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著,但始終沒有得出一個合理的結論,最後都無奈地陷入了沉默。


    他們深知,守軍戰鬥意誌的增強,對於他們來說,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在接下來的兩天裏,清軍的攻城行動變得更加艱難。


    城頭的守軍在一場場激烈的戰鬥中不斷磨礪自己,他們的戰鬥技巧愈發嫻熟,戰鬥意誌愈發堅定。


    周雲還不時地組織在城頭宣講英勇事跡,每當那些驚心動魄的戰鬥故事在將士們耳邊響起時,他們的眼中都會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唿吸急促,熱淚盈眶。


    這些事跡仿佛是一把把燃燒的火焰,點燃了他們內心深處的鬥誌,讓他們更加堅定地守護著這座關城。


    而清軍則在這一日日的攻城戰中屢屢受挫,士氣低迷到了極點。


    他們望著城頭上那些守軍視死如歸的身影,心中不禁產生了深深的畏戰情緒。


    曾經那支勇猛無畏的清軍,如今卻被這小小的昂車關阻擋了前進的腳步,這是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在哈托頂等高級將領親自率軍衝鋒卻依然無果之後,清軍的營地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士兵們走路都低著頭,腳步沉重,士氣之低落,可見一斑。


    清軍大將葉臣在營帳中焦急地來迴踱步,雙手不停地揉搓著頭發,滿臉的疲憊與無奈。


    他已經想盡了一切辦法,但仍然無法攻克這座小小的關城。


    向後方請求增調大炮的信件如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迴應。


    而阿濟格王爺的來信中,語氣陰冷得讓人膽寒,葉臣知道,如果再不能攻克昂車關,自己的項上人頭恐怕就保不住了。


    “大人,張副將求見。”帳外的親兵進來稟報。


    葉臣猛地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裳,強裝鎮定地說道:“請張大人進來。”


    “下官參見葉大人。”張存仁走進營帳,行禮道。


    葉臣抬手示意:“張副將不必多禮,請坐。不知此番前來,有何要事?”


    “葉大人,這樣下去可不是長久之計啊。”張存仁一坐下,便憂心忡忡地說道,“我等從太原出發,至今已然過去半月有餘,如今大炮被毀,昂車關久攻不下,我軍將士早已疲憊不堪,人困馬乏,急需休整啊。”


    葉臣抬起頭,目光緊緊地盯著張存仁,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張副將所言,我又何嚐不知。隻是……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張存仁站起身來,麵朝北方,拱手道:“皇上和攝政王一心想要平定天下,所依靠的是什麽?不就是我大清的精銳八旗將士嗎?


    如今各旗大軍進展順利,唯獨王爺麾下的鑲白旗被困於此,久戰無果,這讓王爺的顏麵何存?


    王爺心中又會作何感想?”


    葉臣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


    此前,他一心隻想著如何攻克昂車關,卻完全沒有考慮到朝堂之上的局勢。


    如今被張存仁這麽一點醒,他頓時感到後背發涼,冷汗濕透了衣衫。


    葉臣從慌亂中驚醒,眼神中還殘留著一絲驚惶。


    他望向張存仁,臉上擠出一絲謙遜的微笑,問道:“張副將,如今局勢這般艱難,依你之見,我們究竟該如何行事,才算是上上之策呢?”


    張存仁微微低頭,作勢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大人,這……末將心中有個想法,隻是不知該不該說出口。”


    葉臣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掩飾過去,擺了擺手道:“張副將但說無妨,此刻正是集思廣益之時,不必有太多顧慮。”


    張存仁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葉臣,一字一頓地問道:“大人,您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葉臣聞言,眼中瞬間迸射出兩道如寒星般淩厲的光芒,仿佛要將張存仁看穿,然而僅僅一瞬,那光芒便又隱匿於他深沉的眼眸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想與不想,都不重要,張副將隻管道來便是。”


    張存仁輕輕拱手,向前邁了一步,低聲說道:“大人,若想活命,依末將之見,不妨效仿許敦等人的做法。我們可揮師西進,拿下山西的汾州和平陽府。如此一來,進可與王爺的大軍相互配合,共同攻打那李逆;退則能夠兵分三路,進攻澤州、潞安和沁州,為我們自己尋得一條退路。”


    葉臣聽後,手指不自覺地在案幾上輕輕叩擊起來,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他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看著張存仁問道:“若不這麽做,又當如何?”


    張存仁清了清嗓子,提高了些許音量說道:“倘若大人不願如此,那便隻能冒險一試。派一小股精銳軍隊繞道而行,從西邊的分水嶺隘口攻入武鄉,與留在此地的大軍形成前後夾擊之勢,攻打昂車關的守軍。”


    葉臣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來,興奮地說道:“這法子聽起來不錯啊!可你為何將這看似可行的計策,說成是不想活的辦法呢?”


    張存仁苦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大人,您且想想,如今我軍的士氣已然低落至這般田地,還能堅持多久呢?繞道而行的小股軍隊,一路上山高路遠,又需要耗費多少時間?而且,我們還要賭一賭,那昂車關上名為周雲的守將,是否在分水嶺派駐了守軍。這其中的變數實在太多,風險極大啊!”


    張存仁頓了頓,未等葉臣開口,便又接著說道:“最為關鍵的是,我們要賭一賭王爺還能有多少耐心,等待我們攻克昂車關。”


    這句話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戳中了葉臣的要害。


    他不由得想起剛剛收到的阿濟格王爺的來信,那信中的陰冷語氣,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經過張存仁這般透徹的分析,葉臣心中已然明白,王爺的耐心怕是早已所剩無幾。


    此刻,他的心中已經暗暗做出了決定,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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