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泓霖已經將目前六部的情況,詳細的與李卓說了下,說實話,連李卓都感到不可思議。


    身為右丞相,尚書省左仆射的魏無忌,本應該是統領六部,可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


    禮部尚書曲城,是個搖擺不定的中間人,戶部尚書孫無鋒,禮部尚書陳達,兵部尚書馮奇,竟然都是門閥黨的人。


    隻有刑部和工部尚書是他的人,可這二位的排名在六部中最靠後。


    換句話說,魏無忌所掌控的六部,有一大部分的重要官職,竟然都被對手所掌控。


    難怪新野黨會沒落到如今這個樣子,被其餘兩黨打壓的徹底抬不起頭。


    當年胡人是被太祖趕迴漠北的,在此之前,胡人對中原百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滔天大罪。


    所以這是八十多年來,兩國第一次派出使團交流,意義極為重大。


    且按照李卓對曆史的總結,耶律齊天為了霸業,無論大慶提出什麽樣的要求,他們都會答應。


    所以這就是一個誰都可以摘取的果子,如果太子不主動,就會被禮部,被吳王摘了去。


    “先生所言真是令孤茅塞頓開,是孤太著相了,沒看到裏麵的深層用意,好,孤會去主動爭取。”


    趙泓霖原本隻是感覺有些抹不開麵子,但經過李卓這麽一開導,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


    “嗯,殿下能想明白就好。”


    李卓對趙泓霖的態度很滿意,如果趙泓霖是那種眼高於頂之人,那說明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皇位繼承人。


    縱觀曆史,想要坐上那最尊貴的龍椅,就是要利用好一切機會。


    因為這條路沒有失敗者,一旦失敗,就意味著死。


    “對了先生,你有些日子沒去姑姑那了吧。”


    趙泓霖突然來了句。


    李卓點了點頭。


    “那些數算之法,我已經盡數教給了長公主,課業已經結束。”


    上次的數道茶會結束後,李卓之後又去了一次,把定下的課程都教授完了。


    所以這些天都沒再過去,而且沒有張成帶著,他也進不去。


    “殿下,您為何突然提起此事?莫非是長公主說什麽了?”


    趙泓霖看著李卓微微一笑。


    “數道茶會結束後,先生的大道論引起了不小風波,當時父皇說要找人好好管教管教你,此事先生可還記得?”


    “當然記得,莫非是有結果了?”


    李卓眉頭一挑,那時他還沒有和太子見麵,正在想留在京城的理由。


    為此甚至暗地裏提醒了一下長公主,準備讓皇帝借用此事,讓他順理成章的留在京城。


    轉眼也過去不短時間了,卻一直沒有下文,李卓還在想皇帝是不是近日太忙,把此事給忘了。


    “姑姑已經向父皇提議,讓你今後就在長樂宮,專門開展數道教學。”


    聞聽此言,李卓瞬間站起身來,滿是震驚的看著趙泓霖。


    “殿下您說什麽?讓我在長樂宮專門教授數算?不行,萬萬不行啊。”


    李卓沒料到竟是這個結果,按他所想,應該是皇帝派一個人過來給自己當老師,自己跟著對方學習才是。


    怎麽自己變成老師了,而且還是在長樂宮教學,想想李卓都感覺一大堆的麻煩,正在向自己襲來。


    趙泓霖當然明白怎麽迴事,自己和李卓接觸,皇帝肯定已經知道了。


    所謂的讓他在長樂宮教數算,無非是找個由頭,讓李卓多進宮而已。


    若是在以前,趙泓霖斷然不會相信,堂堂一國之君想要重用個人,還要如此麻煩。


    眼下他卻覺的很正常,對待李卓這樣擁有曠世才學,偏偏又懶散至極,不願入朝為官的人,就得用一些非常手段。


    對此趙泓霖也是舉雙手讚成,既然皇帝已經知道自己和李卓的關係。


    現在又讓他去長樂宮教學,足以表明他的心,是徹底站在自己這邊的。


    李卓眉頭緊皺,心知一定是長公主向陛下建議的。


    “先生,父皇此舉也是為了你好,金口玉言,聖旨應該很快就會到李府。


    到時向你學習之人,除了宮裏的皇子公主之外,還有戶部的一些人,姑姑說了,要將你的數算之道在整個大慶推廣開來,造福萬民。”


    李卓沒有半點開心,甚至急的抓耳撓腮的。


    一直到和太子分開,迴去路上李卓還在想這個事情。


    “這迴被長公主害慘了,我雖然要找理由留在京城,但去宮裏當那些人的數算先生,實非所願啊。”


    好在李卓也是個樂觀豁達之人,既然自己無法改變此事,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從今日辰時開始,一直到酉時,狀元樓的人一直都絡繹不絕,隨著酉時臨近,文台比鬥即將開始。


    李卓帶著環兒和阿福,在旁邊的一家酒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靜靜的看著。


    此番文台比鬥,將在第五層進行,整個狀元樓已經被曲風燦包了下來,今日不接待任何食客。


    文鬥的流程也很簡單,詩詞歌賦文章皆可。


    一共三十道題目,到時采取抽簽的方式,比如抽到了“青山”一題。


    如果挑戰之人中,覺的自己可以,便可參加直上五樓。


    曲風燦會遵循對方的意思,以青山當場作一篇文章,或者詩詞什麽的。


    完成後,裏麵的人將二人作品拿出來,像是科舉張榜一樣拿到狀元樓外張貼出來,讓所有人評斷孰高孰低。


    文台基本都是這個規矩,曲風燦是擺下擂台的擂主。


    但凡有任何一人,能夠在相同題目上勝過他,就意味著文台比鬥隨之結束。


    這種方式在南方很流行,但有膽量擺下文台者卻不多,這對自己需要有極大的自信,且有足夠高的聲望才行。


    狀元樓外,眼下已是人滿為患,整條街都被堵了起來,都是前來看熱鬧的百姓,以及準備參加的文人。


    這一幕不禁讓李卓想起了,那晚的平陽詩會,大慶不愧是文風鼎盛的國家。


    若是比武擂台,肯定不會有如此多人關注的。


    “阿福你看那是誰。”


    前來挑戰曲風燦的,還有不少青年才俊,大都是朝廷官員的兒子。


    循著李卓手指的地方看去,在狀元樓的人群外圍,出現了一輛精美的馬車。


    “大少爺?”


    李福一眼就看出,那輛馬車是李正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慶逍遙貴公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十三歸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十三歸並收藏大慶逍遙貴公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