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公園很少有人經過,隻有噴泉的水聲和樹上的蟬鳴聲作響。


    脫離了巷子的橘貓隱蔽著身形,拖著沉重受傷的身體一步一步地越過花壇,來到寂靜的林間,背部的傷還在滴血,可他卻無暇顧忌。


    橘貓找了一處遮蔭的地方,趴下身子,吐出一直含在口中的貓咪幼崽,將幼崽攏在自己懷中,隨後大口大口喘氣起來。


    背部的傷還泛著紫氣,橘貓這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鑽心般襲來,讓他喉嚨裏忍不住發出嗚咽聲。


    “嚶……”懷中發出微弱的呻吟,幼崽拱了拱身體,往橘貓懷裏鑽了鑽,本能地去尋找熱源。


    橘貓被幼崽的聲音驚醒,愛憐地伸舌舔著懷中幼崽,雙眼卻疲憊的忍不住打顫,他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


    連日的奔波讓他幾乎精疲力盡,除了要躲避少年的窮追猛打之外,最主要的是他顧忌著懷裏的幼崽。


    橘貓擁著幼崽,不知道是不是暫時脫離了困境後難得產生的放鬆感,讓他生出了一絲睡意,再加上太陽暖哄哄的,橘貓的意識逐漸下沉,他下意識攏緊了幼崽,眼皮慢慢耷拉了下來……


    不知睡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正不緊不慢地向他這個方向走來。


    橘貓猛地驚醒!身體下意識地做出選擇,準備叼起幼崽離開。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起身,一雙運動鞋就出現在了眼前,橘貓驚的渾身毛毛都炸了起來。


    該死,他太大意了,竟然放鬆了警惕。


    “唉,小神仙,他們真的在這。”一個陌生的少年聲音響起,語氣帶著歡喜。


    橘貓欲逃的身形一愣,順著眼前的運動鞋往上看去,入眼的是兩張陌生的麵孔。


    嗯?等等……那個飄在空中的人影是……鬼魂嗎??


    “傷的這般重……”另一個容貌精致的少年則是歎了口氣,蹲下身子,試探般的伸出手,“你感覺怎麽樣?傷疼嗎?”


    橘貓下意識弓起背部,這是他們貓遇到未知危險時的防禦狀態。


    就在他思索準備怎麽衝出去的時候,背上一陣溫暖的氣息襲來,熱熱的但又不帶任何攻擊性,慢慢地在他受傷的傷口上遊走。


    不一會兒,橘貓便感覺背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橘貓貓眼一凜,這個氣息,和剛才在小巷裏那道朱焰的氣息,是一樣的!


    橘貓猛地抬頭,望著麵前的少年,縱然是這樣,眼裏的警惕與防備也沒有褪去絲毫。


    重煊見橘貓這般,也不惱怒,開口說,“你的九尾如今隻剩一條,一旦這條再被斬斷,你便活不了多久了。”


    橘貓聞言,心裏震驚之餘猛地直起身子,向後蹦了幾步遠離少年,衝著少年呲牙。


    他怎麽會知道的?他是誰?!


    “我雖不知道你和剛才巷子裏的少年有什麽恩怨,但我看得出那少年對你靈貓一族怨念極深,他招招對你下殺手,擺明要置你於死地。”


    “你如今靈力消耗無幾,又帶著一個累贅,隻怕撐不了多久。”


    重煊攤開手心,手中朱焰閃爍著,流光飛舞之中,慢慢形成一顆紅色的珠子,那珠子慢慢飛向橘貓,最後停在橘貓麵前。


    橘貓不再呲牙,卻也沒有動作,看看那珠子又看了看少年。


    “我知道你防備之心甚深,所以這顆珠子贈予你,那少年不會就此罷休,若日後真遇到什麽困難,這顆珠子,可以幫你找到我。”


    說完,也不等橘貓有什麽反應,便轉身離去。


    橘貓呆愣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少年話裏的意思,他知道少年是在巷子裏幫助了他的人,但這並不代表他對少年沒有防備。


    他如今的情況,容不得一絲鬆懈和失誤。


    隻是……少年贈他這顆珠子有什麽意思呢?橘貓叼著幼崽慢慢靠向那顆珠子,那顆珠子卻突然飛進了他口中。


    橘貓嚇的汗毛豎起,但等待了片刻後卻發現並無什麽異常,橘貓這才放下心來,看著已經不見了身影的少年,橘貓眸光一沉,叼起幼崽,轉移了陣地。


    “小神仙小神仙,那顆可是你的內丹啊,就這麽給了那貓妖,會不會太冒險了啊?”安棠跟在重煊身邊那麽久,在重煊拿出那顆珠子的時候,立馬就感受到了澎湃的朱雀之力。


    小神仙可真是下了血本,內丹這麽重要的東西就給了別人,多危險啊!


    “沒關係,我感應到那貓妖日後與我因果甚深,現在提前結緣也是個契機,而且我算到他之後會遇大難,我贈他內丹,不過是防患於未然罷了。”


    重煊在巷子裏趁著一人一貓混戰時,早就算到那對貓妖父子日後與他會結下因果,尤其是那貓妖幼崽,所以他慷慨贈予內丹,也有為將來做打算。


    雖說他來到這個異世並不想沾上因果,但若真的逃不掉,那他也容不得別人碰。


    今日那個少年招招狠毒不留情,顯然是對那對貓妖父子恨之入骨,今日被他所阻沒有成功,他日必會再來,所以他提前增丹,便是為了保下那對父子一命。


    隻是……那少年的身份,著實讓重煊有點意外!


    除妖師嗎?看來他有必要找個時間問問玄潼了。


    等兩人迴到公寓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重煊早就昏昏欲睡了,當即補了個眠,一覺便睡到了下午四點。


    醒來之後,重煊按照手機裏美食博主的流程給自己做了一份番茄牛腩,賣相是不錯,但味道卻是一般般。


    正當重煊吃完飯無聊地刷著手機時,一個視頻通話突然冒了出來,重煊看了眼頭像,有點意外和驚訝。


    竟然是玄潼。他給自己打語音做什麽?


    重煊好奇地點了接通,視頻另一邊,出現的不是玄潼,卻是玄齡。


    “嗨,重煊,好久不見啊,你過得好嘛。”玄齡一如初見的時候那樣活力滿滿,見到重煊就歡樂地打了聲招唿。


    重煊:……


    “怎麽是你?”


    “嘿嘿,我們昨天剛結束玄門弟子試煉大會,現在我和我哥在家裏呢。”玄齡身後的背景好一個單獨的臥室,複古又華麗的很。


    “那你哥呢?我還以為是他有事找我呢。”


    玄齡撅了撅嘴,“我哥洗澡去了,我本來是來找我哥談點事情的,結果看到他手機落在這了,想著之前我哥加了你微信,就想著打個電話問問你過的怎麽樣了。”


    “誰讓你當初隻加了我哥好友的。”


    重煊默默翻了個白眼,不是我不加你,而是他身邊已經有個安棠了,再來個你……抱歉,我怕我耳朵受不了。


    “對了重煊,我之前刷微博看到你退出娛樂圈,了,還去直播算命去了?”玄齡將腦袋湊近了屏幕。


    重煊勾唇一笑,“我看你一天天消息挺靈的嘛。”


    玄齡嘿嘿一笑,撓了撓腦袋瓜,“那是,我又不像我哥,是個老古董哈哈哈哈……”


    想起玄潼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樣,再配上玄齡的話,著實有點搞笑,就連重煊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說我什麽呢?”屏幕那邊,忽然響起低沉磁性的聲音,重煊還沒來得及收迴笑容,屏幕那邊手機就被人拿走了。


    下一秒,一張帥氣英俊的臉出現在手機屏幕前。


    “……”


    屏幕那邊,玄潼頂著濕漉漉的頭發,水珠順著他的完美線條從脖子滴落,上半身裸露在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自然,蓬勃有力,腹部那邊完美的八塊腹肌,身材又健碩又性感。


    兩人打了個照麵後,玄潼也是一愣,他轉頭瞪了眼玄齡,他沒想到玄齡居然和重煊打了視頻。


    重煊也有點局促,輕咳了一聲,“沒什麽,我和玄齡在鬧著玩呢。”


    玄潼沉默了片刻,才微微點頭。


    隨後屏幕那邊鏡頭一歪,但也隻有一會兒的功夫,又重新正了迴來。重煊看去,見玄潼已經套上了一件白色t恤。


    “聽小齡說,你去直播了。”玄潼這些日子忙著試煉大會,一直沒有時間去關注重煊的動向,重煊直播還是他聽玄齡提起的。


    重煊挑了挑眉,笑了笑說,“是啊。”


    玄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說,“怎麽臉色那麽差?定魂珠乃玄門至寶,按理說你這身體早該養好了。”


    重煊喝茶的手一頓,他略微意外地看著屏幕那邊的男人,這人……是在關心他?


    “和定魂珠沒有關係……是我自己的原因……”定魂珠固魂確實有效,但失去了朱雀內丹,對他的力量略微有所影響。


    又想起中午巷子裏遇到的場景,重煊剛開了開口,但又猶豫著什麽都沒說。


    玄潼注意到少年似乎遇到了什麽問題,他眉頭一跳,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你,對除妖師知道多少?”


    玄潼擦頭發的動作一停,“除妖師?你遇到了?在哪?”


    重煊不解地看著突然變激動起來的玄潼,開口,“……隻是今天出門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所以比較好奇而已。”


    玄潼點點頭,“除妖師不同於玄門弟子一樣,他們大多數都隱蔽在每個城市中,斬妖除惡,維護秩序,但是最近似乎除妖師那邊並不是很太平……”


    “哦?怎麽不太平?”重煊有點感興趣了。


    “我也是聽我老師說的,除妖師最近傾巢而出,似乎在執行什麽任務,這任務很複雜,除了除妖師之外,還有其他勢力牽涉其中。”


    聽到這,重煊立馬想到那巷子裏死去的兩具九尾靈貓一族的貓妖,和那對貓妖父子。


    又聯合那名十來歲的除妖少年,重煊心裏像是有點明白了什麽,眉心一皺。


    “除妖師不同於玄門弟子,內裏水深的很,如今你這般模樣,還是不要輕易招惹他們,若遇到任何事情……可以來聯係我。”


    聞言,重煊將視線投射到屏幕另一邊的男人臉上,不知怎麽的忽然就笑了,“我會的。”


    之後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直到玄潼接了個電話後,臉色一變,隻能匆忙掛了視頻,兩人才結束了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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