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高誠率領騎兵營眾將士如疾風般直抵山穀盡頭。眾人齊刷刷勒馬迴轉,馬蹄揚起一片塵土,刹那間便重整陣列,仿若巍峨山嶽般靜立,隻等匈奴騎兵前來送死。


    匈奴騎兵見前方漢人騎兵不再奔逃,那領頭的匈奴將軍頓時兇光畢露,眼中滿是貪婪與興奮,扯著嗓子大吼:“兄弟們,漢人騎兵已是強弩之末!衝上去,將他們碎屍萬段!”言罷,一馬當先,如惡狼撲食般衝了出去。


    其後的匈奴騎兵們亦狂唿亂叫,個個縱馬疾馳,一時間,整個山穀仿若被洶湧的潮水席卷,馬蹄聲震得地動山搖,似要將這山穀踏破。


    匈奴將軍一馬當先,飛奔在前,眼瞅著高誠等人嚴陣以待,心中雖覺些許詫異,卻仍被複仇的狂熱蒙蔽。


    他隻想衝上去大殺四方,可那領頭的年輕將領高誠臉上竟掛著一抹令他費解的微笑,仿若勝券在握。


    刹那間,一絲不祥之感如毒蛇般爬上心頭,他剛欲張口叫停這瘋狂的衝鋒,卻聞得空中傳來“颼颼”銳響,恰似死神的唿嘯。他驚恐萬分,聲嘶力竭地高喊:“敵襲!速速散開!”然話音未落,無數石塊與箭矢仿若遮天蔽日的黑雨,鋪天蓋地地砸落進隊伍之中。


    匈奴騎兵們避之不及,紛紛中招,慘叫連連。中箭者如折翼之鳥,哀嚎著從馬上跌落;被巨石砸中的,則如螻蟻般瞬間被碾碎,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便魂歸地府,命喪黃泉。


    硝煙彌漫,喊殺聲震天。他心急如焚,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隊伍在這山穀之中如遭重創的困獸,鮮血肆意流淌,殘肢斷臂橫七豎八地散落一地,損失極為慘重。


    他猛地揮舞長刀,怒目圓睜,使盡全身力氣猛地揮刀,“哢嚓”兩聲,硬生生將兩支唿嘯而來的狼牙箭斬為四段,那斷裂的箭鏃帶著寒光四下飛濺。


    他強忍著內心的慌亂與恐懼,把心一橫,扯著嗓子大聲吼道:“我們中計了,立刻隨我突圍!”吼聲如雷,在山穀中迴蕩。


    言罷,他一夾馬腹,那戰馬長嘶一聲,揚起前蹄,隨後如離弦之箭般向前衝去。他身體前傾,緊緊貼在馬背上,眼神如炬,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危險。箭矢如密密麻麻的飛蝗般從四麵八方射來,石塊也像雨點般從山穀上方傾瀉而下。


    他左躲右閃,時而側身避開直刺而來的利箭,時而揮刀擋開砸向自己和戰馬的石塊,那精湛的騎術與敏捷的反應令人驚歎。幸存的騎兵們看到將軍如此英勇無畏,紛紛振作精神,驅趕著戰馬,緊緊跟隨著他的身影,馬蹄揚起陣陣塵土。


    可命運弄人,他那充滿決然的命令卻似石沉大海,無法傳達到整個軍隊。隻因這狹長的山穀之中,匈奴騎兵的隊伍已被高誠他們巧妙地分割成好幾段,彼此之間被重重阻隔,信息斷絕。


    各個部分都深陷困境,忙於應對眼前的攻擊,自身難保,哪裏還有餘力去聽從他的指揮,又有誰能在這混亂嘈雜的戰場上聽到他的呐喊呢?


    山穀之上,高誠率領的士兵們個個神情冷峻,嚴陣以待。他們占據著居高臨下的絕佳地勢,如同獵鷹俯瞰獵物一般,將被困在山穀中的匈奴騎兵盡收眼底。隨著一聲令下,他們毫不留情地展開了無差別屠殺。


    手中的弓箭被拉得滿滿當當,鬆手間,箭如流星般疾射而出,帶著死亡的氣息貫穿匈奴騎兵的身體;投下的石塊唿嘯著滾落,每一塊都能砸倒一片敵人,一時間,山穀裏慘叫連連,血肉橫飛。


    高誠虎目圓睜,威風凜凜,當看到匈奴將軍帶著殘餘的人馬不顧一切地朝他們衝來時,他周身的熱血瞬間沸騰。他高高舉起手中長刀,對著身後那排列整齊、士氣高昂的騎兵營將士們,聲嘶力竭地大喊道:“騎兵營,進攻!”這簡短的兩個字卻似有千鈞之力,飽含著他的決心與勇氣。


    話落,他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吃痛,長嘶一聲,風馳電掣般衝了出去。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劃破彌漫的硝煙。身後的騎兵營將士們也個個熱血滿腔,齊聲呐喊,揮舞著手中長刀,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緊跟其後,義無反顧地衝向敵人。刹那間,馬蹄聲如雷,金屬碰撞聲尖銳刺耳,雙方在山穀中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生死攸關的殊死搏鬥。


    在那山穀之中,高誠率領著他的勇士們與匈奴騎兵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較量。刀光劍影交錯閃爍,喊殺聲震天動地,這場激戰持續了約摸一個時辰。


    最終,高誠一方憑借著頑強的戰鬥意誌與巧妙的戰術配合,成功將這群匈奴騎兵盡數殲滅。


    放眼望去,整個山穀宛如阿鼻地獄,屍橫遍野,密密麻麻。匈奴騎兵的屍體數量頗為可觀,而高誠所率隊伍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鮮血如決堤的洪流,肆意蔓延,竟匯聚成了一條潺潺流淌的“血河”。


    那些匈奴騎兵,有的被從陡峭山壁滾落的巨石砸得粉身碎骨,肢體殘破,麵目全非,已無法辨別出人形;有的在混戰中被冷不丁飛來的流箭貫穿身軀,雙眼圓睜,滿含著對塵世的眷戀與不甘,死不瞑目;還有的在人馬的相互踐踏下,被活活踩死,慘狀令人毛骨悚然。各種慘烈的死法交織在一起,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山穀的每一寸空氣中,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


    長時間高強度的拚殺,讓高誠也感到體力漸漸不支。他拖著沉重且疲憊的身軀,緩緩挪到一塊巨石旁,一屁股坐了下來。隨後,他一把抓過腰間的水囊,仰起頭,大口大口地猛灌著裏麵的冷水,試圖借助這股涼意驅散身體的極度疲憊。


    待恢複了些許氣力後,他目光堅定地對身旁的親衛下令:“傳令,命二營留下部分人手,仔細打掃戰場,認真清點我方的傷亡損失,把這些屍體全部妥善處理,就地掩埋或焚燒,莫要留下疫病隱患。其餘將士與騎兵營即刻隨我奔赴晉陽,與李東會合,前去支援他們,不得有絲毫延誤!”


    “是!”親衛聞令,抱拳行禮,轉身快步離去,傳達指令。


    與此同時,晉陽城中的戰鬥漸近尾聲。李東所率的上黨軍如洶湧潮水,自四門長驅直入,與城中匈奴兵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短兵相接的激戰。一時間,喊殺之聲響徹雲霄,大街小巷皆成修羅戰場,屍橫遍地,血流成河。最終,上黨軍憑借其強大戰力,以泰山壓頂之勢斬獲勝利。


    李東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士兵們清掃戰場,悉心救治傷兵,押送戰俘,撫慰城中百姓。正忙碌間,親衛匆匆來報:“大人與趙雲將軍一行已至東門。”


    “大人和將軍來了?快,速往東門!”李東聞報,當即放下手中事務,難掩激動之色,高聲說道。


    言罷,他腳下生風,徑直朝著晉陽東門疾行而去。東門之處,張錚、趙雲、沮授、高虎等一眾將領及鐵衛肅然而立。


    眾人放眼望去,但見士兵們往來穿梭,忙碌於戰場清掃事宜。地上敵軍屍首橫陳未及清理,傷兵們或躺或坐,正接受救治,其間不乏肢體殘缺、蹣跚而行者。再看那城牆,殘垣斷壁,破敗不堪,目之所及,盡是一片淒慘狼藉之象,令人觸目驚心。


    目睹眼前這滿是瘡痍的景象,沮授的眼眸中滿是悲戚與感慨,他長歎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與沉痛:“實難想象,晉陽之戰竟會慘烈至如此境地。你看這四周,硝煙彌漫尚未散盡,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我軍勇士們在這血與火的戰場上奮勇拚殺,可如今,卻不知究竟有多少兒郎血灑於此,傷亡之數著實令人揪心。”


    趙雲亦是一臉肅然,濃眉緊鎖,他目光凝重地掃視著這片修羅場,緩緩開口道:“單瞧這一片狼藉的模樣,我軍的折損怕是不容小覷啊。那匈奴兵亦是兇悍異常,我軍與之對抗,自是付出了極為沉重的代價,這每一寸土地,怕都是用將士們的鮮血所浸染而成。”


    就在眾人沉浸於這哀傷的氛圍之中時,遠遠地,隻見李東率領著一群同樣滿身征塵的部屬,腳步匆匆地朝著這邊飛奔而來。他們的身影在飛揚的塵土中若隱若現,卻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待李東一行人奔至近前,李東已是累得氣喘籲籲,胸膛劇烈起伏,可他依然強打起精神,用那因疲憊而略顯沙啞卻依舊堅定的聲音高聲稟報:“大人,軍師,趙將軍,晉陽已然被我軍成功攻克!此刻,晉陽重歸我手,匈奴大軍已被我們徹底擊敗!”


    張錚微微眯起雙眼,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位滿臉塵土、血跡斑斑的李東。那塵土與血跡混合在一起,糊在他的臉上,卻絲毫掩蓋不住他眼中的堅毅與自豪。


    張錚緩緩抬起手,重重地輕拍在李東的肩頭,那一下下的拍打仿佛帶著無盡的力量與信任,他滿含讚賞地說道:“爾等在此戰之中的表現,皆是英勇無畏,堪稱表率!尤其是你,李東,指揮有方,果敢堅毅,此役之功,你當居首。”


    李東聽聞,趕忙微微低下頭,神色謙遜,抱拳行禮道:“多謝大人誇讚。然此等功績絕非屬下一人所能獨攬,實乃上黨軍與騎兵營全體將士們齊心協力、並肩作戰的成果。


    在那戰場上,每一位將士都懷著必死的決心,他們頂著匈奴的箭矢與刀槍,毫不退縮,奮勇向前。若沒有他們這般浴血奮戰,拚死相搏,莫說全殲匈奴大軍,便是想要收複晉陽,亦是絕無可能之事。”


    沮授麵帶微笑,眼中滿是欣慰與認可,點頭稱讚道:“勝而不驕,敗亦不餒,你能有如此寬廣的胸襟與氣度,實乃大將之風範。曆經此役,你已然褪去了曾經的青澀,成長為一名成熟穩重、令人欽佩的將領了。”


    李東趕忙再次躬身,向沮授致以誠摯的謝意:“承蒙軍師這般讚譽,屬下惶恐。然這一切,皆因趙將軍平日對屬下的悉心教導與嚴格要求,才使得屬下能夠有所成長,有所進步。”


    趙雲忍不住輕輕搖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和煦的笑意,打趣道:“你這小子,莫要一個勁兒地往我臉上貼金。你自身的努力與天賦,眾人皆是有目共睹。這戰場上的赫赫戰功,皆是你憑借著自己的堅韌不拔與不懈努力,一步一個腳印所掙得的,與我並無太多關聯。”


    眾人聞聽趙雲那風趣之言,緊繃的神情稍稍舒緩,皆相視會心一笑,然而這笑容不過轉瞬即逝,晉陽之戰的慘烈使得空氣中仍彌漫著凝重的氣息。


    “我軍傷亡情形怎樣?”張錚眉頭緊鎖,麵容冷峻而凝重,目光中滿是關切與憂慮,聲音低沉且急切地出言問詢。


    李東微微搖頭,神色間透著無奈與疲憊,抱拳行禮後迴應道:“戰鬥才剛落幕,戰場上一片混亂,我軍將士們或忙於救治傷患,或全力押解俘虜,一時間實在還未來得及詳加統計。但請大人放心,待局勢稍穩,屬下便會即刻組織人手,仔仔細細地清點傷亡數目,絕不敷衍。”


    張錚神色愈發嚴肅,鄭重其事地叮囑道:“此事關乎眾多將士及其家庭,務必仔細做好統計之事,哪怕是一人之傷、一卒之亡都切不可出現絲毫遺漏。還有戰後諸多善後事宜,諸如安撫百姓、修複城防、安置傷兵等,皆需用心謀劃,妥善處置,萬不可有所疏忽。”


    “遵命,屬下知曉了。定會全力以赴,不負大人所托。”李東身姿挺拔,抱拳高聲領命答道,言語間滿是堅定。


    “可曾見到張懿大人?”張錚心中記掛著這位同僚,繼而憂心忡忡地問道。


    李東忙不迭地應道:“我等清掃戰場之際,於南門城牆上發現了張懿大人。見他時他渾身浴血,傷口猙獰,顯然傷勢沉重至極,已然昏迷不醒,失去了意識。


    屬下不敢有絲毫耽擱,當下便命人將其小心翼翼地護送迴刺史府,召集城中最好的郎中進行緊急救治,隻盼能有一線生機。”


    “如此,快走,速速前往刺史府探視。”張錚心急如焚,神色焦急,腳步不自覺地向前挪動,急忙說道。


    李東不敢怠慢,當下引領張錚一行眾人,個個神色匆匆,腳步急切,沿著晉陽城中的街道,徑直朝著刺史府疾行而去。一路上,眾人皆沉默不語,唯有急促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迴響,似也在為張懿大人的安危而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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