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隻是懷疑,沒想到蓬蓬狗先生真的會動。”


    將魔法掃帚拿迴來後,菲雅對著它說,“看來今晚我守在這裏是對的。”


    有了強援加入,魔法掃帚頓時有了底氣。


    “我們快跟上去吧。”


    菲雅帶著魔法掃帚重新追了上去。


    怪布偶和扒手兄弟已經走遠,本來已經不可能追上。


    但菲雅似乎有特殊的追蹤技巧,總能根據地上的一些痕跡鎖定方向。


    她們很快就跟上了那對扒手兄弟。


    ★


    怪布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它仍匆匆地趕路著。


    遇到有人經過,它就借著夜色的掩護躲了起來。


    最危險的一次,是有個巡邏的警察注意到牆邊有東西在動。


    他將手電筒照過來,隻見到地上躺著一個布偶。


    “好醜的布偶,”警察將布偶撿起來,並隨手扔到了垃圾桶裏。


    在他離開後,怪布偶小心翼翼的從垃圾桶裏爬出來。


    它左看右看,確認路上沒人,便跳到地上。


    這時變故突生。


    一雙大手忽然從黑暗中伸了出來,將怪布偶牢牢抓在手中。


    怪布偶嚇得拚命掙紮,但奈何自己力氣太小,任何努力都是無濟於事。


    “好啊,終於給我抓到了。”


    抓到這隻布偶後,扒手亨利高興極了。


    今晚的耐心蹲守沒有白費,他們兄弟現在相當於將錢袋子攥在手中了。


    “嘿嘿,”扒手亨利吹著口哨,打量著手中這隻顫抖不止的布偶:


    “該好好想想,要把你賣到哪裏去了。”


    “哦對,馬戲團!”


    這位扒手興奮道,“他們一定舍得出錢。”


    “肯尼斯,我們要賺大錢了!”


    怪布偶掙紮幾次後,頓時覺得自己完了。


    它仿佛看到了自己被賣到馬戲團後,每天遭受鞭打,被逼著跳火圈和進行踩球表演的悲慘未來。


    “肯尼斯,快把袋子拿過來。”


    扒手亨利吩咐跟班拿袋子的時候,他的後背忽然被重重捅了一下。


    “好痛!”


    要不是怕招來警察,亨利現在估計會叫得更大聲:


    “你在搞什麽鬼啊肯尼斯,幹嘛捅我!”


    “我沒有啊。”


    正在準備袋子的那個跟班覺得莫名其妙。


    然後兩人就看到了差點讓他們心髒停跳的畫麵:


    在扒手亨利麵前,出了一把跳來跳去的掃帚。


    大半夜的,忽然看到一把會動的掃帚在眼前晃悠,繞是膽大的扒手亨利這時都已經有些麵色蒼白。


    在這個恐怖時候,亨利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膽戰心驚地轉過頭,赫然看到旁邊站著一個麵容猙獰的女鬼。


    她渾身浴血,嘴角掛著一抹滲人的笑容。


    “鬼啊!!!”


    扒手兄弟發出了這輩子最丟人的尖叫。


    他們的聲音吵醒了熟睡的居民們。


    附近房子的燈光紛紛亮起,有人罵罵咧咧的打開窗戶朝下邊看去。


    隻看見狼狽逃走的扒手兄弟。


    ★


    來到無人的小巷後,菲雅摘下頭上的鬼麵具,對魔法掃帚和怪布偶說:


    “覺得可能會用上,就跟社長借來了。”


    沒錯,這個鬼麵具也是事務所裏的收藏品。


    它有個特殊能力,隻要戴上後,就能給其他人製造恐怖的幻覺。


    魔法掃帚看著菲雅身後裝得鼓鼓的背包,十分好奇裏麵還裝了什麽。


    「太好了,得救了。」


    意識到自己擺脫了馬戲團的悲慘命運後,怪布偶放鬆下來。


    但現在它又得麵臨新的問題:


    該怎麽和菲雅解釋自己晚上出來亂跑的原因呢?


    “那麽,蓬蓬狗先生,”菲雅果然問道,“您這麽晚了是要出來做什麽?”


    怪布偶無法說話,隻好盡量用肢體語言來描述的。


    它一會兒手舞足蹈,一會兒在原地小跑著轉圈,還演示了跳下陽台的動作。


    魔法掃帚看得滿頭霧水。這麽抽象的動作誰看得懂啊!


    “哦,原來如此。”


    菲雅點點頭,“你很想念自己的前主人,所以想去找他,是這樣對吧?”


    怪布偶拚命點頭。


    魔法掃帚則非常震驚:你為什麽能看懂啊?


    怪布偶雙手合在一起做著請求的動作,希望菲雅先不要抓它迴去。


    “我知道了。”


    菲雅決定幫忙:“既然如此,就讓我來幫你找吧。”


    ★


    在怪布偶的帶領下,菲雅來到了位於晨曦江邊的一處老劇院。


    劇院早就關門了,有個保安正在崗亭裏值班。


    魔法掃帚自告奮勇,去引開保安的注意。


    它跑到崗亭旁邊,用身體敲了敲門板製造動靜。


    “什麽聲音?”


    本來昏昏欲睡的保安驚醒,出來一看,卻沒有看到人。


    “是聽錯了嗎?”


    保安撓頭納悶的功夫,有道身影已經快速從窗口掠過。


    劇院的大門緊鎖。


    菲雅沒有諾曼用鐵絲開門的本事,但她有自己的獨門絕技。


    這位助手輕聲誦念咒語,然後用自己的魔法杖點了點門鎖。


    很快兩道小型魔法陣在門鎖前亮起。


    它們互相交疊,像是某種精密的機械在運作。


    待兩個魔法陣運轉到特定的角度後,門鎖便‘哢噠’一聲解開了。


    事實上,菲雅無需魔法掃帚去引開門衛的注意。


    就算這裏是戒備森嚴的軍事重地,菲雅都能輕鬆潛入。


    進入劇院內部後,怪布偶迫不及待地朝舞台方向跑去。


    此時夜色已深,整個劇院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


    月光透過天花板的玻璃灑落下來,像是冷冷落落的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


    怪布偶呆呆地站在舞台前。


    它看著那束清冷的月光,恍然看到上麵有個熟悉的身影。


    舞台上的人身材矮小,身體習慣性地彎腰駝背。


    明明年紀已大,那位老人對表演的熱情依然未減。


    他日複一日的站在舞台上,努力用自己的腹語表演逗大家開心。


    “這是我的老朋友亞當。”


    亞當似乎聽到了舞台上那個老人在和觀眾們介紹著自己心愛的布偶:


    “它是我最好的搭檔。”


    “亞當,快和大家打個招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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