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過後便是一記驚雷。


    “啊!啊!啊!還真褪了褲子打板子啊!這......真是太丟人了吧?”


    “對呀,對呀,這讓她們二人日後還如何有顏麵示人啊?瞧瞧這雪白......呃......太躁得慌了!”


    ......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著,不是他們沒有同情心,而是真的是實在太震驚了。


    他們都是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裏的百姓,去過最大的地方就是楊柳鎮,從前從未見過官差,現下不但接二連三地見,竟是連打板子都見著了。


    還是褪了褲子被打。


    以前聽裏正說,覺得危言聳聽,如今,可真是長見識了。


    招惹啥也好,就是不能招惹官司!


    其實裏正是故意誇大其詞的,打板子很少會被褪去褲子的,隻不過,賈蘭翠和劉燕芝二人得罪了黃府,黃府自是要狠狠教訓二人一番的!


    他們明知道二人這是中了顧瑤的奸計,卻又無計可施,隻能將氣出在這兩個蠢人身上。


    隨著一棒子一棒子夯實的頓響聲,賈蘭翠和劉燕芝二人雙雙發出殺豬般的叫聲,不止痛,更是羞辱,她們二人竟被當眾褪了褲子打板子,這讓她們日後還如何做人啊,她們哀嚎著:“啊!啊!饒命啊!我們被顧瑤那個賤人騙了啊!是她!是她!是她故意的,是她故意將變了質的月餅方子......啊!啊!啊!大人明鑒啊,黃管事明鑒啊,饒命啊......”


    楚嬸兒聽不下去了:“你整日變著法在人家院子外徘徊,人家每次都將你拒之門外,人家若是想騙你,何至於等到今日?自己不知道用什麽偷蒙拐騙之法盜取了人家的法子,現下還有臉倒打一耙,可真是死不知悔改啊!”


    李翠華身為裏正媳婦不方便說話,但她兒媳婦範彩豔卻是開了口:“偷盜的竟還怪人家有東西了,這可真是聞所未聞啊!”


    文娘沒有開口說話,但陸燕子卻是說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就叫自食惡果!”


    王寡婦也捂著鼻子道:“人家若不藏好方子,今日出事的就是沈大哥和沈宴了,幸好沈宴無事......”完後,她又特意對著沈長湖拋個媚眼,“也幸好,此事沒有連累沈二哥......對吧,沈二哥?”


    沈長湖此時臉色陰沉的厲害,望著賈蘭翠那被打的紅腫的囤,他丟人的很。


    他緊緊攥著拳,一雙眼睛能迸發出火來。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娘兒們,還真當她多大本事,原來竟是偷得顧瑤的方子,而且還竟是個變質的方子,她可真是愚蠢至極。


    她這當眾衣不蔽體的,讓他日後還如何在村裏立足?二、三栓又如何能說上媳婦兒?


    一家子的顏麵可真是都讓她一個人丟盡了!


    王寡婦都比她要臉!


    他攥了攥拳,便一言不發離去了。


    見沈長湖離去,三栓也跟著一起離去了,他娘可真是夠丟人的,當眾被打臀,丟人現眼!


    大栓和二栓二人也覺得臉上躁得慌,但二人雙雙對視一眼,最終沒有選擇離去。


    吳月則是輕輕歎了一口氣,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婆母怎麽還真能做這種事呢?但這也不是她一個做兒媳婦該管的事,她抬眸看了一眼大栓,便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賈蘭翠嗷嗷叫著,尤其當望著離去的沈長湖和三栓後,她的叫聲便更大了:“啊!啊!當家的......三栓子......你們兩個沒良心的......啊!啊......痛......大栓、二栓救娘啊......”


    劉燕芝與她情形一般無二:“饒命啊,大人饒命啊!啊!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疼死她了。


    官差已提前被黃府打好了招唿,可謂是棒棒見血、棒棒到骨,每一下都能讓她們二人死去活來。


    但賈平凸和憨娃卻並不心痛,相反,他們也感覺自家娘子(娘)丟人,二人看了一會兒,最後,麵上實在撐不住,便也就悄悄離去了。


    劉燕芝哭成了淚人,望著二人的背影,她張了張嘴,卻是什麽也沒說出來,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緊接著賈蘭翠也支撐不下去,也暈了過去。


    大妮、二妮於心不忍,上前跪求道:“求求大人,求求您,饒我娘和姑母一命吧,求求您了......”


    大栓、二栓最終也上了前,但國法就是國法,官差並不為所動,一絲不苟打完二十殺威棒才停的手。


    見杖責完人,黃福便上前冷聲道:“別以為挨完打這事就算完了,此變質方子乃她們二人賣給我們的,就要承擔我們的損失,賠銀子!”


    這邊,沈宴還在陰陽怪氣:“娘子,給我一百兩!”


    顧瑤詫異道:“你要這麽多銀兩做甚?”


    沈宴淡淡瞥了她一眼便理直氣壯道:“買地,拿黃-儇-儇給我的那筆銀子即可!”


    他著重咬了“黃儇儇”三個字。


    但顧瑤卻隻聽見了“買地”二字,她眉眼輕佻:“你想借此將二房家的地買來?”


    望著眉眼生動的顧瑤,沈宴怔了怔,才繼續板著臉問道:“你就說給不給吧?”


    “民以食為天,給啊,怎麽不給啊?”顧瑤笑著迴道,“再者這筆錢也算是咱的意外之喜,咱這屬於白嫖了,白嫖的銀子不能留著,得花去!買買買!快去買!”


    沈宴語噎,他指著自己的額頭:“......意外之喜?白嫖?我這還火辣辣疼呢。”


    顧瑤覺得他實在有些小題大做了:“你不是一向挺能忍的嗎?之前腿都腫大了一倍,也沒見你哼一聲,就這點兒小破皮至於您老先生大肆宣傳?”


    沈宴望著她,別有深意:“能忍和願意忍是兩個概念,我這會兒疼的厲害,不願意忍了,娘子說,怎麽辦吧?”


    顧瑤嘴角抽動:“我哪知道怎麽辦?不然請胡郎中來給你看看?”


    聞此,三小隻立刻要去請胡郎中。


    “玩你們的去!”沈宴製止住他們,隨即便再次望向顧瑤,“胡郎中也不會止疼,不如娘子......給我唿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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