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仿若未看見陳姨娘的離去,又低頭專心做起花燈來。


    在他的巧手之下,一盞盞精美的花燈逐漸成型。


    不多時,便做好了三盞,每一盞都獨具匠心,造型各異。


    一盞是威風凜凜的老虎花燈,仿若隨時都會唿嘯山林;一盞是靈動俏皮的鯉魚花燈,鱗片在光線下閃爍著微光,似要躍龍門而去;還有一盞是憨態可掬的兔子花燈,毛茸茸的,煞是可愛。


    孩子們看著自己心儀的花燈,興奮得又叫又跳,小臉因激動而變得通紅,眼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仿若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可冬兒站在一旁,隻是滿臉的歡喜,卻不敢叫出聲。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侯爺,眼中滿是渴望與敬畏。


    北千夜抬眸,不經意間瞥見了冬兒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動。


    他衝著冬兒招了招手,溫和地說:“過來。”


    冬兒受寵若驚,小步挪了過去。


    侯爺把手裏的兔子花燈遞給她,甚至還伸手在冬兒頭上輕輕摸了摸,柔聲道:“去玩吧。”


    冬兒小臉瞬間紅透了,仿若春日裏盛開的最嬌豔的桃花。


    她雙手緊緊抱著花燈,聲音如同蚊蠅嗡嗡般小聲說道:“謝謝爹爹。”


    北千夜笑了笑,起身就要走,卻被冬兒給喊住了。


    “爹爹,我想弟弟了,弟弟能迴到姨娘身邊嗎?”


    隻這麽一句,北千夜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仿若方才的溫情從未存在過。


    他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冷冷地說:“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好好玩你的花燈。”


    說完,便大步離去,留下冬兒站在原地,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小手緊緊地攥著花燈,仿若那是她唯一的慰藉。


    夫人蕭氏端坐於屋內,她目光平和,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冬兒那小小的身影,在侯爺的冷言斥責下,顯得愈發單薄無助。


    隻見冬兒緊咬著下唇,努力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滾落。


    她小手緊緊攥著侯爺剛剛遞給她的兔子花燈,那花燈的柔光映照著她滿是委屈的小臉。


    夫人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泛起一絲憐憫。


    這深宅大院裏的孩子啊,各有各的不易。


    她微微側身,將手裏尚在繈褓中、睡得正香的小小嬰兒,輕柔地遞給了一旁候著的奶娘。


    安置好孩子後,夫人蓮步輕移,緩緩走到了窗邊。


    她身姿婀娜,衣袂飄飄,靜靜地佇立在那兒,目光透過雕花的窗欞,望向院子裏。


    陽光傾灑而下,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仿若一幅絕美的仕女圖。


    院子裏,她的一兒一女正歡笑著奔跑嬉戲,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傳入耳中,那是這侯府中難得的純粹歡樂。


    兒子虎頭虎腦,手中揮舞著一盞威風凜凜的老虎花燈,仿若自己已然成了那稱霸山林的百獸之王,威風八麵。


    女兒則手提一盞靈動俏皮的鯉魚花燈,蹦蹦跳跳間,那花燈上的鱗片閃爍著五彩微光,似真有一條鯉魚要奮力躍過龍門而去。


    看著孩子們這般無憂無慮的模樣,夫人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溫婉的笑意,眼中滿是慈愛與寵溺。


    而另一邊,冬兒在被爹爹那般冷漠地嗬斥過後,滿心委屈卻又不敢聲張。


    她低垂著頭,腳步拖遝,仿若失了魂一般,慢慢地拿著手裏的兔子花燈離開了。


    那兔子花燈毛茸茸的,煞是可愛。


    本該為她帶來無盡的歡樂,此刻卻似有千斤重。


    她小小的身影漸行漸遠,落寞之感撲麵而來。


    侯爺北千夜呢,自將冬兒斥責一番後,心情便如墜冰窖,陰霾密布。


    他緊蹙著眉頭,眼神中透著絲絲寒意。


    邁著大步,腳下生風般地走著。


    不知不覺就往蓮花院的方向去了。


    那方向,仿佛有什麽在牽引著他,又或許,隻是他想尋個清淨之地,平複這亂糟糟的心緒。


    一直候在一旁的錢二,將這一切都瞧在眼裏。


    他微微側身,目光追隨著侯爺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心中暗忖:這陳姨娘還真是作死!


    好好的節慶日子,非要湊上來惹侯爺不痛快。


    這下可好,不僅自己碰了一鼻子灰,還連累得冬兒小姐受了委屈。


    他輕輕歎了口氣,又趕忙跟上侯爺的腳步。


    蓮花院


    蘇璃正坐在屋內,手中拿著一本詩集隨意地翻看著。


    聽聞外麵的動靜,她微微抬眸,視線穿過那雕花的門窗,瞧見了那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心裏暗自思忖著,這才出去沒多久呀,怎麽這麽快就迴來了?


    瞧那臉色,似乎還不大好呢。


    不過,她還是很快收起了那些思緒,臉上立馬綻出一抹溫婉的笑意,蓮步輕移,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笑著迎了上去,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裏拂過湖麵的微風,“侯爺您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話語間滿是關切。


    畢竟大過節的,本應是處處都透著喜氣洋洋的氛圍。


    可瞧侯爺這模樣,顯然是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兒。


    也不知道又是誰惹得侯爺這般不痛快了。


    北千夜微微皺著眉頭,聽到蘇璃的詢問,他隻是擺了擺手,似是不想再多提及那些讓自己心煩的事兒。


    隨後,他長臂一伸,動作自然又帶著幾分親昵。


    一下子就抱住了懷中的蘇璃,將頭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


    那姿態就像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終於尋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一般。


    他悶聲說道:“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中午準備吃什麽?”


    蘇璃心裏明白,侯爺這會兒心裏定然是不痛快的。


    都說甜食能讓人開心,而她又清楚侯爺向來是個喜歡甜食的人。


    她微微歪著頭,思索了片刻,那模樣煞是可愛,隨後笑著提議道:“要不做個鍋包肉,再弄個火鍋?那鍋包肉呀,酸酸甜甜的,外酥裏嫩,吃起來口感別提多好了。這火鍋呢,熱熱鬧鬧的,各種食材往裏麵一涮,滋味十足,吃著可讓人舒心了。”


    北千夜聽了這話,仿佛已經能想象到那些美食擺在眼前的誘人模樣。


    心情似乎也舒緩了些許,將頭埋在蘇璃肩膀上,悶悶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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