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明明做賊心虛還在裝模作樣的青玄,李三青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明擺著的,翻就翻了唄還非得死要麵子,嘴硬狡辯。


    青玄似乎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點脫褲子放屁,多餘了。


    於是幹咳兩聲,立刻轉移了話題:“那個叫連柔的姑娘不錯呀,我看她叫你賤人,關係不一般呢,你倆發展到哪一步了?”


    說著還一臉壞笑的衝李三青眨了眨眼。


    空氣突然安靜!


    這騷老頭故意的吧?!


    偷偷翻自己手機,還臉不紅心不跳,大言不慚的說了出來。


    忽然李三青覺得莫名有點心慌。


    慌忙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與連柔的對話框。


    點開一看,兩秒鍾之後,整個人頓時就懵了。


    青玄見他麵色不善,趕忙解釋:


    “你太師父我可沒有偷看別人隱私的癖好。這不是有次吃完飯,你去拉屎沒帶手機,我收拾碗筷時,不小心劃到了屏幕,又一個不小心點開了微信,當時手裏拿著碗筷不方便,接著手一抖,不小心點開了聊天框,最後不小心看到了聊天記錄。”


    說話間,他抬眼看了看李三青,繼續狡辯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誰會想到你沒設密碼呢,著急忙慌給你關手機,手裏的碗都摔了一個......”


    青玄劈裏啪啦的解釋著,李三青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看著聊天框的內容,滿臉迷茫,內容如下:


    小連:“賤人,你在龍虎山還是哪裏?”


    看時間是兩天前的消息。


    自己的迴複:“嘿嘿,我在青雲觀呢,正在想你,過來玩呀。”結尾跟了一個壞笑的表情。


    最後附上了青雲觀的地理位置。


    此刻李三青整個人都淩亂了,緩緩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青玄,咬牙道:“然後還一不小心,手一哆嗦發了兩條消息出去?”


    神特麽,一個不小心。


    這騷老頭子,當道士真是屈才了,應該去當老鴇子。


    青玄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旋即換上一副正色的表情來掩飾尷尬,說道:


    “別這麽看著我,當老人的關心孩子的人生大事,天經地義,哪個當家長的...”


    “賤人!”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院門外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給打斷了。


    青玄先是一愣,旋即朝著院門外看去。


    隻見一個嬌俏可愛的短發女孩,正拖著一個拉杆箱站在門口。


    女孩穿著一件淡粉色的泡泡袖公主裙,剛好遮住膝蓋,腿上穿著藍色碎花長襪,腳上是一雙黑色圓頭漆皮公主鞋。


    “起開,別擋路,跟個木頭似的。”


    青玄一把推開還在風中淩亂的李三青,老臉綻放出了一朵盛開的菊花,一路小跑朝著女孩迎了上去。


    “是小連姑娘吧,來來來,快進來。”


    李三青被他推的一個趔趄,險些沒撞到樹上。


    連柔乖巧的欠了下身子,朝青玄甜甜一笑:“您就是三青的太師父,青玄真人吧。”


    “爺爺您一看就是高人,處處都透著股仙氣,一派仙風道骨的氣場。”


    說著她往院內瞥了一眼正在摳樹皮的李三青。


    青玄被忽悠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笑著說道:“這孩子,不僅人長得俊,小嘴更甜。”


    “快進來,別在外邊站著了。”


    連柔乖巧的笑了笑,一隻腳剛要邁進門檻,忽然臉色一變,就又收了迴去。


    因為一股寒意,從拉杆箱傳到了她的手裏。


    她是陰門傳人,箱子裏裝有鬼頭刀。


    青雲觀是道家之地,至陽至剛,鬼頭刀為陰器,兩者犯了衝,也犯了忌諱。


    連柔皺眉扭頭看了看箱子,一時有些猶豫起來。


    “嗐,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青玄見她猶豫為難,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姑娘,你等一下。”


    話落,轉身急步進了屋,找了塊黃布,把供奉的【神霄玉清真王長生大帝】給遮蓋了起來。


    “好了,姑娘進來吧。”


    連柔聞聲這才邁過青雲觀的門檻走了進來。


    這時李三青額頭抵靠在院裏的老梧桐樹上,手指不斷的摳著樹皮。


    他不知道是自己變得要臉了。


    還是老登變得更無恥了。


    反正他此刻尷尬到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完全不知道怎麽麵對這個老色批和那個裝的一臉乖巧的連柔。


    但這一幕卻把連柔看得都快笑抽過去了。


    一向不知臉為何物的李三青,竟然也有如此尷尬的時候。


    青玄走了過來,歉意的看了眼連柔,然後對正摳樹皮的李三青說道:“祖宗,別摳了,已經禿了。”


    “哼,我恨你們!”


    李三青像個被摸了屁股的黃花大姑娘似的,狠狠一甩頭跑進了屋裏。


    青玄無奈的搖搖頭:“這孩子害羞,小連,你多擔待點。”


    他這話一出口,再加上眼前被摳的光溜溜,一絲不掛的樹幹,連柔直接笑岔氣了。


    捂著肚子蹲了下來,一笑肚子就疼,但又實在是忍不住......


    五分鍾過後。


    連柔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淚,又揉了揉抽痛的肚子,才拉著箱子進了屋。


    “小連,趁熱吃。”


    “哇,好香啊,爺爺您真好。”


    青玄端上來一碗麵後,識趣的轉身迴了自己的臥室。


    坐在一旁的李三青,看見碗裏的兩隻大雞腿,撇了撇嘴,然後問道:“你來幹嘛,那消息不是我發的。”


    連柔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道:“我知道啊,你太師父發的嘛。”


    “他還加了我的微信,說了些你小時候的事情。”


    李三青並不想跟他深入討論這個話題,繼續問道:“那吃完麵就下山吧,這沒有空餘的屋子。”


    “我沒地方去了。”連柔咽了嘴裏的食物,可憐巴巴的說道:“我被七局除名了,現在沒地方可去。”


    “你被開除了?”李三青愣了愣,狐疑道:“你是騙我的吧?”


    他心想,張壽光敗露肯定會跑路,連柔算是立了大功,怎麽可能會被開除。


    八成是這小妮子在騙自己。


    “這有啥不信的。”連柔放下筷子,說道:“你是不是以為張壽光陰謀敗露,他在七局待不下去跑路了?”


    李三青疑惑道:“難道不是嗎?”


    “毛線!”連柔喝了一口湯,擦了擦嘴,繼續說道:“死無對證,顛倒黑白知道吧。”


    連柔見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耐心解釋道:


    “前幾天,我正要迴總部匯報此事,就被通知因擅自離隊,不遵守紀律,把我從七局除名了。”


    “這說明張壽光還在位,你想想,他以官方名義帶去的人都死光了,我又是擅自去的朝鮮,還有誰能作證?”


    “我?白靈素?楊華?亦或者是你?朝鮮特調科的樸在允?”


    “沒有證據,僅憑我們幾個小嘍嘍,是扳不倒張壽光的,人微言輕,懂了吧。”


    官場上的關係和博弈,李三青的確不了解,不過聽了連柔的分析後,他也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點。


    那就是沒有確鑿證據。


    連柔以為他還是沒懂,繼續補充道:“就拿李東明來說,他是刑警隊長,沒有任何證據,僅憑一張嘴,去檢舉舉報局長蔣輝,你覺得會有人信嗎?這是一個意思,況且現在呂隊又...”


    說到這連柔就沒再繼續往下說。


    李三青沉默了。


    就像連柔說的,涉及這一係列事件中的人都已經死了。


    沒有直接證據表明,張壽光就是幕後黑手。


    如果自己硬來,那麵對的就不是張壽光一個人。


    而是整個七局,並且九局也是官方組織。


    理論上來說,自己麵對的可能是這兩個部門。


    看來想弄死張壽光,隻能劍走偏鋒,當一迴暗夜殺手了。


    隻是不能將真相大白於天下,這仇報的有點不爽快而已。


    不過白靈素肯定也咽不下這口氣,得找個機會探探她的口風。


    “白科長怎麽說?她和華子快出院了吧?”李三青問道。


    “白靈素和華子還得住半個月的院,不過我看白靈素那意思,是準備找個機會,偷偷弄死張壽光。”連柔迴道。


    呃......這倒是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誒呀,行了,別想了,機會有的是,是狗就忍不住吃屎,等著就行了。”


    連柔說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睡哪間屋子?”


    “三青今晚跟我睡一屋,你睡他那間臥室,我去給你收拾一下。”青玄從臥室走了出來。


    “那我在堂屋打地鋪好了。”李三青一臉的幽怨。


    青玄瞅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隨你吧,反正是最後一晚了。”


    李三青愣了愣,看向連柔,小聲問道:“你就待一個晚上?”


    連柔和青玄對視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李三青狐疑的看著兩人,他倆私下加了微信,難道有事瞞著自己?


    “請問青玄真人在嗎?龍虎山天師府第六十三代弟子,西門帥特來求見。”


    就在他疑惑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混雜一陣糟亂的腳步聲,從院內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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