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以薇沒有反應過來,顧之言已經坐在椅子上了。


    “陳媽,你也坐過來吧!”顧之言對著陳媽說道。


    薑念霜搖了搖薑以薇的手,而後拉著薑以薇坐在了自己旁邊。


    “媽媽,這是爸爸和陳奶奶做的,都是媽媽愛吃的!”


    薑以薇看著桌子上的菜,全是自己最喜歡的,原來這小姑娘每次視頻問自己吃的什麽,是為了記住這個。


    薑以薇看著薑念霜遞過來的紙巾,笑了笑。


    “好,我們吃飯!”


    薑念霜使勁地給薑以薇夾菜,而後她疑聲道:“好像少了一道菜耶,那個大腸呢?”


    “你媽媽不吃內髒,是你記岔了。”顧之言說得風輕雲淡,卻讓薑以薇的心湖波濤洶湧。


    “對哦,是李爺爺喜歡吃這個。”


    桌上的四個人,一個人麵無表情,一個紅著眼睛,一個滿臉愁容,一個天真爛漫。


    薑念霜分別夾了一塊排骨給薑以薇和顧之言,而後笑著看向兩人。


    薑以薇看向顧之言,他也抬起頭看向薑以薇。


    薑以薇從魚頭上夾了塊魚肉放到顧之言的碗裏,顧之言麵露難色,但是沒說什麽,低著頭繼續吃飯。


    薑念霜悄悄靠在薑以薇的耳旁,低聲道:“媽媽,爸爸不喜歡吃魚。”


    薑以薇心狠狠地一顫,他的喜好,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她這兩年內,通過各種方式去了解他的一切,但是都太少了。可能葉清歌知道一些,但是他不主動見自己,自己也不能去找他,這是葉清歌交代的。


    薑以薇剛想說要不夾出來,那塊魚肉顧之言已經就著米飯下了肚。


    “你……”


    “吃飯吧!”顧之言繼續吃飯,但是吃得很少,他就放下了筷子。


    陳媽看著顧之言,勸道:“小顧,你要不要再吃點,我看你都瘦了。”


    顧之言看向陳媽,和聲細語道:“最近胃口不太好。”


    薑念霜眼珠子轉了轉,起身道:“媽媽,我給你帶了禮物,你等等,霜兒給你取。”


    說罷,薑念霜就小跑上了樓。


    顧之言站了起來,對著薑以薇說道:“照顧好霜兒,她現在病好了,我有時間就來看她。”


    顧之言拖著行李箱準備走出去,一如那年春天,那句多多珍重之後,他帶著一身傷,帶著絕望,離開梅園。


    不過這次,薑以薇不會再坐在那裏,看著他離開。


    薑以薇站在門口,張開雙臂,貝齒咬著嘴唇,眼眶裏含著熱淚,她使勁搖著頭,明明有那麽多話想對他說,可是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之言眨了下眼,疑問道:“薑小姐?”


    薑以薇帶著哭腔,嗚咽道:“留下,留下…”


    顧之言繞過薑以薇準備出去,薑以薇從顧之言身後抱住他,頭抵在他的後背上,眼淚一顆一顆地掉下來。


    顧之言拉開薑以薇的手,歎氣道:“都過去很久了,薑以薇,你應該開始新的生活。”


    薑念霜站在樓梯口看著爸爸要走,她咬咬牙,故意從樓梯上摔倒,哎呀一聲,大哭起來。


    薑以薇趕緊跑過去,抱起薑念霜,“霜兒,怎麽了?”


    “腳,腳崴了……嗚嗚嗚~”


    陳媽:幸好我目睹了一切,不然我真信了。


    不過她還是急忙走了過去。


    顧之言無奈地走了過去,看了看薑念霜的腳,好像沒什麽問題啊。


    當顧之言一碰到薑念霜的腳,薑念霜就哭得更大聲了。


    薑念霜依偎在薑以薇懷裏,陳媽趕緊說道:“先帶上去抹點紅花油吧。”


    薑以薇抱著薑念霜往上走,顧之言也跟了上去,薑念霜朝著陳媽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陳媽也笑了笑。


    抹完紅花油,薑念霜躺在床上休息。


    “要不去醫院吧”薑以薇急道。


    薑念霜搖搖頭,“霜兒害怕去醫院,再說抹了點藥膏,已經不疼了。”


    顧之言狐疑地看向薑念霜,薑念霜趕緊拉過被子,指著遠處的盒子,對薑以薇說道:“媽媽,那是霜兒給你做的禮物。”


    薑以薇看向桌子上的盒子,走過去,拿了過來。


    薑以薇拆開盒子,是一把木梳。


    薑念霜眼睛像彎彎的月牙,她開心道:“這是霜兒自己親手做的。李爺爺說,梳子可以梳走煩惱!”


    薑以薇眼角微紅,將梳子抱在懷裏,“以後媽媽隻用霜兒的梳子。”


    薑念霜睡著已經是十點了,臨睡前,薑念霜迷糊地喊道:“爸爸,明早記得叫我起床,我忘了給青櫻阿姨報平安……”


    兩人關上燈,出了房間。


    在樓梯口,薑以薇拽著顧之言,弱弱道:“很晚了,梅園附近這個點也不好打車,就將就一晚,就一晚!”


    顧之言沒有那麽矯情,看向薑以薇,點了點頭。


    “就住你原來的房間,明早你去哪裏,我送你們。”看到顧之言點頭同意,薑以薇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顧之言提著行李走進了那間房,房間裏麵的陳設還是自己離開的模樣。


    顧之言看向桌上的花瓶,放開行李,慢慢走了過去。


    桌子上放著一個筆記本,上麵寫著很多數字。


    632


    633


    ……


    640


    顧之言抬頭看向那兩個花瓶,是兩束真的滿天星……


    在寒冬臘月,也會開花。


    顧之言眼神閃過很多情緒,他伸手摘下一朵花,躺在床上,不知思考著什麽。


    就在顧之言走神時,響起了敲門聲。


    “進!”


    薑以薇穿著寬鬆的睡袍走了進來,將門反鎖。


    “有什麽事嗎?”顧之言起身坐在床邊,眼神晦暗不明。


    她輕輕抽噎:“你瘦了好多,怎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顧之言沒有迴答她的話,隻是看著她。


    見顧之言沒有出聲,薑以薇咬著嘴角,慢慢解開了睡袍。


    裏麵什麽都沒有穿……


    白皙的皮膚像雞蛋皮一樣吹彈可破,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迷人。


    修長的大腿更是襯托著她傲人的身材,從脖子到胸脯,曲線沒有一處不恰到好處。


    顧之言走了過去,拿起地上的睡袍,剛想披在薑以薇的身上,薑以薇就使勁抱緊他。


    薑以薇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裏,聆聽著他的心聲。


    終於,伴隨了快兩年的不安,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薑以薇飽含著熱淚與深情,抽泣道:“阿言,我把你弄丟了。”


    顧之言看著薑以薇冰瑩的後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傷痕,剛想說什麽,隻覺得鼻頭一熱。


    一滴血,在薑以薇傲人的山峰上暈開,宛若盛開的玫瑰。


    【抱歉大夥,昨晚通宵,現在九點半了還在開會,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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