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岩秘境。


    深淵遺址,這裏出現一座九層鐵塔。前段時期鐵塔被聖尊收走,遺留一深淵。


    淵頂上麵,四周散落眾多修士。


    匯聚了五大宗門的精英弟子,以及天曉會的諸多散修。更有天衡聖宗的傑出俊才甄北言,查良戀霞。


    通過前段挖掘所得之物,眾修士查明,此處乃天星聖宗傳承曆練之地,地下掩埋著三層關卡,藏匿的諸多傳承心法,數量龐大的法器和丹藥。


    第一層關卡已破,眾修士收獲豐厚。


    在甄北言的主持與協調下,眾人協調開始第二階段挖掘步驟。


    依照之前方法,各宗門修士武者,輪流下淵挖掘。


    本以為修士以法力催動法器,掘石挖土本應易如反掌。


    豈料地底下岩層越來越厚,進展異常緩慢。大概估算二層地下試煉洞穴規模宏大,上下交錯,範圍足有十餘裏。


    最終,五大宗門與天曉會分為三個陣營,依序輪流進入坑中挖掘。


    甄北言決議,出力最多者,待獲取關卡中的寶物時,可優先挑選或多選。


    甄北言二人與玄火宗結成一個陣營。天曉會與大霞山,歸心宗結成一個陣營。雲華宗與離劍宗結成陣營。


    此前,玄火宗修士仗法器眾多,挖掘進度領先,成為第一受益者乃毫無懸念之事。今次又需仰仗楊炎薩之三階法器,玄火宗六修士自是得意非常,傲氣淩人。


    日出日落,


    轉眼二階段挖掘了一月有餘。


    終得一堵滿布符文之石壁,石壁布有陣法。難以擊破。


    其後想必為數間石窟,乃傳承之地二層之關口。


    關口深埋地下,殘存陣法,牢固依舊。欲開啟此關口,唯賴楊炎薩之三階法器風天鑽。


    眾人迴撤到淵上,討論對策。


    各位煉氣巔峰修為的宗門大師兄,齊聚甄北言帳前空地。


    查良戀霞從一側帳篷出來,來到甄北言旁。她不參加挖掘,隻是為甄北言獻言獻策。


    她不經意秀目一瞥,白衣勝雪的白玉堂,清傲自立一側。不知為何,查良戀霞眼神禁不住老往白玉堂身上飄過去。


    自詡瀟灑倜儻的天曉會堂主聶如風,自歎氣質不如白玉堂,朝一旁走兩步,與歸心宗大師兄喬金尉靠近而立。二人似乎頗為投緣,舉止有點默契。


    大霞山大師兄高佤崢,雲華宗大師兄張宗盛,臉色嚴肅不言不語。


    玄火宗楊炎薩意氣風發,站立甄北言旁邊。一個多月來與甄北言相處甚歡,友情倍增。


    這次商議的內容乃是如何攻克二道關卡。


    楊炎薩的風天鑽,威力無匹,即便再強大的法陣,也難以抵擋其長時間的攻擊。


    可楊炎薩畢竟隻是煉氣巔峰修為,依靠一人之力,驅使三階法器,無法持久。


    甄北言一言定策,第二日七大高手齊下地底下,協力楊炎薩驅使法器攻關,其他修士不得下深淵。


    眾人不語,無異議。


    為了公平,避免衝突哄搶,七人給各自宗門弟子下了禁令,不得私自下深淵。


    次日,


    深淵邊緣,


    聖宗甄北言,五大宗門大師兄,天曉會堂主聶如風。


    七位煉氣巔峰修士,麵色凝重,靜默而立,眼神交匯數息,而後一同飄身入了深淵。


    淵上各宗門弟子各占據一方,歇息警惕。


    天曉會安營之處,


    堂主聶如風不在,兩位聖女不理雜事。早鳩城城主龐耀陽便是說話之人。


    他把姚鐵琴茅長行二人當下屬,今日又指使二人在營地四周巡邏。


    姚鐵琴茅長行隻能照令行事,在外圍溜達。


    如今勢力單薄,根本無法與龐耀陽對抗。駐地全是龐耀陽從早鳩城帶過來的親信 ,鼇南拜嚴老四二人,早已主動示好龐耀陽。


    荒野外,樹稀草盛。


    “他這是給我們臉色,要逼迫我們離開?”茅長行道。


    “早想離開了,就怕被追上,安個莫須有的罪名,對咱們不利。”


    姚鐵琴憂慮道。


    前方走來一位巨塔般壯漢,眼如銅鈴,肌肉虯結。


    正是在早鳩城交過手的雲華宗之人。


    姚鐵琴與茅長行見了,便起步避開。


    “站住!”熊大常大喝一聲,雙腳跺地,巨塔般身軀憑空躍起,竟然縱高十來丈,落在姚鐵琴茅長行前麵。


    茅長行上前一步,卸下長刀身前一橫,“做啥?!”


    熊大常抬頭向天,不屑道,“你們二人鬼鬼祟祟,天天來我這邊探頭探腦,何意?想再打一架,直接說嘛!”


    茅長行有點無語,暗想對方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二人隻是例行巡邏警戒而已。


    熊大常本就與姚鐵琴對戰過 ,未能占上風而耿耿於懷。他第一次遇見實力高手過招,受益匪淺。


    早已注意到二人經常巡過此地,趁機攔路,欲再過一把搏鬥之癮。


    茅長行還未解釋,熊大常一拳打過來。茅長行橫舉起長刀,這拳打在斬馬刀長柄上,震的茅長行連退兩步。


    茅長行大怒,他也是一名成名的宗師,同為宗師修為之輩,還沒被誰占過上風呢。


    斬馬長刀撩起漫天刀影,草屑紛飛,殺氣凜冽。


    熊大常看不清長刀何在,趕緊後縱十幾步,避開鋒芒。


    姚鐵琴上前製止了茅長行的下一步動作。二人對視一眼,眼神有默契,懂得不適宜再惹麻煩。


    隻見茅長行與姚鐵琴轉身就走,任憑熊大常大唿小叫,不予理睬,幾息不見背影了。


    深淵外圍,


    穆麗瑤獨自在北側警戒,朝不遠處的雲華宗石屋眺望兩息,低聲罵道,“呆子!”


    哪知不遠處竄出一道身影,把她嚇一跳。差點法劍出手飛劈過去,定睛一看,眉濃鼻正的青年男子,不是應丈易又是誰。


    穆麗瑤臉龐刷的熱了。


    應丈易已經來到她跟前,手中出現一株五彩花,此花帶著根係,葉片綠瑩晶亮,上麵獨有一朵五瓣彩花,每一花瓣顏色不一,黛紅青紅紫紅,豔麗非常。


    “五彩靈花,前日幸運在五十裏外一山穀見到。”應丈易把花遞給穆麗瑤。


    穆麗瑤眼神冷漠,好像不想理睬,臉龐卻是通紅起來,右手不由自主接過五彩花。


    看來二人不是第一次見麵了。


    應丈易已經抓住眼前之人的性格,嘴上話語總是拒絕,不給臉色,但是隻要見她眼神不怒,內心即是情願的。


    穆麗瑤平時雷厲風行,不給他人臉色。但是麵對應丈易,不知為何臉皮變得太嫩太薄,動不動就臉紅耳熱的。


    一旦她白皙的臉一紅,漣漪般漫延到耳垂脖頸,嬌豔欲滴。一番女子迷人姿態,看得應丈易心底撓癢。


    他忍不住伸手去牽穆麗瑤的左手。


    穆麗瑤身軀一顫,嬌軀莫名一陣酥軟。


    在宗門,若被師兄弟觸碰身體或抓住手,那是會令人心生嫌棄的。不知為何,被應丈易拉著手,卻隻覺氣血翻湧。


    見眼前之人沒有拒絕,應丈易鬼迷心竅,一手把對方摟進懷裏。


    還沒待穆麗瑤反應過來,應丈易的臉已經壓上來,大嘴唇瞬間親吻上她的櫻桃小嘴。


    二人仿佛觸電似的,靜止了兩息,直到應丈易的嘴巴有了動作,穆麗瑤這才清醒過來,被對方占了便宜。


    但是這種觸電的感覺似乎太酥爽了,穆麗瑤閉眼不動,任憑應丈易笨挫的嘴巴啃個不停。直待應丈易的口水都要流出來,穆麗瑤這才推開他。


    幾息後,穆麗瑤眼神嫵媚,語氣斷續無力道,“你敢輕薄我,有你好看!”說完扭頭就走 。


    留下懵逼的應丈易,瞬間又是滿足驚喜,樂癲癲的迴去了。


    六百裏之外,


    秘境幽深之處。


    有一座山脈,綿延不絕,高聳入雲。


    其最高峰巔,佇立著一位身著雲紋錦緞長袍的男子,斜眉入鬢,麵色沉靜如水,氣息全無。


    雙目沉穩,掃視山巔之下,諸峰巒與山坳。


    此處他頗為熟悉,來過多次。千年前也在此山翻尋過,一無所獲。


    發現了下方一座山頭上修煉的曹元。


    峙斜岩石上方,


    修煉中的曹元,吐納運行法訣,任憑它山風拂臉,陽光照耀。


    停止修煉,睜開雙眼,欲去狩獵,以解決多日未曾進食,口味早已寡淡的問題。


    站立起來,法力卷身,高高飄起。


    哪知雙眼一瞥,身後不遠處,有個男子正一臉平靜瞅著他。


    曹元驚的法力不穩,差點從半空中摔落下來。


    身影後飄,拉開距離,落在地麵。


    “尊駕何人?”曹元雙手合禮,客氣有加。


    男子氣息全無,也沒一絲氣勢。看似平凡無奇,酷似凡人。


    曹元內心明白,此地不是普通修士能夠到臨的地方。何況此人站立他身後,毫無聲息。說明此人修為高出他曹元太多了。


    錦緞長袍男子自言自語道,“如此年紀,竟能尋到此處修煉,算是有點機緣。”


    曹元幹笑兩聲,不再話語。左顧右看,準備找空隙溜走。


    “你來此未久,前番我途經此處時,尚不見有人在此。”男子道。


    曹元訕笑接話道,“在下到此處,尚不足兩個月”。


    男子算一下時間,是自己收走鐵塔,允許煉氣小輩進入秘境的時間之後。


    看來秘境遺址,吸引了不少翹楚之輩進來曆練。


    “小孩子少磕丹藥,修煉年長久遠,徐徐圖之。”男子不再說話,轉身幾步就不見蹤影了。


    被稱作小孩子,曹元略顯尷尬。疾步上前查看,見不到人影。


    內心震驚之餘,暗暗抱怨,不是說不允許築基大修士進入秘境,怎麽此人無視聖宗禁令。


    急忙飄身下山坳,待尋到肥貓,馬上離開此地。


    “肥貓。。”


    曹元唿喊幾聲,又頓口不敢大聲嚷嚷,就怕那位男子喜怒無常。


    順著之前二獸離去的方向,朝後山腰尋覓去。


    後山山穀,靈氣充沛。


    這裏曾經是宗門的靈藥苗圃,散落著眾多的種子。幾千年之後,出現了不少入品的靈草。


    曹元尋到此處,隻見肥貓愜意躺在一巨石上方。旁側一堆拳頭大的朱果,鮮豔紅嫩。肥貓不緊不慢往嘴裏送 ,獸嘴果汁流溢,一臉享受。


    彪獸從灌木叢中出現,嘴裏叼著一株靈植,根須瘤結,五葉片綠瑩欲滴,一含苞欲放的花蕾靈氣縈繞。


    它敏捷縱躍上巨石,極力討好姿態,把靈草放置在肥貓麵前。


    哪知眼前有身影一閃,靈植已經被曹元攝入手中。


    曹元雙眼一凝,“三品靈草,滴露望月花!”


    這可是三品靈草,二獸竟然當口糧。


    肥貓意欲起身相爭,數十日來,已吞食不少靈草。然此乃三品靈草,多日來僅此一株,曹元卻已後退甚遠。


    環視著眼前尚有一堆靈果,心有不甘,也無可奈何。肥貓瞥了曹元一眼,複又躺下,將朱果送入獸口。


    財彪見曹元喜歡,過來往曹元大腿蹭蹭,邀功討好。


    曹元把滴露望月花收進儲物戒,又走過來把肥貓身邊的朱果拿走大半。這貨自顧享受,早把他拋棄九天之外。


    肥貓齜牙抗議,表示不滿。財彪便過去蹭它,安慰一下,表示群山之中,不缺此類東西。


    “該走了,來了厲害的人物。”曹元道。


    二獸全是獸身一滯,齊齊看向曹元。


    山巔之頂,雲層之上。


    男子雙手背後,傲然挺立,居高臨下,審視著一人二獸,須臾,便將目光移向遠方。天星聖宗宗門之地並無靈寶的氣息,唯有繼續向前探尋。


    下方的年輕修士和兩隻靈獸,尚不足以引起他的格外關注。


    山穀裏,


    曹元轉身環視群山,鍾靈敏秀。特別是腳下,洞天福地,聚天地之靈氣。


    這麽好的地方卻不能在此修煉,這就要匆忙離去。


    酸楚感觸泛起,想起潭底下玄碑上那“玄機藏北辰,大法融天地”十個字,不禁心思迷茫,情緒萬千。


    自小博覽群書,才思敏捷的曹元出口成章,趁情吟唱道,


    “玄機深藏北辰間,乾坤大法轉無邊,心向九天求妙法,脫塵悟道忘滄桑。”


    聲音伴著清風消逝於山坳林海之間,徒留滿心修仙之誌。


    曹元卻是不知,佇立山巔之上,距離千丈之遠的錦緞長袍男子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玄機藏北辰!這小子信口胡扯的詩章,竟然含著這五字!是無意還是有意創作了這詩篇?”


    男子平淡的雙眼突然精光四射,透過層層霧霾,審視之前不在意的這個年輕修士。


    這年輕修士才二十出頭最多,來到這世間才沒幾年,他能否觸及此界的至臻機密?


    山穀中的曹那是萬萬不會想到,自己隨口吟詩,遠距千丈的山巔,有人會聽的一清二楚。即使築基大修士,也不會有這般聽力。


    錦緞長袍男子衣袂飄飄,目送山腰的一人二獸,向山下而行。


    半日後,到了山腳下,曹元肥貓與彪獸作別。


    彪獸依依不舍,揮爪不停,獸眼朦朧。


    曹元暗暗嘀咕,這財彪獸才跟肥貓混了幾天,就有點人模人樣。


    在財彪戀戀不舍的目送下,曹元與肥貓沐浴夕陽,逐漸遠離,消失在無垠的金色曠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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