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晚上的走廊難得如此燈火通明,每間教室的門窗上幾乎都有聖誕裝飾,或許鄧布利多和其他教職工們都想要讓學生們輕鬆愉快地度過這個聖誕。


    羅溫心情愉悅地跟著西裏斯走向廚房,甜品永遠都能讓她感到幸福。


    兩人到廚房已經是十分鍾之後了,整個室內被橘黃色的溫暖燈光包裹,家養小精靈們還在忙碌。


    羅溫看到長桌上擺放了許多餐具,有些空著的餐盤上甚至有紅綠相間的線條,她猜這應該是為明晚的晚會特地準備的。


    “我真的挺喜歡這些小精靈的,又勤勞又友好。”羅溫站在門口小聲說。


    “不過不是所有家養小精靈都和霍格沃茨的一樣友好,”西裏斯說道,“這裏的小精靈要幸運太多。”


    羅溫立馬意識到他在說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但是她並沒有去過布萊克老宅,所以隻能裝作不懂他說的話。


    “唔——我們家倒是沒有,不過我聽說古老的純血家族都會有家養小精靈,是這樣的嗎?”


    西裏斯看著一臉好奇的羅溫輕笑,他敢肯定羅溫已經猜到了,布萊克家族的小精靈絕對沒有什麽溫和善良的品行。


    “是啊,偶爾趁主人睡覺還會用掃把戳他的腳底板心呢。”


    西裏斯懶洋洋地說完就踏進了廚房。


    羅溫朝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真以為她不懂這些呢,家養小精靈怎麽會做這種事?


    ……不過如果是克利切的話,好像是有這個可能。


    兩人拿了一份今天的巧克力脆皮冰淇淋,在那些勤勞員工們的簇擁下離開了廚房。羅溫有點戀戀不舍,因為她知道自己明天晚宴應該是不會出現在禮堂,更別說品嚐到這些好吃的了。


    西裏斯注意到她心情不太開心,但明明她正在大口大口吃冰淇淋。


    “味道不好嗎?”


    “啊?沒有呀。”羅溫被問得有點意外,“很美味,而且這種天氣吃冰淇淋,感覺還蠻不錯的!”


    “你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整包耳屎味的比比多味豆。”


    “我碰都不會碰那種東西,”羅溫轉頭嚴肅地告訴他,“誰要是給我的禮物是這種零食,我一定會把他拉入我的好友黑名單。”


    “什麽——黑名單?”


    西裏斯沒聽過這種說法,疑惑地問她。


    “簡單來說,就是不再是朋友了。”羅溫被冰淇淋凍得一激靈,還得費勁解釋,“那之後再和我說話打招唿,我都不會迴應,對方也不會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了。”


    “就像彼得?”


    “就像佩迪魯。”


    西裏斯僵硬地點頭:“你甚至開始稱唿他的姓氏了,這點讓他最近挺沮喪的。”


    他後背開始出汗了。


    “我現在明白過來了——他就是活該!”


    羅溫越說越氣,把舀冰淇淋的勺子咬得哢哢作響。


    “不過,謝謝你告訴我並且願意陪我來廚房。”羅溫又反應過來,笑著對西裏斯說,“詹姆和萊姆斯好像對吃的都沒有興趣,莉莉又永遠忙著學習和預習——”


    “而恰巧,我們對食物都有興趣。”


    西裏斯嗓音低沉地說。


    “沒錯!”羅溫肯定他的說法,“說起來我們第一次對話就是在廚房發生的,你吃了我做的意大利麵,害得我晚飯都沒吃飽——”


    “是我嗎?”西裏斯故作驚訝地問她,“那可是你心甘情願遞過來的晚餐!”


    羅溫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腳背。


    “好了——是我記錯了!”


    西裏斯吃痛地喊道,他靠著牆齜牙咧嘴,又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巡邏的級長或是教授才繼續說話。


    “——不過,今天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什麽事?”羅溫好奇地問他,好像剛剛踩西裏斯腳背的人不是她。


    “你知道明天的舞會——雖然你說有事要忙,但我想你也不會忙到晚上吧。”西裏斯淡定從容地說出他的猜測,“麥格教授肯定會讓你好好玩上一晚上的。”


    羅溫聽他說完以後,皺了皺眉頭:“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會去舞會的,那一整天我都會和麥格教授待在一起。”


    “這可是舞會,你別告訴我你不想和朋友們一起度過——我是說,難得有這麽自由的活動。”


    羅溫幹脆停下步子迴頭看他。


    “你到底有什麽事想說,難道就隻是來勸說我參加晚宴?”她語氣遲疑地問,“該不會詹姆和萊姆斯也讓你勸我吧?”


    她感覺有些不對勁,西裏斯就這個話題和她討論過很多次了,她每次都拒絕得十分幹脆,可是下一次西裏斯會繼續詢問她那天的安排。


    她差點以為自己所在的世界出現了bug,西裏斯就是那個能觸發劇情對話的npc。


    西裏斯聽到羅溫這麽問,輕聲迴答她。


    “我隻是覺得,我們可以一起參加晚宴,還能一起給你慶祝生日。這種機會很難得,說不定以後每年聖誕你又得迴倫敦過了。”


    羅溫不說話,直直地盯著西裏斯的臉,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


    西裏斯被她盯得發慌,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


    “而且,既然是晚會,那麽——”


    “——你想要邀請我跳舞。”


    羅溫淡淡地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西裏斯猛地停住了,表情古怪,站在羅溫麵前顯得也非常不自然,接著又繼續自圓其說:“詹姆會邀請伊萬斯,萊姆斯也想邀請麥金農,我邀請你去舞會,不是非常合理嗎?”


    羅溫已經猜到了。


    她剛剛轉過身時突然注意到,西裏斯神色不像往常那樣自由懶散,而是有些緊張猶豫。什麽事會讓西裏斯露出這副表情?羅溫還從來沒見過。


    在她印象裏,西裏斯永遠是高傲自信的。他從來不在乎其他人對他的評價,好像在他的世界裏除了兄弟朋友就全是不用在意死活的陌生人,他上一秒能夠禮貌地和你聊天,下一秒也能拿起魔杖對著你威脅利誘。


    看著和平時如此不同的西裏斯,羅溫那一瞬間腦子裏閃過了許多她從未注意到的細節。


    比如前幾天和詹姆的簡短對話,她無意中知道了一年級安娜出版的書是西裏斯送過來的,這一點她此前一直想不明白。


    又比如二年級的聖誕節後,西裏斯特地帶她來到安多米達的婚禮,他們第一次跳舞,他還送了羅溫一對十分美麗的、大藍閃蝶的耳釘。西裏斯那時的心情好像非常不錯,她當時隻以為是西裏斯高興堂姐逃離了布萊克家族。


    還有什麽呢?


    主動提起要幫她照料雙頭無尾水螈、不小心讓休息室起火時默默幫她把袍子交給家養小精靈、表情驚喜地接受她送的骨頭餅幹、願意讓她隨意修剪的頭發——還有這次契而不舍的邀請。


    似乎一切的一切串聯了起來,羅溫此刻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好像不止是把她當朋友。


    “你不止想邀請我去參加舞會,你還有別的想法,對不對?”她站在那裏,緩步述說。


    羅溫是如此地輕聲細語,但西裏斯的大腦已經完全停止了思考。


    “但是西裏斯,我一直——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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