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證?”


    聽到這兩個略顯離譜的字時,薑朝陽多少有些詫異,但他可不會去笑話季風。


    其實走到如今,已經沒有人能夠去笑話季風了。


    現在的季風,是指尖未來創始人,華國國內最具有潛力的遊戲開發公司老板。


    甚至已經具備了一些走出國門,和世界角逐的能力。


    這樣的人,足以被大部分人喊上一聲“季總”。


    哪怕是他薑朝陽,也不例外。


    他的每一步,走的都很穩。


    他每次要做的事情,也都有著充分理由,並且很重要。


    “能讓你主動打電話過來找我幫忙,看來這件事情確實很重要,估計也挺麻煩的。”


    季風打開他遞過來的啤酒,同樣靠在沙發上。


    “是挺麻煩的,主要這幾個證的資質很難辦下來,我怕我一個人搞不定,所以才過來請你幫忙。”


    薑朝陽挑著眉,表情很認真:


    “你求我。”


    季風:???


    “薑朝陽伱別整這些有的沒的啊?我來帝都可不是跟你玩的,我是來談正事的。”


    薑朝陽聽到他這麽說,果斷坐直了身體,然後一臉鄭重:


    “你求我,我就幫你。”


    季風:……


    他有點無語,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哥,求你了。”


    “啊哈哈哈哈,唉嘿嘿嘿嘿,你終於求我了……”聽到季風開口求他,薑朝陽嘴都快笑裂開了。


    這讓季風有點繃不住:


    “你笑個嘚!”


    “我還以為你無所不能呢,想不到你也有求我的時候,剛才我錄下來了,迴頭等你起飛了,我在魔都租個廣子,循環播放這一段。”


    季風已經無語了,他也不理解,為什麽世界上會有薑朝陽這麽無聊的家夥,還循環播放?


    “你真夠無聊的。”


    “行了,說說什麽證吧,弄那麽嚴肅。”


    “增值電信業務經營許可證,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證,廣播電視節目製作經營許可證。”


    季風又一次說出這三個證件,上次是對溫暖,而這次則是對自己最大的投資人。


    薑朝陽聽完立刻蹙起了眉:


    “視頻?”


    “是。”


    季風重重點頭,可薑朝陽卻有些心虛了:


    “季風啊,不是哥們不幫你,但這東西我們真玩不起,不說別的,單就版權這一塊,每年都是天文數字。”


    “現在玩不起,不代表以後玩不起,而且我想做的東西,和你想象中的可能不太一樣。”


    薑朝陽搓了搓下巴,思索著季風剛才的要求:


    “增值電信業務經營許可證是盈利性證件,也支持第三方,視頻商城?可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證用來幹什麽?你不是不打算入場直播麽?”


    簡單聊兩句,季風就能感覺到薑朝陽的專業性。


    比起其他人,他可能更清晰的認知到,每一個證件所產生的作用。


    但薑朝陽和很多人一樣,並不理解【猜你喜歡】這個特質泛化後,帶來的組合效應。


    這些東西到未來的互聯網大時代裏,已經不稀奇了,甚至會有具體教程,但在眼下這個混亂的視頻時代,一切都還在摸索中。


    最優解,至少現在還沒有出現。


    “朝陽哥懂得真多啊,不是一般的富二代!”


    “你說這屁話,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當然是在誇你。”


    “季風,我知道你很有想法,不過我還是那個意思,視頻這玩意我們玩不起的。”


    季風端起啤酒罐子,似笑非笑的盯著薑朝陽:


    “現在確實玩不起,這玩意燒錢太厲害了,所以我隻是先辦證,具體的立項,得等到《陰陽師》出來,狠狠撈一筆之後才差不多。”


    剛才是薑朝陽笑,季風繃著臉。


    可現在季風笑的時候,薑朝陽反而笑不出來了。


    “不是哥們,你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在這種事情上開過玩笑?”


    別的不說,季風在做生意這件事情上確實沒開過玩笑,隻要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


    “前期投入呢?”


    “我不知道,但我估計會在1-2年內,開銷超過一百個。”


    噗!


    薑朝陽直接把啤酒噴了出來,他嘴角抽搐,卻說不出話來。


    這個數字,簡直是天文數字。


    哪怕現在的指尖手握幾個優質遊戲,這樣的投資也顯得太過於冒險了。


    “季風,你太瘋狂了。”


    “這可不是瘋狂,這是睿智與遠見。”


    兩人的目光對視許久,最終還是薑朝陽敗下陣來:


    “我還是不太理解,你好好的遊戲不做,為什麽要突然做這種燒錢的玩意?”


    “不理解麽?那我問你個問題啊,遊戲可以為我們帶來什麽?”


    “這還用問?錢啊,非常多的錢。”


    “然後呢?”


    “什麽然後?”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遊戲可以給我們帶來錢,但是沒有然後,可財富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並不會讓我們的幸福感繼續提升。


    也不能給我們帶來什麽額外的東西,管道,渠道,輿論,這些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做遊戲永遠都無法觸及。


    所以,我才要做別的東西,一種很新的東西。”


    季風隻是講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立刻就遭到了薑朝陽的凝視。


    “季風,你的思想不會有問題吧?這裏可是帝都。”


    這句話看似開玩笑,但也有試探的意味。


    薑朝陽再怎麽想起飛,他也是帝都圈子的人,在這圈子混,你要是真有點想法,早就滾或者潤了。


    原則問題是不能打破的,哪怕關係再好都不行。


    不過季風也隻是瞥了他一眼:


    “朝陽哥你這就屬於尬黑了,哥們小學一年級上學期,就戴紅領巾了。”


    “額,這樣?那行吧。”


    “放心吧,朝陽哥,我沒有那麽貪婪,也沒那麽蠢。”


    薑朝陽點點頭,心裏盤算著這件事情可能承擔的風險,良久,他才開口問道:


    “那這個項目在你心中,屬於什麽檔次的?有沒有上次溫暖說的s級項目水準?”


    聽到薑朝陽這麽問,季風隻是笑了笑:


    “如果要用這種所謂的分級來算,s級,也隻是能夠勉強觸碰到它的門檻,而a級,在它的麵前,宛若螻蟻,我覺得,它是真正能夠影響世界的東西。”


    季風這一番話給老薑說的熱血沸騰。


    燃起來了!


    可迴過神來,仔細想想,兩人在這裏喝著啤酒,吹著牛逼,和那些網絡鍵盤俠似乎也沒什麽區別。


    中二青年,還妄圖影響世界?


    嗬嗬,像兩個純純的大傻逼!


    “差點被你忽悠住了,感覺自己像個傻逼。”


    “朝陽哥不相信麽?”


    “這種事情是信不信的問題嗎?三大家都做不成,幾年時間燒了幾百億,那是真金白銀,不是股權價值。


    所以我覺得,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做遊戲圈錢,來的比較穩妥。”


    其實正常來說,薑朝陽的想法並沒有錯,安安穩穩的做遊戲圈錢,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不過季風要是那麽容易就滿足,他早就跑路不幹了,做到今天,他的目的早已經不是做遊戲那麽簡單。


    “唉,朝陽哥確實是中登了,這點心氣都沒了,這麽怕死。”


    “放屁!老子才不是中登,我才24,24歲再四舍五入一下,那不就是20歲小年輕?你見過20小年輕會怕事?”


    “不怕事還不做?那不就是不敢?”


    “季風,你恐怕不知道,視頻這塊不光是生意,還牽扯了文化,宣傳,輿論,這裏麵水深著呢,一般人做不來的。”


    “我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可這事真不一樣。”


    “包贏的,哥!”


    薑朝陽:……


    老薑蹲在垃圾桶前,煩躁了許久才開口:


    “唉,我就不明白了,你也不是女人,為什麽我就老吃你這口藥呢?”


    “因為我比較有魅力!”


    “最後問你個問題,要是沒我的話,你還會做視頻行業麽?”


    “會。”季風的語氣輕鬆又堅定,薑朝陽聽到了之後,突然鬆了口氣。


    “看來這事你是做定了,行,我知道了,無非就是舍命陪君子。”


    “不用舍命,你幫忙辦證就行。”


    “你是不知道,我幫你辦了證,迴頭你網站上出現了一些不和諧東西,第一個死的就是我。”


    薑朝陽的態度很嚴厲,可季風隻是歪頭裝死,因為薑朝陽說的是真的。


    所以以後的監管,將會非常重要:


    “我盡量避免。”


    “先吃中飯吧,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帶你們出去走走場子。”


    聽到薑朝陽這麽說,季風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看來晚上朝陽哥是要帶我見識見識帝都圈子了,挺好的,我這種鄉巴佬,也好漲漲姿勢。”


    “切,季風,看來你到現在都沒明白過來,大部分的二代都是菜雞,那幫菜雞和你,已經不是一個級別了。”


    季風的目光閃爍,開始裝傻。


    “哦?”


    ……


    傍晚,薑朝陽帶著季風和竇丁離開家門。


    路上,還是陳璐開的車,但她卻換上了一身酒紅色禮服,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什麽酒會一樣。


    不過她把高跟鞋放在了後備箱,換了雙運動鞋開車。


    反倒是薑朝陽自己,隻是穿著灰色衛衣,還是像早上一樣,輕鬆休閑,甚至連西裝都沒有換。


    季風一時間不知道他搞什麽名堂。


    “老薑,你這是要帶我出席酒會?”


    “你才知道?”


    “既然是正式酒會,你怎麽不讓我換身衣服啊?”


    此時季風穿這個黑色保暖衝鋒衣,典型的運動款大學生。


    他穿這個是沒辦法,溫暖反複強調的,畢竟帝都比魔都冷很多,她不希望季風感冒。


    這套衝鋒衣怎麽說呢,實用,保暖是肯定。


    但要是換個黃色或者藍色,那就真的跟送外賣的差不多了。


    季風平時很低調,不過他的低調就隻是低調,是不想太早暴露自己。


    可他不會去刻意扮豬……


    而且隻要是在正式場合或者工作場合,季風大部分時候都會穿著得體,西裝革履。


    作為一名老板,他其實對自身外貌條件要求挺高的。


    因為老板的外貌,不僅僅是給女人看的,也是給所有員工看的,很多時候,他需要做出一點表率。


    所以季風從不扮豬。


    可薑朝陽今天,怎麽個事?


    薑朝陽麵對季風的質問,非但沒有認錯的態度,反而拽起了自己的棉質衛衣:


    “本來就是年輕人的酒會,又沒有什麽老東西,穿這麽正式幹嘛?走秀啊?你康康我的,”


    季風看他這個樣子,立刻就知道他葫蘆裏裝的什麽逼。


    “喊哥們跟你一起玩欲揚先抑是吧?是不是太低級了點?”


    見季風一口道破自己的想法,薑朝陽頓時笑不出來了:


    “很明顯嗎?”


    “太明顯了。”


    “那怎麽辦?現在去買套西裝?”


    “算了,直接去吧,你不也說了是年輕人的酒會麽?他們又不認識我,無所謂的。”


    “ok,那就這樣說。”


    陳璐的車子在紅樓門口停下,漂亮的酒店迎賓立刻上來接待了他們,等陳璐換好高跟鞋,門童也很懂事的把車開走。


    “薑公子、陳璐小姐,你們好,這兩位是?”


    “一個朋友。”還沒等季風迴答,薑朝陽就直接開口。


    聽到薑朝陽這麽說,迎賓的目光非但沒有貶低,反而變得更熱情了。


    在魔都,迎賓帶著貶低的目光看人確實有可能發生。


    但這裏是帝都,紅樓又是一家很特殊的酒店。


    他們太清楚,也許某個穿著大褲衩子+拖鞋的禿頂男人,就是他們惹不起的龐大存在。


    你永遠不知道站在你麵前的到底是什麽人,所以禮貌,是帝都高端酒店人員的必修課。


    季風跟著迎賓走出電梯,來到三樓,迎麵而來的是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


    整個大廳用金箔裝飾,奢華盡顯。


    牆上的壁畫是一些古代神祇,氣宇軒昂。


    天花板上的吊燈像是滿天星河,光芒璀璨,大廳中央的沙發和茶幾用的是真皮和紅木,沙發上覆蓋著綢緞的抱枕,讓人忍不住想坐下來。


    整個大廳充滿了奢華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驚歎。


    “真不愧是帝都頂級圈子玩的地方……”


    季風的上一世雖然也算一方大佬,但真的夠不上帝都這樣的地方。


    其實地方圈子和魔都圈子比起來,已經有了極大的差距,而帝都圈子更是不同,這裏的意義已經不止是商圈了……


    不知不覺,季風發現自己如今的成就,已經隱隱有了超過以前的態勢。


    以前的他,是很難走到這種圈子裏的。


    帝都圈子的人,看不上他。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個小地頭蛇。


    地頭蛇在自己的底盤玩玩還行,要是真出了自己一畝三分地,那還真是玩不轉。


    不說別人,就是薑朝陽,恐怕都看不上前世的自己。


    “嗬,人非物是。”


    此時這間側廳裏,已經站著不少或是西裝革履,或是衣著靚麗的年輕男女。


    他們穿著正式,很顯然是為了今天的酒會做的準備,所以在看到穿著特立的季風和薑朝陽時,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兩人身上匯聚了一下。


    男人們的目光大多是玩味,女人的目光卻隱隱帶著些別樣的東西。


    大概是季風和薑朝陽都很帥的緣故。


    即使穿的很隨意,他們依然會吸引女人的目光。


    季風被薑朝陽拽到一個沙發前坐下,隨手拿了兩杯雞尾酒,又拿了點水果零食擺在季風麵前。


    “來,該吃吃,該喝喝,順便在這等一會兒吧。”


    “等?你有要等的人嗎?”


    “確實有,不止我有,你也有。”


    “我也有?”


    在季風疑惑的目光中,薑朝陽沒有繼續說話,他很沒素質的把腳翹到茶幾上,抓了把瓜子,一邊嗑,一邊還把瓜子殼吐地上。


    這種頂級畜生一般的表現,說實話,季風是有些震驚的。


    因為他實際認識的薑朝陽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禮貌,有序,堅定且內斂,做事有魄力且從不飛揚跋扈,那才是他熟悉的老薑。


    而此時的薑朝陽,囂張和頹廢看起來有點太刻意了。


    可季風也留意到,薑朝陽表現出這副樣子後,其他人反而是一副理當如此的表情。


    季風微微眯起眼,扭頭看向差點就要當場挖鼻屎的薑朝陽:


    “老薑,在帝都待著,是不是挺辛苦的?”


    聽到季風的詢問,薑朝陽沒說話,繼續嗑瓜子。


    反倒是一旁的陳璐顯得坐立難安,她抿著唇,時不時的看向薑朝陽,走也不是,不走也尷尬,好像這個話題不應該讓她聽到一樣。


    可薑朝陽似乎沒有把她攆走的意思,反而提醒道:


    “陳璐,坐好。”


    “額,是。”


    安排好坐立難安的陳璐,薑朝陽扭頭看向季風,咧嘴笑道:


    “你以為我為什麽想要去魔都發展?”


    “一家人,真的能把你逼到這種程度?”


    “沒辦法,誰讓我家庭複雜呢,畢竟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才是很多人想要看到的樣子。”


    季風聞言點點頭,薑朝陽家裏的事情他也不想過問太多,也不好幹預。


    但有一點他是非常清楚的,老薑是願意扛著家族壓力,做他a輪投資,和項目天使投資的人,其他的事情並不重要。


    從他願意和自己背水一戰時,他就已經是季風眼裏的自己人了。


    看著三三兩兩,來來往往的年輕男女,也沒有人跟他們說話,他們就像是邊緣人一樣,隻能待在這裏玩手機。


    時間長了,季風也感覺有些無聊,便看向薑朝陽:


    “老薑,這種聚會一般是用來幹什麽呢?”


    “這樣的年輕人聚會就隻是聚會,作用是增進感情,或者嚐試性的產生一些接洽,拓展人脈之類。


    有時候一些不太適合散出去的消息,也會從這裏作為源頭走漏。”


    “那看起來還挺高級的,不過怎麽不去大廳?”


    “廢話,這裏可是紅樓,真正談大事的地方,他們又不是家主,頂梁柱,當然不可能去包紅樓主廳。”


    “哦,原來如此……”


    季風感覺自己這時候確實有點像是個鄉巴佬,畢竟他對這種層麵的社交圈子也沒有什麽認知。


    沒有認知就老老實實的學,不要亂說話就行。


    不過正當季風尋思著在這裏坐半天也沒人搭個話時,一個穿著米色高定長裙,略微有些胖胖的女人,坐在了他們對麵。


    她不算漂亮,但很貴氣,胖的也不難看,反倒是一副很好生養的樣子。


    女人看了一眼季風,微微點頭示意後,又把目光移向了薑朝陽:


    “朝陽哥!”


    “大麗?有事嗎?”


    “你迴國之後也沒聯係我,然後就去了魔都,朝陽哥,過去的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薑朝陽聞言放下了腿,盯著王麗,微微歎息:


    “大麗,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迴憶過去就是在記憶的長河裏刻舟求劍,人都是會變得。”


    胖女孩咬著唇,身子也往前傾倒了一些:


    “可是,我覺得,刻舟求劍也許不像我們想的那麽蠢。”


    “不蠢?怎麽不蠢?”


    薑朝陽的笑容有些自嘲。


    可王麗的表情卻很認真,她盯著薑朝陽的眼神從來都沒有轉移過,反倒是老薑一直在目光閃躲。


    王麗深吸了幾口氣,其實有些話她已經醞釀了很久,隻是沒有機會說出來:


    “朝陽哥,一樣珍貴的東西掉在水裏,可是不能舍命去撈,但又覺得頗為惋惜。


    在這種心境下,在木船上刻一道記號,大概是最好的紀念了,既紀念擁有,也紀念失去。


    以後,站在船上一次次尋找那個節點,其實就是去試圖找迴那個曾經擁有過的珍貴東西,或者人。


    所以朝陽哥,快點振作起來吧。”


    季風不知道王麗和薑朝陽之間有什麽樣的關係。


    不明所以的他,隻能從果籃裏拿了個西瓜,坐在旁邊邊看邊吃,順便給溫小暖發短信了。


    【在?】


    【在的。】


    【看看腿?】


    【你想看腿的願望不夠真誠!】


    在季風和溫暖發情話的時候,薑朝陽的表情也有點難繃。


    他不太喜歡別人對他說教,哪怕是曾經還算不錯的朋友。


    而且王麗說的東西,也是他最不願意提及的過往:


    “王麗,失去的再也不會重來,我也不再是從前的我,時間也不能讓我們迴到過去抓住那些已經失去的東西。


    舟在水中行,人在世上活。


    不用勸我,你應該過好自己的生活。”


    “朝陽哥,其實慧姐……”


    “好了,你有點煩了,沒話說就……走吧。”


    薑朝陽終究是沒說個滾字。


    王麗見薑朝陽麵露不耐,也隻是黯然點點頭,轉身離開。


    薑朝陽側目看了一眼正在吃西瓜,盯著手機屏幕“給給”笑的季風,表情更難繃了:


    “西瓜好吃嗎?”


    季風感覺他語氣不太對勁,弱弱的放下西瓜:


    “你要是心情不好,那這瓜我就不吃了。”


    “算了,你還是繼續吃吧。”


    薑朝陽並沒有對朋友隨便發脾氣的意思,可季風明顯感覺到,那個王麗提到“慧姐”這個名字後,薑朝陽的臉色就非常差了。


    還沒等季風琢磨這個“慧姐”是不是讓薑朝陽情傷的那個女人。


    一個不怎麽和諧的聲音出現在兩人身後。


    “呦,這不是二哥麽,二哥生活真好啊,出來玩也都穿的隨隨便便,不像我,還得操持家裏生意,你看,都忙到這個點了。”


    季風嘴角抽了抽,這人是傻逼吧?


    他順著聲音扭頭看去,一個長相和薑朝陽有幾分相似的男人走了過來,不過他比老薑矮上不少。


    一襲銀灰色西裝,頭發也是梳的油亮。


    同為薑家少爺,他的身邊有不少擁簇,薑朝陽和他比起來,倒是有點孤家寡人的意思了。


    “忙那麽狠,家裏生意還下滑,薑明,你還說自己不是個廢物?沒道理的。”


    薑朝陽懟起自己的弟弟,是一點都不客氣。


    “你!”


    薑明很想發火,可他看了看周圍其他人,又點著頭,甩著食指,帶著幾個擁簇,坐在了對麵的沙發上。


    “嗬,你也就隻能嘴厲害了,薑朝陽。”


    說罷,他還看向了一旁的季風和竇丁,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笑道:


    “不是,二哥,你平時和不三不四的人一起鬼混就算了,怎麽還找個這樣的過來?


    這人幹啥的?送外賣的嗎?這麽沒出息,逮著西瓜吃?”


    季風輕輕拍了拍竇丁的腿,示意他別生氣。


    然後繼續吃自己的西瓜,沒吱聲。


    聽到他這麽一說,旁邊的幾人立刻附和起來,看似勸慰,實則貶低道:


    “現在薑少爺確實厲害了,不過做事還是低調點好,不用和這樣的人計較,真沒必要。”


    “我聽說是薑家和指尖達成了合作,他們還是指尖項目的天使投資人?”


    “指尖?是不是做遊戲的那個?”


    “嗯,《爐石傳說》月流水接近一億,還有《三國殺》,薑家這次是爽到了,真是躺賺。”


    “那遊戲我也在玩,確實很好玩,這家公司是有東西的。”


    “那以後薑少爺不就是指尖的合作夥伴了?”


    “這是真正下蛋雞,搖錢樹啊,我的天。”


    “唉唉,薑明,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們和指尖下一步的合作是什麽?”


    薑明雙手壓了壓,做出了一副“要低調”的態勢:


    “唉唉,別別別,薑家和指尖的合作,確實是正在進行中的,但是更多問題就不方便透露了,這都是商業上的事情,大家也應該明白。”


    “懂的,懂的。”


    “薑少爺以後能不能給我們引薦一下指尖的老板,我聽說也是個年輕人。”


    “是啊,年輕人有的聊,說不定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可以邀請他來帝都玩啊,費用我們包。”


    季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當即抬眸看了一下這人,他很想說,鄉裏人沒見過世麵,包不包西瓜啊?


    而薑明聞言一笑,當即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這事倒是沒問題,我可以和季總聊聊,不過他來不來帝都還真不好說,畢竟人家特別的忙。”


    “沒事沒事,薑少爺先打再說。”


    “是啊,先和他聊兩句,迴頭問問能不能給我《爐石》刷下皮膚,我都衝20多w了,也沒全皮,有點過分了。”


    “滾一邊去,20w抽不到,你不會再充20w,拿這事麻煩薑明,傻逼一樣。”


    薑明聽著眾人的恭維,很是滿意,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尤其是在薑朝陽的麵前。


    感覺差不多了,薑明當著季風的麵,撥出了一個號碼:


    “喂,季總嗎?是我,小薑啊。”


    季風:(°ー°〃)???


    不是,他電話也妹響啊?


    指尖還第二個季總?


    季風看向薑朝陽,眼神裏就五個字:


    【你弟是傻逼?】


    老薑點了點頭,然後捏著自己的額頭,低頭看地板,可雖然極力克製,但他的嘴角還是快要壓不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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