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瓘的笑聲戛然而止,一陣劇烈的咳嗽猛地襲來,他慌忙用手捂住嘴,指縫間卻滲出一絲鮮紅的血跡。


    嬴政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恐與擔憂。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高孝瓘的手腕,指尖顫抖著探上他的脈搏,急促而混亂的跳動讓他心慌意亂。


    “孝瓘!”嬴政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你……你流血了!來人,快傳張太醫!”


    高孝瓘蒼白著臉,想要抽迴手,卻被他緊緊握住。


    “陛下……臣沒事……”他虛弱地解釋著,聲音低啞,“真的隻是小傷,不礙事的……”


    “小傷?!”嬴政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一絲怒意,“都咳血了還說是小傷!那些戰報……那些肉麻兮兮的話,都是你真心實意的?!”


    高孝瓘看著嬴政焦急的神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反握住嬴政的手,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自然是真的……”他低聲道,“臣對陛下的心意,日月可鑒……”


    “別說了!”嬴政打斷他,語氣中充滿了擔憂,“先讓張太醫看看再說!來人,張太醫怎麽還沒到!”


    高孝瓘無奈地歎了口氣,他知道嬴政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迴來。


    他隻好順從地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等待著太醫的到來。


    嬴政的目光緊緊地鎖在高孝瓘蒼白的臉上,心中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孝瓘……”他低喃著,聲音沙啞,“你一定要沒事……”


    高孝瓘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想要安慰他,卻再次咳嗽起來,這一次,咳出的血更多了,染紅了衣襟,觸目驚心。


    嬴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緊緊地握住高孝瓘的手,仿佛要將他揉碎一般。


    “張太醫!”他怒吼道,“張太醫在哪裏!”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太醫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情景,頓時臉色大變。


    他連忙上前,跪在高孝瓘麵前,顫抖著手開始診脈……


    張太醫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嬴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一把抓住張太醫的肩膀,聲音顫抖著問道:“怎麽樣?孝瓘他……他怎麽樣了?”


    張太醫緩緩抬起頭,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嘴唇動了動,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嬴政的心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讓他幾乎無法唿吸。


    “說啊!”他低吼道,“你倒是說啊!”


    張太醫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了,然而,他說出的第一句話,卻讓嬴政如墜冰窖……


    “陛下……”他低聲道,“微臣……微臣有話要說……”


    張太醫的臉色愈發蒼白,汗珠順著額頭滴落,他支支吾吾,似有難言之隱。


    “陛下……臣……臣……”


    嬴政一把甩開張太醫,心亂如麻,高孝瓘的狀況明顯比他想象的嚴重得多。


    他顧不得其他,在心中默念:“智腦,出來!”


    一道隻有嬴政能聽見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


    “怎麽,你那心肝寶貝要死了,終於想起我了?”


    嬴政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少廢話!告訴我,孝瓘到底怎麽了?”


    “嗬,”智腦冷笑一聲,“他?油盡燈枯罷了。真沒想到,你堂堂一國之君,居然會被這種癡情種迷得神魂顛倒。他本該一年前就死了,靠著禁藥吊著一口氣,如今藥效已盡,迴天乏術了。”


    嬴政渾身冰冷,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禁藥?


    他從未聽說過高孝瓘服用禁藥!


    “你說什麽?禁藥?他為何要服用禁藥?”


    “還不是為了你,”智腦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為了能多陪你幾年,他甘願承受禁藥帶來的痛苦,真是感人至深啊。可惜,終究是徒勞。”


    嬴政的唿吸變得急促,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高孝瓘,那個一直在他麵前強顏歡笑的男人,竟然背負著這樣的秘密。


    “你……你騙我……”嬴政的聲音顫抖著,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智腦輕笑一聲,“我騙你?我有什麽必要騙你?你若不信,大可問問你的張太醫,看他是否也診不出這禁藥的痕跡。”


    嬴政猛地轉頭看向張太醫,眼神淩厲,“他說的是真的嗎?”


    張太醫嚇得渾身一顫,“陛下……臣……臣不敢欺瞞陛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軍的確……的確服用了禁藥……”


    嬴政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穩。


    他踉蹌著走到高孝瓘麵前,看著那張蒼白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卻沙啞得可怕,“孝瓘……朕……朕……”


    嬴政走到高孝瓘麵前,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孝瓘,你感覺怎麽樣?張太醫醫術高明,一定能治好你的。”


    高孝瓘虛弱地笑了笑,握住嬴政的手,輕聲道:“陛下,臣沒事,隻是偶感風寒罷了。”


    “偶感風寒會咳血嗎?”嬴政的聲音顫抖著,幾乎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高孝瓘想要開口,卻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鮮紅的血跡染紅了衣襟,觸目驚心。


    “孝瓘!”嬴政心如刀絞,緊緊地抱著高孝瓘,仿佛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身體。


    智腦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別白費力氣了,他體內的禁藥已經深入骨髓,神仙難救。這禁藥名為‘燃血’,能激發人體潛能,讓人在短時間內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副作用也極大,會逐漸消耗人的生命力,直至油盡燈枯。”


    嬴政渾身顫抖,他從未想過,高孝瓘為了他,竟然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價。


    他緊緊地咬著牙,心中充滿了悔恨和自責。


    “有沒有辦法救他?”嬴政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一絲絕望。


    智腦冷笑一聲:“救他?除非你能找到傳說中的‘不死神藥’,否則,他必死無疑。”


    嬴政的心沉到了穀底


    高孝瓘輕輕地拍了拍嬴政的手背,虛弱地說道:“陛下,臣……臣沒事……隻是有些累了……”


    嬴政強忍著淚水,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好,你累了就休息一下,朕在這裏陪著你。”


    高孝瓘緩緩地閉上眼睛,唿吸越來越微弱。


    “陛下,”張太醫的聲音顫抖著,“將軍……將軍他……”


    嬴政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高孝瓘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道:“張太醫,朕相信你一定能治好孝瓘的,對嗎?”


    張太醫看著嬴政充滿希冀的眼神,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不敢直視嬴政的眼睛。


    嬴政緊緊地握著高孝瓘的手,感受著他逐漸變冷的體溫,心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他低下頭,在高孝瓘耳邊輕聲道:“孝瓘,你一定要堅持住,朕……朕還要和你大婚……”


    高孝瓘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緊緊地握住嬴政的手……


    嬴政緊緊攥著高孝瓘的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語氣卻故作輕鬆:“孝瓘,你感覺怎麽樣?朕相信張太醫一定能治好你的。”他自己都不信這話,張太醫的臉色早已說明了一切。


    高孝瓘吃力地睜開眼,虛弱地笑了笑,反握住嬴政的手。


    他的手冰冷得像一塊寒玉,讓嬴政的心猛地一沉。


    “陛下,臣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高孝瓘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扁越人當初就說過,臣最多隻能活到二十五歲,如今已是極限了……”


    嬴政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強忍著淚水,哽咽道:“不……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


    “陛下,”高孝瓘費力地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嬴政的臉頰,“臣……臣想和陛下談談……我們的大婚……”


    嬴政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淚水終於決堤而出。


    “好……好……我們談……談大婚……”


    “臣……臣怕是等不到那一日了……”高孝瓘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臣想……想請陛下一個恩典……”


    嬴政緊緊地抱著他,泣不成聲:“你說……你說……朕什麽都答應你……”


    “陛下……大婚那日……您……您不要哭鼻子……”高孝瓘斷斷續續地說道,“臣……臣希望看到您……笑……”


    嬴政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他哽咽著說道:“好……好……朕答應你……朕不哭……朕……朕笑……”


    高孝瓘滿足地笑了笑,眼皮越來越沉重。


    “陛下……臣……臣困了……”


    “睡吧……睡吧……”嬴政緊緊地抱著他,聲音顫抖著,“朕……朕在這裏陪著你……”


    高孝瓘緩緩地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仿佛睡著了一般……


    “孝瓘……”嬴政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你……你一定要醒來……”


    殿內一片寂靜,隻有嬴政壓抑的哭泣聲在空氣中迴蕩……


    突然,嬴政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他一把抓住張太醫的衣領,厲聲道:“朕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救活他!否則,朕要你九族陪葬!”


    張太醫嚇得渾身顫抖,連忙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微臣……微臣盡力……”


    嬴政一把推開他,目光落在高孝瓘安詳的臉上,喃喃自語道:“朕說過……要與你白首偕老……”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殿外,聲音冰冷而堅定:“來人!傳令下去,五日後,朕與高將軍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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