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門前。


    關慎兒揪著小手絹告別:“師父,你早去早迴哈~”


    張起靈瞥了眼她手裏的碎花手絹,再次告誡:“不要學黑瞎子。”


    “這不是黑叔說過,送別要有點儀式感嘛。”


    關慎兒把小手絹兜迴口袋,抽出別在腰間的破甲錐交給張起靈:“師父父~你幫我想個辦法,把它融了給我鑄把刀唄~”


    張起靈略長的兩根手指撫過破甲錐的吞口,評估一番它的材質,把它還給關慎兒:“它很適合你。”


    “可我一直學得是刀呀。”


    關慎兒嘟噥一句:“而且、而且它還這麽醜……”


    破甲錐在關慎兒手裏微微震動一下,似乎在抗議。


    關慎兒給它一巴掌:“你激動個什麽勁兒!又不是把你扔了,換個皮膚而已。”


    破甲錐柄口閃爍著弱弱的紅光,繼續無聲抗議。


    關慎兒才不管:“我是主人,就聽我的。”


    眼見破甲錐震動得更加厲害,紅光閃爍得更亮,張起靈出聲打了圓場:“迴來我教你用它。”


    關慎兒小表情瞧著還是很不樂意,張起靈哄小孩的經驗太匱乏,絞盡腦汁才說一句:“學了會很厲害,比學刀更厲害。”


    武者選擇更契合自身的武器,進步速度會更快,這是實話。


    關慎兒:“會比師父更厲害嗎?比師父更厲害我就學。”


    張起靈:“會。”


    學習幾百年之後比他厲害也是厲害。


    看自家師父這麽斬釘截鐵的樣子,關慎兒勉強接受了,感覺到主人的接納,破甲錐也被安撫下來。


    張起靈利落換上他藏起來的陰兵盔甲,摸摸關慎兒的頭,囑咐她:“去找吳邪,和他下山,除了吳邪胖子,其他人都不要信。”


    關慎兒點頭如搗蒜,最後不放心還是多問一句:“這扇門裏……真的很安全嗎?”


    “終極不害人。”


    隻需要定期進去清理一下。


    隨著張起靈用鬼璽打開青銅門。


    幾顆照明彈‘砰’的一聲炸響在上空。


    張起靈似有所感,忽然轉過頭看向崖上,一眼便瞧見縮在大石頭邊上的吳邪和胖子。


    湛黑的眸子裏劃過一絲光亮,張起靈無聲笑笑,嘴唇微動。


    說得是:“再見。”


    直到張起靈跟隨陰兵隊伍消失在青銅門內,吳邪終於反應過來,完全出於本能地衝出去,胖子一把拉住他,就怕他腦子一熱跳了崖。


    胖子:“小哥是個明白人,做事有自己的章法,天真你跟著去添什麽亂!”


    吳邪……吳邪不知道。


    他隻是、隻是不想眼睜睜看那個人離開。


    好像隻要一走。


    他就不會迴來了。


    悶油瓶這個人像風一樣,任誰都抓不住,任誰都留不下……


    “吳邪。”


    一隻小小的身影朝他跑過來,叫吳邪一點點沉下去的心提了迴來。


    “吳邪,師父叫我跟你下山。”


    “慎兒。”吳邪抬起發麻的手抱過關慎兒:“小哥還有交代其他的話嗎?”


    不清楚怎麽了,隻感覺到吳邪全身繃得很緊,關慎兒拍拍他的肩膀,說:“師父叫我不要相信除你和胖叔之外的人。”


    “還有嗎?”


    “沒有了。”


    “……”


    吳邪沉默了。


    關慎兒又說:“我過生日師父會迴來的,他答應了的,他不會食言。”


    最後她借用某個臭小子說過的話安慰吳邪:“再見是一個約定,而不是告別,吳邪,我師父會迴來的。”


    迴程途中。


    吳邪把關慎兒看得很緊,兩隻眼珠子瞪得像銅鈴,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又溜了。


    胖子笑他:“你這是看牛呀?”


    吳邪惆悵:“要是慎兒能那麽容易被看住就好了。”


    這不。


    都找阿寧嘮上嗑了。


    “這些壁畫都成這樣了,難道還有什麽研究價值嗎?”把壁畫炸成渣渣的罪魁禍首關慎兒臉不紅心不跳的真誠發問。


    小姑娘模樣長得討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就那麽直勾勾瞅著你。


    阿寧沒忍住這樣的攻勢,嘴比腦子更快:“任何事物都有跡可循,收集到所有碎片,理論上是可以複原的,比如這張照片裏的圖形,它的切口很明顯能和這張照片的碎片圖形吻合到一起……”


    阿寧認識關慎兒。


    托那場聲勢浩大的拜師宴,道上可能沒人不認識她。


    和她處好關係,有利無弊。


    從不在大眾視野活躍的啞巴張公開收下的唯一徒弟。


    雖然職業道德低下,但收錢就辦事的黑瞎子壞了規矩也要護著的小輩。


    八麵玲瓏的解雨臣以個人身份認領下來的外甥女。


    解雨臣花兒爺的名聲,可比九門解家的名頭好用得多。


    公司放在海外市場的裱錦棋盤被人豪擲千金收走,貨物最後進了潘家園王月半的鋪子。


    有眼線報告。


    王胖子把棋盤送去給這小姑娘當了隨禮。


    做人情往來。


    用不著下這種血本。


    阿寧還知道。


    和公司合作密切的軍火商柳約,千裏迢迢去了她的拜師宴。


    並且最重要的是。


    公司在調查關慎兒身世背景的時候,被上麵警告了。


    再說迴那位吳家小三爺。


    從關慎兒跟她搭話開始,視線就沒挪開過,好像擔心她會把這小孩吃了一樣。


    聽著阿寧教她如何複原壁畫的方法,看著相機裏的照片一張張從眼前滑過去,關慎兒忽然說:“這個方法好複雜。”


    就用著手裏的破甲錐,使上一點巧勁兒,在地上首先刻出見過的圖樣殘形,再之後,幾乎沒有停頓的補全了整個圖形。


    “你看,這樣是不是簡單很多?”


    阿寧盯著地上的圖形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劃拉著相機裏的照片一張張比對,越看,眼睛越亮,她問關慎兒:“你看到過這些畫?還記得多少,能幫忙再複原一些嗎?我有償。”


    “沒看過呀。”關慎兒說:“隻是覺得它就該長這樣。”


    不是看見阿寧蹲在地上左拍拍右拍拍,她都沒發現炸死一個大boss還附帶炸塌了這麽多壁畫。


    沒看過。


    隻憑直覺就這麽簡簡單單畫了出來。


    這孩子空間想象力的天賦絕對非常出眾!


    阿寧積極向她發出邀請:“慎兒小姐,請問您有沒有興趣……”


    “她沒有。”吳邪眼神中夾著點冷冽:“阿寧,不要打慎兒的主意。”


    吳邪的表情非常嚴肅。


    關慎兒覺得。


    此時此刻,她如果敢發表不同的意見一定會挨罵的,所以悄悄對著阿寧眨了眨眼。


    ——給我留個聯係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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