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後麵緊貼著石壁的地方應該有一條鐵鏈,竹青你去看一下。”


    鳳曦禾的聲音從竹青身後傳來,這是之前陳久生告訴她的,陳久生下來過這條古道,怎樣進出都跟鳳曦禾詳細的說過一遍。


    唯一落下沒說的就是之前堆了一座金山的那條小路,他預計著鳳曦禾幾人進來的時候整條南向的古道已經修通了,她們不會走絕壁之上的那條路。


    至於那些黃金也瞞下了沒說就不知他是否有別的打算了。


    竹青得了主子的話立馬去查探,果然緊貼著石壁處有一條鐵鏈,下麵還有一尺寬能容人踏足的小路,隻是這小路上長滿了青苔濕滑異常,若是抓不穩就容易跌落到瀑布之中。


    人拽著鐵鏈沿著小路走是沒問題的,隻是奔霄和九萬想過去就不行了。


    竹青查探完來迴稟,水流太急,身子隻往外探了一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水流全都打濕了。


    “如此急的水流,奔霄和九萬肯定是過不去的。”鳳曦禾皺著眉思索,嘴裏小聲的嘀咕。


    阿爾泰見狀,拿起一旁還沒有丟掉的藤筐在鳳曦禾麵前晃了晃,示意自己可以背著它們兩個出去。


    鳳曦禾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要背著它們出去?你可以嗎?”


    九萬還好說,不過十來斤的分量,奔霄的體重可是相當一個成年人的分量了,一點都不輕。


    阿爾泰點頭,又抬起胳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自己有力氣。


    他一再堅持,眾人也沒有別的辦法,便將奔霄和九萬放到了藤筐裏。


    奔霄之前下過地下河,身上的毛還沒幹透,九萬非常不願意跟它待在一塊,不停的撲騰著翅膀要飛出來。


    蕭景辰又是威脅又是許諾了一堆好吃的,九萬才委委屈屈的落在藤筐裏。


    又怕它們倆在裏麵待著不老實,用繩子將藤筐上麵密密麻麻的纏成網狀,阿爾泰才將藤筐背在身上。


    竹青走在最前麵,怕阿爾泰背著分量極重的藤筐不穩,就讓他走在了竹青和鳳曦禾中間,沒踩穩她們兩個還能拽他一把,蕭景辰走在最後。


    鳳曦禾對蕭景辰叮囑道:“你別去抓鐵鏈,我一手拉著鐵鏈一手拉著你走。”


    “不用殿下,我可以的,你注意安全就好!”


    他手上的傷還沒好,但也算不得多嚴重,鳳曦禾說要拉著他的胳膊過去,被他斷然拒絕了,不久前鳳曦禾才因為他吐過一次血,他再也不要在殿下麵前扮柔弱了!


    沿著鐵鏈走到小路盡頭,到了瀑布水流最小接近地麵的位置,眾人這才跳了下去。


    將藤筐打開奔霄和九萬都成了落湯雞,奔霄潔白的毛一綹一綹的黏在身上,怎麽看怎麽像一條落水狗,九萬就更慘了些羽毛全被打濕了一根根的支棱著活像一隻落湯雞。


    看這倆小家夥的樣子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奔霄像是知道他們在嘲笑自己,嗷嗚嗷嗚的叫了兩聲,可惜它現在這副模樣完全沒有一頭狼的威懾力。


    九萬也氣惱的拍了拍翅膀,卻發現自己羽毛濕透了根本飛不起來。


    蕭景辰兩隻手上纏著的最後一層棉布也都濕透了,鳳曦禾幫他拆下來,發現他兩隻手上的傷口慘白一片,沒有一點的血色。


    剛剛用力抓著鐵鏈又不斷的浸水,傷口外翻了,看著有些可怖。


    鳳曦禾皺眉問道:“疼嗎?”


    蕭景辰笑著收迴手道:“不疼,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麽,一會兒進了城殿下再幫我上藥就是了。”


    他們的行囊這會兒也都濕透了,肯定是沒有辦法再重新為他包紮了。


    鳳曦禾抬頭看看天色,差不多是剛過了未時,秋日的午後陽光正暖。


    幾人也不再耽擱,動身往城裏走去。


    南屏城,是嶺南東北方緊鄰著梁州的一座小城。


    若是正常趕路即便是騎著快馬從楊州的穀裏到嶺南的南屏,一路翻山越嶺還要渡河,快馬加鞭也需要最少七日的功夫,可鳳曦禾幾人從古道過來,滿打滿算才用了一日半的時間。


    自然也是因為他們四人腳程快,換做普通人走古道需要三四天的功夫,不過比起走平常的道路也大大縮短了時間。


    鳳曦禾她們從古道出來的位置距離南屏城不過十幾裏的路,四人走了沒多會兒就走到了城門處。


    離老遠就看到城門口站了兩列將士,一身金黃鎧甲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最前麵還搭了一個涼亭,涼亭內坐著一個將軍,將軍身邊還有一個穿著薑黃色錦袍的少年公子。


    走得近了眾人才看清楚站在門口的將士竟都是女子,連同涼亭內坐著的那位將軍也是女子。


    “主上,是她們嗎?”竹青在鳳曦禾耳邊小聲問。


    鳳曦禾頷首道:“應該是了。”


    涼亭中的女將軍也注意到了她們一行四人。


    不同於普通百姓繞到兩排將士的後側進城,這四人形容有些狼狽,發髻上還有未幹的水跡,卻直直的衝著涼亭走來。


    為首的一男一女即便身上的衣著有些淩亂但也難掩矜貴的氣質,跟在他們後麵的女子氣質清冷神情淡然,而背著一個大筐的少年一眼便能看出不是大越人士。


    這樣的一行四人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難。


    柳寒月眯著眼睛看著她們四人越走越近,不由得站起身來,左手搭在腰間佩刀的刀柄之上。


    坐在她對麵的錦袍少年開口問道:“二姐,怎麽了?”


    柳寒月拇指摩挲著刀柄,揚了揚下巴對自家弟弟柳寒星說道:“你看那幾個人,可能就是我們要等的人。”


    柳寒星也站起來轉身看了過去,一雙圓眼充滿好奇的看向鳳曦禾幾人。


    姐弟倆說話的功夫鳳曦禾幾人已經走到了近前。


    鳳曦禾在涼亭前站定,沒有走進去,而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翠玉鑲金菊的令牌。


    令牌上的菊花雕琢的十分精巧,不同於常見的圓形的菊花,花瓣卷曲成團抱於其中,外沿數十根花瓣向外延展如振翅之翼,是十分名貴的一種菊花品種,鳳凰振羽。


    而柳寒月鎧甲的肩吞上不是常見的虎頭也有一朵一模一樣的鳳凰振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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