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府外,陳伯手中拿著一份從城門外劫的南疆文書往迴趕,他的步子有些急促,


    路邊商鋪見這位每日都笑嗬嗬的老人如此著急,難免懷疑是出了什麽大事。


    國師府裏,林一帆和卓凡的對決才剛剛開始,


    林一帆如今已經能揮得動普通的劍,但畢竟沒有無雙那般輕巧,還是影響這個孩童身體的動作。


    林一帆拱手作揖,之後主動一劍而出,


    對上卓凡這種戰鬥直覺極強的對手,持劍繞圈的心理博弈是沒有用的,


    自己的每一個手勢,每一個動作,都很容易讓對方預判自己的行為,


    既然做不到出其不意,那就強攻為上。


    雖然沒法像師姐當年那樣,憑借蠻橫不講理的大力快劍,直接破開卓凡、卓月姐妹倆的並劍陣,


    卓月的敏銳程度,自己也是見識過的,


    其實要想擊敗她,最好的方法是用快速的凝冰術凍住她的雙腳,然後用燕子破浪一擊打倒,


    但凝冰術自己是不敢用了,自己用出來,不就是在大聲昭告天下,‘格金穀之死與我有關!’


    不能動用七品上的時序凝冰能力,氣玄也有氣玄的打法。


    兩把劍碰撞在一起,林一帆迅速卸力躲開,


    卓月迴身一劍,步子迅捷,


    剛剛想要跟卓凡的劍刃碰上一碰,


    林一帆發現一件事,她的左手劍法,似乎比右手劍法更加難敵,


    右手是慣用手,大部分劍譜教的也是右手劍,所以劍修哪怕是左撇子,也基本都是右手用劍,


    左手劍譜少,難修行,但也是因為少,難以琢磨,單是基礎的十三個劍式動作,左手就與右手有別,


    每次都要思考一下,左手劍的下一劍會從哪個角度揮來,思考多那麽一點點頓挫,就會增加出現破綻的可能,


    哪怕正兒八經的九品劍修對上卓凡,也未必能討到便宜,


    這人能靠著直覺,越過一個品級而戰,也是一種天生的天賦。


    卓凡暗紅色的頭發在擂台上飛舞,越打,眼裏越是透露出興奮,似乎很享受這場對決,


    林一帆就沒這麽好受了,孩童身體的體力條本就有限,


    思緒還能跟上,但身體已經吃不消,唿吸愈發急促。


    林一帆看到了卓凡立體的五官上,勾起了一抹笑,她好像喜歡對決,喜歡貼身肉搏的的感覺,


    甚至有些癡迷,


    她應該是個天生的戰士,


    但她的劍勢開始大開大合,卓凡想用蠻力破開林一帆的劍,以此結束戰鬥。


    大開大合就代表著會有轉瞬即逝的破綻,


    戰場之上的招式大開大合,那是因為有甲胄,有戰友,


    戰友間互相配合,加上一定的受擊能力,容錯率比較高,大開大合的收益可以彌補露出破綻的風險,


    但現在的卓凡並沒有那麽高的容錯率,


    這就是她剛剛跟臭棋簍子桃枝對決,從中學到的錯誤判斷,


    占據了優勢之後,低估了對手。


    林一帆身子一側,目光銳利,


    不能凝冰,還有另一個時序的能力,


    ‘控時,速起。’


    林一帆思考的速度被加快了,支付了一點壽元作為代價,


    在他的眼裏,雖然自己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沒辦法和白無歲一樣,整個身體都能加快,


    但周圍的一切猛然間都慢了下來,變成了黑白色,紅發胡姬出劍的速度,攻擊的步法,都是那麽慢悠悠的,


    還能清楚的看清她微微發育起的胸口上的起伏,可以看得清每一個步法,


    大概知道了她的左手會從哪個角度揮劍而來,


    找到那一瞬的破綻了。


    ‘控時,收。’


    唿!


    整個世界又恢複了顏色還有時間的流轉,


    耳邊是劍刃快速破空而出的聲音。


    在卓凡眼裏,林一帆現在就像能預知到她身體的每一個地方運動的軌跡,


    林一帆躲開了自己覺得必中,難以躲閃的攻擊,還抓住了她一瞬間的破綻。


    嘶!


    劍刃快速破空的聲音。


    兩人停下步子,林一帆已經拿著劍指著卓凡的咽喉,卓凡的劍劈落在地上。


    卓凡也大概明白國師為何讓世子來找自己過上幾招了,是自己心急了。


    卓凡放下劍,


    “世子,奴婢輸了,世子好身手。”


    林一帆反手拿住劍,拱手作揖,


    “哪裏的話,是我僥幸,占了便宜,若多對上幾局,是姐姐贏我才對。”


    擂場下,小鳶鼓起掌,


    “師弟好強啊,那一瞬間的破綻,換個入品的也未必有把握抓住。”


    桃枝皺著眉,沒太看清,一臉呆呆傻傻,


    “啥?”


    不愧是桃枝。


    林一帆抬頭看了看二樓的窗口,想知道師父的撲克臉會不會因為自己有一絲絲的得意,


    但卻看到師父冷眉微蹙,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一本剛到的文書,好像出了什麽亂子。


    接著白長芸就起身下樓,


    玉足踩在空氣中泛起漣漪,漣漪都變得稍稍有些急促,


    走到操練場,對著擂台下的許虎很嚴肅的說,


    “許虎,你迴去收拾下細軟,準備提前去邊軍,國師府會派幾個人與你一同前往。”


    許虎也沒多問為什麽,拱手作揖,


    “好的國師,那晚輩先告辭。”


    林一帆湊到白長芸身邊,


    “師父,邊軍出什麽事了嗎?”


    白長芸搖搖頭,


    “不是,是南疆王,他這次進京麵聖,想要當麵要求徹查格金穀的死因,而且這次的文書中提到了你和小鳶以及許虎的名字。”


    林一帆一驚,還提得挺準,難道他找到了什麽線索?


    白長芸話裏話外都沒懷疑自己府上的這三人的意思,又或者她都知道,隻是不想配合南疆王徹查,


    “是那南疆王胡攪蠻纏,明明格金穀的死與國師府無關,他卻數次遣人上書,要求徹查國師府,


    帆兒,你和小鳶跟著許虎一起去一趟塞北,避避風頭,在京城會有危險。”


    林一帆皺了皺眉頭,南疆王雖屢次上書,但哪怕是南疆王也會忌憚靖王,再差的結果自己都不會吃虧,許虎就不好說了,


    可留在京城再危險,也比離開了白長芸去邊軍安全,


    還得盡快刷到足夠的點數,自保的能力還是差了些,單獨遇上五品修為的刺客就沒戲唱了,


    要走也得帶著師父一起走,離了白長芸是真沒法活,各種意義上的。


    林一帆詢問,


    “師父,帆兒還是想留在師父身邊,南疆王派人上書幾次,太後為何都沒搭理他?”


    白長芸沒有迴答,冰冷的臉上依舊皺著眉,也不知南疆王準備了什麽,讓她感到相當棘手。


    旁邊陳伯給小世子補充道,


    “世子可能不知道規矩,所有的上書和公文在入殿之前,都要由國師府審閱一遍,之後再送入宮中。”


    懂了,國師府幫太後攔下了,畢竟是要求徹查國師府,有些撕破臉的意思,


    之前太後都可以假裝沒看到,這次不行了。


    咚咚咚,


    國師府門外響起了有些急促的敲門聲,讓人覺得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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