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第二天,秦霄賢一大早就一改往日得低調,乘著豪華的皇家馬車來到了京城最大的鴻賓樓。


    這是他和楚放商量好的地方。


    鴻賓樓名氣很大,是達官貴人們喝茶聚會的地方,下到世家公子,上到京中大官都會來此消遣,這裏除了歌舞廳、戲劇評書以外,菜肴也是一絕。


    但是所有人並不知道這其實是楚樓的產業。


    此時鴻兵樓一二三層,皆呈現爆滿姿態,一層的歌舞會讓不少公子眼冒金星,揮金如土的他們毫不吝嗇打賞。


    其中更有不少官員在台下,隻是已經換成了便服,各自聽曲玩笑。


    而楚放也坐在最前麵,帶著兩個侍女假裝在聽曲。


    “殿下,鴻賓樓到了。”


    很快太子府豪華馬車停在酒樓門前,車夫恭敬的提醒。


    秦霄賢和劉有成相繼走下馬車。


    “殿下別緊張,就按照計劃來,一定要裝得像些,楚先生不會介意的。”


    似乎察覺到了秦霄賢的緊張,劉有成在一旁安慰。


    “孤知道了,尚書放心。”


    秦霄賢點頭,整了整衣冠,帶著劉有成走進了酒樓,見到他到來,門口的掌櫃夥計趕緊跪下。


    “拜見皇子殿下。”


    “拜見……”


    很快正在聊天表演的酒客和舞女紛紛停下動作,恭敬行禮。


    “各位不用多禮,孤今日其實跟大家一樣就是客人,大家隨意。”


    秦霄賢擺擺手,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楚放,微微有些緊張,但很快鎮定下來走過去。


    “沒想到楚先生竟也在這裏,不知可否賞臉,單獨聊聊。”


    秦霄賢一副十分驚喜的樣子,眾人這才明白原來太子竟為楚放而來,怪不得一向不怎麽喜歡這種地方的廢太子也會來鴻賓樓。


    “殿下客氣了,既然殿下有請,那我怎能拒絕。”


    楚放裝作有些驚訝的樣子,同意了太子的邀請,兩人直接去了樓上的貴賓客房,樓下很快又陷入歌舞升平。


    等他一走,一些身穿普通衣服的官員開始偷偷議論。


    “沒想到這太子竟然來鴻兵樓了?”


    “什麽太子,已經被廢了,他現在哪有閑情欣賞什麽歌舞,估計是為了楚放而來,聽說一直有招攬楚放的意思,這次被廢之後恐怕這心思更重了。”


    “這楚放自視甚高,連陛下都吃了虧,就憑他…”


    所有人小聲議論,很快沒把這件事放在眼裏,又沉入歌舞升平中。


    “殿下,我們先在這裏喝一口茶,等下你假裝怒而出房,罵我不識抬舉,造成一副招攬不成功,憤怒至極的假象。”


    貴賓房中,楚放和秦霄賢相互客套一番,然後又對下一步計劃準備。


    “孤本來就招攬不成功,倒是讓先生見笑了。”


    聽到楚放的計劃,秦霄賢有些苦澀,如此賢士竟不能在自己麾下,可謂一大損失。


    “殿下何必如此,我生性自由,況且又與陛下結怨,你招攬我實際並非好事。”


    楚放也是有些尷尬,這秦霄賢倒是對自己態度誠懇,可是他注定不會綁在大莽的戰車上。


    “先生放心,孤一定會還你公道的,我絕非父皇那般薄情寡義之人。”


    秦霄賢做出保證,很快一壺茶時間已過,兩人微微點頭,秦霄賢推門而出,臉上浮現一絲憤怒。


    “大膽楚放,孤幾次三番誠意滿滿,你竟然視若無睹,難道你是看不起孤不成?”


    秦霄賢砰的一下摔碎茶壺,瞬間引起所有人都注意。


    “殿下多心了,我並非看不起殿下,隻是我不願被約束,讓殿下失望了。”


    楚放一臉平淡,心中對秦霄賢的表現暗自點頭。


    你別說,這廢太子演起來還是像那麽迴事。


    “樓上發生什麽事了,怎麽聽是二皇子的聲音?”


    “太子和楚放吵起來了,不知道怎麽迴事。”


    此時,樓下眾人豎起了耳朵。


    一些官員和官二代則是若有所思。


    “什麽不願被約束,你就是看不起孤,好你個楚放,給你臉不要臉,那以後就別怪我了。”


    正在眾人不知所以的時候,耳旁傳來太子憤怒的聲音,而後滿臉怒氣的秦霄賢走下了樓梯。


    “走,迴府!”


    秦霄賢根本沒搭理眾人,直接吩咐侍衛一聲,冷著臉就往門外走去。


    人群中身穿便服的禮部尚書也默默跟上。


    “尚書大人,我表現得還行吧?”


    一上馬車,秦霄賢就換了一副姿態,立馬詢問劉有成。


    “殿下演得太好了,這次肯定沒問題,到時候你吩咐五城兵馬司再去楚樓找找麻煩,把事情鬧大就妥了。”


    劉有成一陣誇讚。


    按照他們的計劃,接下來自然還要秦霄賢表現激烈一些,這樣才能達到最大的效果。


    “好,去五城兵馬司。”


    秦霄賢點頭,以他的身份讓五城兵馬司找找楚樓的麻煩還是問題不大的。


    於是當天下午,五城兵馬司派遣百名城衛兵圍住了楚樓,然後抓走了數名楚樓侍衛。


    事情很快鬧得滿城風雨。


    午夜,洪元帝正在查看邊關來的戰報,暗衛卻向他稟報了這個消息。


    “你說,賢兒和楚放鬧了矛盾,還抓走了幾個楚樓的人?”


    洪元帝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做出這樣的事。


    “陛下,千真萬確,就在鴻賓樓,當時不少官員和百姓在場,據說是二皇子又去招攬楚放,隻是沒成功。”


    “怒不可遏的殿下直接來到五城兵馬司,讓兵馬司的人找楚樓的麻煩。”


    暗衛統領稟報道。


    “這不是胡鬧嗎,楚樓是他能動的嗎?”


    “我就說了,那楚放不好相與,連朕都敢頂撞,就憑他還妄想招攬,這下吃癟了吧。”


    洪元帝臉色一冷,內心又有些暗自竊喜。


    這兒子一直對楚放很是推崇,他還真怕兒子招攬成功,如今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張和,我記得二皇子最近好像很久沒來皇宮問安了吧,你讓明日皇後召他入宮,好好鼓勵一番。”


    “朕雖然廢除他的太子之位,但是他隻要好好努力,朕是能看見的。”


    洪元帝內心又有些心疼這位兒子了,覺得應該聯絡一下父子關係。


    “是,陛下。”張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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