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磊眼巴巴的望著外麵,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傳來了野豬的嚎叫。


    這嚎叫,已經不是打鬥時的那種嚎叫了。


    從縫隙望去,不時有動物的身影,在黑暗中一晃就消失了。


    野豬的嚎叫,沒有停息,就像小時候快過年的時候,家裏殺豬時,豬一邊掙紮,一邊嚎叫一樣。


    嚎叫聲,逐漸由高到低,直到最後聽不到了。


    沒有了野豬的嚎叫,接著傳來了狼互相撕咬的聲音,還有就像家裏養的狗,護食一樣的嗚嗚聲。


    從傳來的聲音判斷,估計這頭兇悍的野豬,已經成了狼群的美食了。


    望著山洞外麵的黑暗,聽著狼群成員爭搶美食的聲音,困意就湧了上來。


    心裏還想著不能睡,說不準這群狼,會找到自己,睡著了,說不準就成了這群狼的美食了。


    還是頭靠著洞口的大石頭,忍不住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聞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臉上有一股一股的熱氣,猛然驚醒,魂都差點驚飛。


    一隻狼,正從洞口的縫隙,把嘴伸了進來,差一點就夠到了臉上。


    狼的鼻子,噴著熱氣,帶著血腥味兒,噴到了臉上。


    狼發現了傅磊躲開了,也嚇的急忙躲開。


    在洞口徘徊了幾圈,跳上一塊大石頭,仰頭嚎叫了一聲,蹲在上麵就不動了。


    手裏攥著枯樹棍子,看著山洞外麵,蹲在石頭上的狼,如同一個雕像一樣,一動不動。


    難熬的漫漫長夜,時間一長,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但還是堅持著看著外麵。


    在快黎明的時候,那個雕像一樣的身影,才緩緩的離去。


    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再也堅持不住了,靠在山洞的石壁上,就唿唿的睡著了。


    傅磊不知道的是,狼群的出現,是因為脖子上掛的那個黃色的三角。


    老神仙是南山道觀的道長,下山已經將近兩年。


    傅磊練功的山洞的突然倒塌,知道氣數有變,急著要迴南山道觀。


    最初想帶著傅磊迴道觀,但考慮到傅磊不宜留在道觀,隻好讓傅磊獨自一人去找他大伯。


    這將近兩年的時間,傅磊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些東西,是失傳已久的絕學。傅磊能夠偶然發現,還迷戀,這也許就是天意。


    學到了,還得會用,如果真的會用,三十、五十人,不是他的對手。


    會不會用,那也看他的機緣了。


    傅磊雖然學到了,但一次也沒有實際用過。


    道長雖然擔心傅磊不會用,也不懂的用。但深知,天意不可違,就沒有敢指點怎麽用。


    違天意,必遭天譴,隻有順其自然才會平安。


    也隻能是他自己悟,或者被逼急了,就會使用這些技巧。


    可他畢竟還是一個孩子,路途遙遠,老神仙害怕路上出意外,就給他脖子上掛了一道符咒。


    傅磊帶著三角黃布包,等於是老神仙寫的一封書信,沿途就會受到暗中關照。


    被野豬追趕,危在旦夕的時候,狼群就出現了,把他救了下來。


    傅磊不明白,狼本來就是,土地山神養的狗,主人不方便出麵,就放狗出來救了他。


    睡夢中的傅磊,夢到了一個白胡子的老人,笑嗬嗬的,像老神仙,又不像。


    直到太陽,從洞口的縫隙照射進來,傅磊才醒了過來。


    趴在洞口,從縫隙向外望去,陽光明媚,山頭上一片寂靜。


    偶爾一片樹葉或者雜草,被風吹著,落山洞前的亂石縫隙裏麵。


    觀察了一陣,推開堵在洞口的石頭,爬出了山洞。


    爬上昨天那匹狼蹲著的那塊石頭,向四下張望,四周盡收眼底。


    空蕩蕩的野外,沒有人,也沒有動物。


    昨天夜晚發生的激烈場麵,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切都恢複了祥和寧靜。


    看到今天的場景,真讓人懷疑,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真也好,假也罷,終於度過了一個艱難的夜晚。


    信步向山下走去,也不知道還有多遠?再走幾天才能到大伯家?


    反正也不著急,什麽時候到了,就算到了。


    貪玩的心,又萌生了起來。


    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的向山下扔去.


    好半天才聽到石頭落地的聲音,才發現,比以前扔的遠多了,自己也有些吃驚。


    有點不相信自己,重新在地上物色了一塊石頭,大小和自己的拳頭差不多。


    瞄準了前麵的一塊石頭,估計了一下,一百米左右,用力扔了過去。


    這一扔,更不相信自己了,都懷疑眼前的事實了。


    手裏的石頭,快速的飛了出去,準確的擊中了瞄準的地方。


    石頭撞擊,清脆的聲音,在山穀響起,扔出去的石頭,頓時四分五裂,碎石飛濺起來。


    又撿了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隨意的瞄準一個地方,扔出去,還是非常準確。


    力道還很大,被擊中的地方,不是石頭碎裂、碰撞出火星,就是彈起一股灰塵。


    一開心,什麽都忘了,蹦蹦跳跳的向山下跑去.


    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低頭看見,一隻腳,踩到了已經凝固的血跡。


    冷靜了下來,在這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裏,再出來一頭猛獸,幾口就給吞噬了。


    想著昨晚,野豬白森森的獠牙,狼群和野豬激烈的撕咬聲,急忙下山。


    狼群太厲害了,那麽大的一頭野豬,也隻留下了一灘殘。


    如果現在突然出現,自己就是死路一條,加快了腳步。


    心裏有了緊迫感,下山走的也快了,很快就走到了樹林邊。


    剛走進樹林,就看見一隻野兔,探頭探腦的的看著他,傅磊笑了。


    走出樹林,迴到那條路上,一路向北走去。


    北方的天氣,說變就變,下午的時候,天邊升起了烏雲,刮起了了西北風。


    風力很大,刮的走路都困難。


    向北望去,一片蒼茫,走在路上,還是一片茫然。


    老神仙說的,一直向北走,看到一座黑色的大山,山下有一個村莊,就到了。


    已經走了兩天了,那座黑色的大山,還是無影無蹤。


    從昨天晚上,把那個裝吃的東西,被野豬搶跑,到現在,一點東西沒吃,沒喝,早已經是饑腸轆轆了。


    已經是下午了,走的是又饑又渴,也很疲憊,很想坐下歇一歇。


    春天的西北風,沒有了冬天刺骨的寒冷,但還是帶著冬天凜冽的餘威。


    太陽收盡了光芒,黯然的隱藏起來,躲在了濃密的烏雲後麵。


    白色的雪片,紛紛落下,在空中飛舞著,撲向大地。


    傅磊的頭上,身上,都已經粘著雪花。


    這場春雪,也不知道會下到什麽時候?


    傅磊在空曠的野外,想尋找一個避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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